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贾张氏吃瘪，秦淮茹改变。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

  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给刚在外面疯玩回来的小当擦脸。

  小丫头玩得满头大汗，小脸脏得像只小花猫，却咯咯笑个不停。

  秦淮茹拿着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笑容，心里既柔软又泛起一丝酸楚。

  她轻轻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那里正悄然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才不到一个月，还看不出什么。

  可再过几个月呢？

  肚子大了，该怎么遮掩？

  怎么跟院里人解释。

  一想到这些，秦淮茹就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她不由得又想起了易中海信誓旦旦说的那口“神奇的水井”，说什么能遮掩身形……

  听起来玄乎其玄，真的靠谱吗？

  “妈妈，” 小当突然仰起小脸，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道，“爸爸……爸爸什么时候再回来和我们一起睡觉呀？小当想爸爸了！”

  “爸爸？”

  秦淮茹擦脸的手猛地一顿，心里奇怪。

  女儿怎么会突然问起爸爸？

  她那个死鬼丈夫贾东旭，坟头草都老高了！

  她以为小当年纪小，早就忘了……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柔声纠正道：“小当乖，不可以乱说。你爸爸……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

  没想到，小当却撅起了小嘴，一脸认真地反驳：“才不是呢。爸爸昨晚明明还在的。我还看见他抱着妈妈睡觉呢，妈妈你骗人。我要爸爸！”

  秦淮茹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她瞬间明白了。小当口中的“爸爸”，根本不是贾东旭，而是……易中海！

  肯定是昨晚动静有点大，把这小丫头吵醒了，迷迷糊糊中看到了易中海。

  小孩子不懂事，见一个男人经常和妈妈睡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就把他当成了“爸爸”！

  这真是……

  秦淮茹又羞又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看着女儿那充满期待和依恋的眼神，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易中海虽然是个“坏人”，但对她们母女确实不错，小当缺乏父爱，会依赖他也情有可原。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尴尬，将小当搂进怀里，用极其认真的语气，低声嘱咐道：“小当，妈妈跟你说，以后……只有我们三个人在家的时候，你可以悄悄叫他爸爸。”

  “但是！在外面，在任何有别人的地方，绝对绝对不能叫！记住了吗？这是我和你的小秘密！”

  小当似懂非懂地看着妈妈严肃的表情，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嗯！小当记住了！是秘密！”

  虽然不知道女儿能记住多少，但秦淮茹也只能先这样叮嘱了。

  她刚松了口气，准备继续给女儿擦手，屋外就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和急促的敲门声！

  “秦淮茹！你个杀千刀的小贱人！死屋里了？给老娘滚出来！”

  是贾张氏！

  小当吓得浑身一哆嗦，小脸瞬间煞白，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扎进秦淮茹怀里，死死抱住她的腰，带着哭腔小声说：“妈妈……奶奶……奶奶又来了……小当怕……”

  秦淮茹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老东西，阴魂不散！

  她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安抚着，心里火气噌噌上涌。她知道，今天要是不开门，贾张氏能堵在门口骂到天黑！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整理了一下衣服，沉着脸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一开，只见贾张氏双手叉着水桶腰，像尊门神似的堵在门口，三角眼瞪得溜圆，脸上横肉乱颤，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淮茹脸上了。

  周围已经有不少邻居被吵嚷声吸引，聚过来看热闹了。

  “好你个秦淮茹！翅膀硬了是吧？躲在屋里装死？你以为搬出来就清净了？我告诉你，没门！”

  贾张氏见门开了，气焰更盛，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开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自个儿在外面吃香喝辣，把你儿子棒梗扔在家里不管不问！你还是不是人？”

  “眼瞅着要过年了，别人家孩子都做新衣裳，棒梗还穿着带补丁的旧棉袄！你这当娘的，就不怕天打雷劈吗？赶紧拿钱出来！给棒梗扯布做新衣服！”

  这番话一出，围观的邻居们虽然没吭声，但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这贾张氏，也太不要脸了。

  秦淮茹为啥搬出来，院里谁不清楚？

  现在还好意思跑来要钱？

  还做新衣服，这年头，谁家孩子不是捡哥哥姐姐的旧衣服穿？

  棒梗一个半大小子，穿带补丁的衣服怎么了。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心里冷笑连连。

  若是以前，她或许还会忍气吞声，或者哭穷卖惨。

  但现在……

  她身后有易中海撑腰，自己也有了底气，凭什么还要受这老太婆的气？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迎着贾张氏喷火的目光，语气带着寒意：“棒梗的亲娘？呵呵，贾张氏，你怕是忘了吧？棒梗自从我搬出来，可一次都没来看过我这个娘！”

  “在他心里，还有我这个娘吗？”

  “既然没有，我凭什么上赶着给他做新衣服？谁天天在他耳边说我这不好那不好，谁疼他，就让谁给他买去！”

  “我秦淮茹，不伺候了！”

  贾张氏被这番连消带打的话噎得一愣。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秦淮茹，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还说得这么有理有据，让她一时无法反驳！

  她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放屁！棒梗不来看你，那是你活该！你不配当他娘！有你这么当娘的吗？连口吃的都不想着儿子！”

  秦淮茹闻言，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却让贾张氏哑口无言。

  “对啊，你说得对，我不配。所以，棒梗的新衣服，谁觉得他可怜，谁心疼他，谁就给他买去吧。我——不——配！”

  说完，她不再看贾张氏那副快要气晕过去的丑态，后退一步，“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将贾张氏声嘶力竭的咒骂和邻居们复杂的目光，全都隔绝在了门外。

  门外，贾张氏指着紧闭的房门，你了半天，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这秦淮茹……是真的变了！

  变得让他们都感到害怕了。

  这四合院的天，怕是真要变了！

  门内，秦淮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怀里的小当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妈妈，小声说：“妈妈……你好厉害……”

  秦淮茹摸了摸女儿的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是啊，她必须厉害起来。

  为了自己，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她不能再任人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