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给你生个妹妹好不好？

  小当这丫头虽然才三岁，却格外乖巧懂事，不哭不闹地跟在妈妈脚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家。

  看着秦淮茹里外忙碌地归置东西，易中海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感觉，有点像金屋藏娇？

  他笑了笑，蹲下身，逗弄起粉雕玉琢的小当来。

  “小当，喜欢这个新家吗？”易中海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小当用力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喜欢！新家亮堂堂的，没有奶奶骂人！”

  小孩子童言无忌，却道出了心酸。

  易中海心里一叹，随即起了促狭的心思，凑到小当耳边，压低声音坏笑道：“那小当想不想要个妹妹呀？让你娘给你生个妹妹陪你玩，好不好？”

  小当眨巴着大眼睛，显然没完全理解“生妹妹”是什么意思，但听到有妹妹陪玩，立刻开心地拍着小手：“要！要妹妹！妹妹陪我玩！”

  一旁的秦淮茹正铺着床单，听到这话，脸颊一下子就红了，没好气地白了易中海一眼，嗔怪道：“当家的！你瞎跟孩子说什么呢！没个正形！”

  那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娇羞和默认。

  易中海哈哈一笑，心情大好。

  小孩子精力消耗快，玩闹了一阵，小当就揉着眼睛开始打哈欠。

  秦淮茹赶紧把她抱到新铺好的炕上，轻轻拍着，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没过多久，小当就呼吸均匀地进入了梦乡。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油灯摇曳的微光。

  秦淮茹坐在炕沿，温柔地注视着女儿的睡颜，灯光勾勒出她侧脸柔和的线条，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

  易中海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这幅画面，心里竟生出几分难得的宁静。

  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秦淮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秦淮茹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向后靠进他怀里，低声问：“当家的，你看什么呢？”

  “看你。”

  易中海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时候不早了，咱们也歇了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暧昧起来，“再说了，我可是答应小当要给她个妹妹的，总不能言而无信吧？看来今晚还得再加把劲才行。”

  秦淮茹耳根都红了，却没有挣脱，反而转过身，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怀里，声如蚊蚋地“嗯”了一声。

  油灯被吹灭，黑暗中，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和逐渐粗重的喘息。

  这一夜，对于刚刚拥有独立空间的两人来说，注定缠绵。

  后半夜，隔壁屋。

  聋老太太被一阵若有若无的“野猫叫春”声吵得翻来覆去，心烦意乱。

  她支棱着耳朵听了半天，嘟囔着：“奇了怪了……中院那死猫，怎么跑后院来闹腾了？这大冷天的，也不消停！”

  她裹紧被子，骂骂咧咧地重新睡去，全然不知这“猫”就隔着一堵墙。

  次日凌晨，天刚蒙蒙亮。

  易中海轻手轻脚地起身，穿戴整齐。他得趁院里人还没起，赶紧溜回中院自己家，免得落人口实。

  刚推开房门，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激灵。

  刚要迈步，就觉得双腿一阵发软，脚下有点飘。

  他暗自嘀咕：啧，肯定是昨晚没吃晚饭，饿的！绝对跟连续加班没关系！

  对，就是这样！

  他正给自己找补，斜对面许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娄晓娥拎着个不小的包裹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要出远门。

  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愣。

  娄晓娥显然没料到会撞见易中海，尤其是从后院易中海的房子方向出来。

  她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慌乱和尴尬，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易中海的目光，声音细弱地打招呼：“一大爷，您这么早？”

  易中海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但面上稳如老狗，故作自然地笑道：“哦，是大茂媳妇啊。我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你这是……要回娘家？”

  他目光扫过她手里的包裹。

  娄晓娥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嗯，回娄家住几天。一大爷您忙，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低着头，匆匆朝院外走去，那背影透着几分逃离的意味。

  易中海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许大茂刚进去，她就急着回娘家，看来在院里日子确实不好过。

  想起那晚，他心里有点痒痒的。

  不过他也清楚，娄晓娥这种资本家的娇小姐，心思细，脸皮薄，跟秦淮茹那种为生存可以豁出去的女人不一样，不能操之过急。

  反正来日方长。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朝中院走去。

  这四合院里的“好菜”，他迟早得一盘一盘，慢慢品尝。

  轧钢厂，一车间。

  易中海心不在焉地操作着机床，目光时不时瞟向车间入口。

  眼看上班时间快到了，秦淮茹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早上他为了避嫌，特意提前出门，没等她。

