第64章 被人做局了！

  易中海跟着丁母走进丁家低矮的堂屋。

  屋子不大，光线有些昏暗，墙壁斑驳，家具陈旧，虽然收拾得还算整洁，但处处透着一股家道中落的寒酸气。

  别说跟易中海住的那宽敞气派的四合院正房比了，就是比起梁拉娣那小屋，也显得逼仄了许多。

  看来丁家如今的日子，确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丁母有些局促地用袖子擦了擦唯一一张像样的靠背椅，请易中海坐下，自己则和丁父挤在一条吱呀作响的长条板凳上。

  丁思楠乖巧地站在母亲身后，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和尴尬。

  丁父丁母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叫“易同志”，显得生分。

  叫“老易”，人家带着这么重的礼，似乎又不够尊重。

  难道真要叫“女婿”？

  可看着易中海那张饱经风霜比自己还显老态的脸，这称呼实在是叫不出口。

  最后还是丁思楠打破了沉默，她轻轻推了父亲一把，语气带着催促：“爸！您还愣着干什么呀！快把您欠债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跟易师傅说清楚啊！不说清楚，易师傅怎么知道该怎么帮咱们？”

  丁如山被女儿一推，这才从复杂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岁，带着浓重悔恨和颓丧的语气，开始讲述起来：

  “唉……都怪我……怪我鬼迷心窍啊……”

  他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如何被几个以前认识的游手好闲的朋友拉去“散心”，一开始只是看热闹，后来经不住怂恿下了小注，居然赢了一点小钱。

  尝到甜头后，胆子就大了，下的注也越来越大。

  结果可想而知，很快就输红了眼。

  他越输越想翻本，越陷越深……

  最后，在那些人的担保下，向赌场借了高利贷……

  利滚利，就成了现在这个天文数字。

  说到最后，丁如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丁母在一旁听着，早已是泪流满面，一边抹眼泪一边数落：“我就说！我就说你肯定是被人给骗了！你再浑，也不至于去碰那要命的玩意儿啊！”

  易中海安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了敲，用沉稳的语气说道：

  “丁老弟，丁家妹子，你们先别急，也别光顾着埋怨。依我看，这事儿，十有八九是被人下了套，做了局了。”

  丁思楠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易师傅，你怎么看出来的？快给我们分析分析！”

  易中海端起丁思楠刚倒上来、冒着热气的大碗茶，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这才分析道。

  “这其实并不难猜。思楠，你想想，赌场开门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赚钱！不是开善堂的。”

  “他们放债，首要考虑的是什么？”

  “是借钱的人有没有偿还能力！你父亲当时的情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已经是输红了眼、身无分文的赌徒了。赌场那些人精，会看不出来？”

  他放下茶碗，目光扫过丁家三人，继续说道：“明知一个人还不起钱，还肯把钱借给他，这符合常理吗？除非……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还钱！或者说，他们想要的偿还，根本就不是钱！”

  “不是钱？那他们图什么？” 丁思楠更加疑惑了，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我们家现在……除了这间破房子还有什么值得人家图谋的？”

  易中海看着丁思楠那双清澈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还是太单纯了，把人想得太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冷笑，语气也变得锐利起来：

  “图什么？图的东西可多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就图你们家这间房子！别看它破，好歹是在四九城里，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

  “你们还不上钱，他们就有的是办法，逼着你们拿房契抵债！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流落街头，他们转手把房子一卖，或者租出去，稳赚不赔！”

  接着，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丁思楠年轻姣好的脸庞，声音压低了些：“第二，也是更阴毒的……他们可能图的是人！”

  “图人？” 丁母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

  丁如山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恐！

  易中海冷哼一声：“没错！图人！比如……看上了思楠年轻貌美，又是个有正式工作的城里姑娘！他们还不上债，就有借口上门逼债、骚扰！”

  “到时候，威逼利诱，要么让思楠嫁给他们中的某个混混头子抵债！要么……更下作一点，逼着思楠去干些不三不四的营生来赚钱还债！”

  “那时候，你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了就范，还能有什么办法？”

  “嘶——！”

  易中海这番话，如同数九寒天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丁家三口人的身上。

  丁母吓得浑身发抖，一把抱住女儿，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他们……他们敢！还有没有王法了！”

  丁如山更是面如死灰，冷汗而下。

  他之前只以为是自己赌博欠债，却万万没想到，这债务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可怕的陷阱。

  这是要让他家破人亡啊！

  “王法？” 易中海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残酷的现实主义，“对于那些在暗地里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来说，王法有时候……没那么管用。”

  “他们有的是钻空子、耍无赖的手段。等真到了那一步，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了。”

  堂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丁母压抑的啜泣声和丁如山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