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这到底是谁在亏？

  “不是……张先生，人还没走远呢！你笑那么大声，他们听到了怎么办？”黄黑虎挠了挠头，连忙提醒。

  他本就是老实惯了的汉子，这种“当面阴人还敢大声笑”的操作，多少有些不适应。

  谁知金秋来也跟着笑出声：“怕什么？对赌协议都签了，难道还怕他们反悔不成？”

  “再说了，这两人又不是傻子，你以为他们看不出我们的心思？”

  “不错，与其说我们在赌，其实他们也在赌。”林凤仪平静颔首，缓缓分析，“天使药剂公司不差钱，但他们要面子、要声誉！”

  “而且我们的对赌条件太过极端，‘不损分毫’几乎是天方夜谭，他们其实赢面很大。”

  说到这儿，她好奇看向张万全：“张先生，凤仪知道你实力深不可测，可这次异兽来袭确实凶猛，前线边陲城市的城防都好几次告破！你觉得，我们真的顶得住吗？”

  这个问题也戳中了众人的顾虑，可一想到哪怕输了也能拿到不错的赔偿，又顿时觉得无所谓了。

  反观张万全，更是云淡风轻：“我们本就立于不败之地——我们要的是钱，又不是面子！”

  “输赢重要吗？依我看，大家伙该干嘛干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保障有了，接下来就是搏一搏，升官发财！”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的笑声轰然炸响，震得人耳鼓发麻。

  而刚走出不远的陈寒和方月，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里面的笑声越大，他俩越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陈寒，张万全此人绝不简单，江海的城防也确实固若金汤。你和他们签下这种赌注，万一出了岔子，总部那边恐怕会追责。”方月叹了口气，“这件事，你还是太鲁莽了！”

  陈寒却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成竹在胸：“我们此次本就是来‘送钱’的，张万全不简单，我难道不清楚？”

  “所以他们的目的不在输赢，我们的目的也不在！输了，大方给钱便是，反正合同上写的是‘拨款赈灾’，公司名誉丝毫无损。”

  “赢了就更好了——不光能杀杀这些竞争者的气焰，还能告诉他们，谁才是行业顶端的龙头！”

  “更何况，我们的赢面，似乎也不小呢！”

  说罢，陈寒大踏步离去，全然没了方才在会议室里的小心翼翼与为难。

  方月愣在原地，满心困惑：张万全等人左右都是赢，他们也不算输，那最后究竟是谁在亏？

  这个问题难以言说，或许世间本就有这样的共赢——前提是，大家各取所需。

  …………

  会议结束后，灵武司紧接着召开了防御部署大会，就连躺在医院的江澄，也发来视频通话参会。

  其他内容张万全大多听不懂，倒也无所谓，只是当看到江澄的模样时，他实在没憋住笑。

  当初翎那一枪直奔脑门，江澄精神力被抑制，本是躲无可躲。

  偏偏绿灯亮起后，他们迟迟未走，惹恼了身后一位路怒症患者，对方一脚油门顶了上来，车子猛地一晃，竟让弹道偏移，子弹擦着他的额头飞了过去！

  巨大的电磁波动震晕了江澄，事故现场很快围得水泄不通。

  翎有任务在身，只得放弃击杀，化作江澄的模样直奔总部解决王继海。

  江澄就此躲过一劫，眉心处留下一道竖痕，更因这场生死危机触发了进阶契机，从四阶一跃晋升五阶。

  只是当看到他眉心处嵌着一只钛合金“第三眼”时，张万全不禁怀疑：这家伙怕不是在cos杨戬？

  “嗐，别说你们想笑，我自己看了都想笑！”江澄在视频里自嘲道，“脑瓜子挨了一枪，头骨碎了，必须开瓢！”

  “但我精神力进阶后不太稳定，普通人造骨没法适配，只能用高密度合金填充。”

  “偏偏缺口刚好在松果体位置，索性就借势加了一只义眼咯！”

  江澄倒也开得起玩笑，对自己这造型早已释然——他可不是第一个被笑话的，主治医生、灵武司同伴、家人妹妹，早就轮了一圈。

  只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不过你们可别小看这只钛合金眼睛，它可是仿生医疗的尖端科技，能完美适配我的异能！”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不吹牛的说，现在我真能开‘天眼’，直接用雷射眼射死敌人的那种！”

  “厉害厉害厉害！”张万全敷衍着赞叹，“既然这样，就期待江局长早日出院，给我们展示下你的第三只眼。”

  “这边事情差不多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这场与他表面上关系不大的会议，就此落幕。

  众人告别时，黄黑虎和金秋来已经跟张万全混熟了，纷纷邀他共进晚餐，搓一顿热闹热闹。

  张万全却耸了耸肩：“抱歉，和美女有约，走不开，改天再聚。”

  两人愣了愣，看看张万全，又看看一旁的林凤仪，只得讪笑着离开——他们以为自己给的好处已经够实在，没想到北离商会更夸张，连大小姐都“送”出去了，难怪生意能做这么大！

  林凤仪也没太明白其中缘由，倒不是她迟钝，实在是金秋来两人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太过误导，让她误以为张万全是想请自己吃饭。

  走出办公楼，张万全真心道谢：“谢谢你的剑，我很喜欢！我从没想过，科技与传统武器结合，能这么帅！”

  那把剑一看就造价不菲，以他之前的境况，根本买不起。

  林凤仪陪在他身旁漫步，轻轻挽了挽耳旁发丝，眸光流转：“宝剑赠英雄，自古皆然。那把剑若不在你手中，也难发挥其真正价值。”

  “更何况，它的材料，还得多亏你呢——否则，我也未必能拿到。”

  “哦？你这么说，那剑的乌金，该不会是来自那道门吧？”张万全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

  林凤仪嫣然一笑，眼底藏着狡黠：“不告诉你！”

  她踩着高跟鞋，裙摆轻扬，竟下意识旋身起舞——落叶从头顶簌簌飘落，恍惚间，竟有了当年少女模样。

  可转了一圈才猛然惊醒：物是人非，今夕非昔年，她早已不是当年的懵懂少女。

  脸颊瞬间爬上几分红晕，她略显局促地解释：“我就是高跟鞋穿得不太舒服，活动一下。”

  这刻意的解释，张万全压根没放在心上，反倒笑道：“跳得不错，可惜刚才没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