  这女人，怎么回事？

  难不成刚搬了新家就睡过头了。

  他心里正犯嘀咕，车间主任朱主任领着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走了进来，径直来到他面前。

  “易师傅！忙着呢？”朱主任脸上堆着笑，指了指身后那人，“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虎同志，从今天起，就顶替贾家的岗位，在你们车间干活了。”

  “老王啊，这位就是咱们厂鼎鼎大名的八级钳工易中海易师傅，以后你就跟着易师傅好好学！”

  易中海定睛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王虎，不就是贾张氏新找的那个姘头，王二赖子吗？

  他怎么跑到厂里来了？

  还顶了贾家的岗。

  王虎显然也认出了易中海，非但不怕，反而昂着下巴，嘴角挂着一丝挑衅的痞笑，大咧咧地说：“易师傅是吧？以后请多关照啊！”

  那语气，哪有半分尊敬。

  易中海强压着火气，没理会王虎，直接转向朱主任，语气生硬地问道：“朱主任，这怎么回事？贾家的岗位，不是一直由秦淮茹顶着的吗？怎么突然换人了？厂里人事调动，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朱主任被问得有些尴尬，搓着手解释道：“哎呀，易师傅，情况是这样的……”

  他把贾张氏到来，以及其中的缘由都说了一遍。

  “贾张氏，谁批准了？”

  易中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好个贾张氏，动作够快的。

  昨天全院大会刚开完，今天一大早就跑到厂里把岗位给转了。

  这是铁了心要断秦淮茹的生路，逼她回贾家啊。

  他心里怒火中烧，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在厂里，朱主任是领导，他不能当面撕破脸。

  他冷冷地扫了王虎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行，我知道了。既然是厂里的决定，我服从安排。”

  朱主任见易中海没再追问，松了口气，又客套两句，便匆匆离开了。

  易中海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王虎，越看越恶心。

  他懒得废话，直接指了指车间角落那台油污最重，噪音最大的老式冲床，面无表情地说：“王虎是吧？你去那边，把那堆废料按尺寸分类，今天下班前干完。”

  那是最脏最累，没人愿意干的活儿。

  王虎一听，脸就垮了下来，刚想嚷嚷，可一接触到易中海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混迹街头多年，最会看人下菜碟。

  在厂里，易中海是技术大拿，地位超然，他一个刚来的临时工，敢扎刺儿，纯属找死。

  他只好悻悻地嘟囔着，朝那堆废料走去。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阴鸷。

  贾张氏，王虎……

  你们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下班铃声响起，易中海收拾好工具，正准备去食堂。

  梁拉梯也干完了手里的活儿，笑着走过来打招呼：“易师傅，收工了？一起去食堂？”

  易中海刚想点头，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带着一股流里流气的腔调：

  “哟！这位女同志，面生得很呐！哪个车间的？长得可真俊。交个朋友呗？哥哥我叫王虎，新来的！”

  只见王虎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双贼眼毫不掩饰地在梁拉梯身上扫来扫去，满脸的轻浮。

  梁拉梯性格刚烈，哪受得了这个。

  她脸色一沉，柳眉倒竖，毫不客气地回敬道：“你谁啊？哪来的地痞流氓混进厂里来了？”

  “滚远点！没看见我和易师傅说话吗？”

  王虎在街上混惯了，调戏妇女是家常便饭，本以为厂里的女工脸皮薄，吓唬两句就怂了，没想到碰上梁拉梯这么个硬茬子。

  他被骂得一愣，脸上有点挂不住。

  “给你脸不要脸是吧？臭娘们儿……”

  “王虎！”

  他话没说完，就被易中海一声厉喝打断。

  易中海上前一步，将梁拉梯挡在身后，目光如刀锋般盯着王虎：“你想干什么？刚进厂就想耍流氓？是不是想去保卫科喝杯茶了。”

  王虎被易中海的气势所慑，又听到保卫科三个字，顿时怂了，色厉内荏地嘟囔道：“我……我开个玩笑怎么了？至于嘛……”

  他边说边后退几步，头也不回溜走了。

  梁拉梯看着王虎狼狈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 她转头对易中海感激地笑了笑：“谢了，易师傅。”

  易中海摆摆手，脸色凝重：“没事。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你以后离他远点。”

  他心里清楚，王虎的出现，意味着麻烦才刚刚开始。

  他得赶紧回去，看看秦淮茹那边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