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200丈剑气冲霄而起，径直在白玉楼头顶汇聚成一道撕裂一切的剑痕。剑气之强盛，真就如张万全所说，可破万法。

  “不够，还不够！我剑道三境斩你，确实有些勉强。”张万全此刻已感觉到了吃力，他的剑气在疯狂暴涨，境界却已无法驾驭。

  既如此，那便临阵再破两境便是！

  “以气御剑御风行，腾挪可追千丈云，山河万里皆可去，不叫云雾锁吾心！第四境——御剑远游！”

  “内罡凝剑护心神，拈花折草皆成刃，抬手能催千剑影，不凭利刃也惊尘！第五境——剑气大成！”

  他于众目睽睽之下，道出了那一日未尽的境界。

  金秋来、黄黑虎、林凤仪，皆是一愣；张二河、徐海洋、裴明，亦是睁大了眼睛；杨阳洋、上官无极、陈北年，纷纷抬目相望。所有人的视线在此刻聚焦于一点，天地的主角，也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张万全。

  先前已暴涨至200丈的剑气，竟又以不讲道理的方式再度攀升。

  剑气突破300丈时，他无需再借疾风，亦可御风远游。甚至仅因境界突破，上官无极与陈北年手中的佩剑便发出阵阵颤鸣，仿佛有什么在召唤它们——或许不止这两把，而是江海满城剑器，皆被张万全此刻的剑气所吸引。

  剑本无灵，然剑气有灵！

  但张万全并未停下，300丈剑气一路高歌猛进：350丈、390丈、480丈……

  直至剑气冲破500丈，他终是踏足剑道五境！

  如境界描述一般，他身上的锋芒不再外放，反而渐趋内敛——剑气大成！

  微风拂面，发丝轻摇，他眼中倒映的，却是白玉楼的死期。

  “时辰到了，该上路了！”

  “斩！”

  没有多余废话，他只轻吐一字。

  霎时间，悬于头顶的剑痕、那500丈剑气，赫然化作一条剑气长龙，俯冲而下。而这一击的代价，便是张万全刚获得的200万信仰值，彻底清零。

  “不！不……我不想死！张万全，我不想死！”白玉楼在剑气狂龙的冲刷下，扭曲的内心彻底崩溃，“我给你当狗！我愿意投降！我愿永生永世守护人族、守护江海！你放我一马，行不行？”

  可他话音未落，身躯便已化为飞灰，连其领域也彻底断绝了联系。

  对此，张万全只是平静摇头：“不需要。人族的事，自有人族守护，不必劳烦你这非人非兽的怪物操心。更何况，我相信今日你死后，天下会再出无数侠肝义胆的剑客。人人皆有自保之力，那将是无与伦比的盛世——只可惜，你看不到了。”

  张万全所言非虚。今日他于满城百姓面前显圣，剑道扬威，200万信仰值不过是个开始，这也是他毫不犹豫耗尽的原因。

  扭曲的白玉楼未能扛住惶惶剑气，意识转瞬消散。反倒是先前那个不太懂人话的白玉楼，竟再度“上线”。他看了看眼前的景象，又看了看张万全，心中毫无惧色，反而会心一笑。

  彻底消散于天地间前，他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白玉楼一死，满城变异种失去了王，瞬间乱作一团，疯狂逃窜。这些被科学扭曲的生物，并未如想象中那般疯狂，反而保留了些许本性：老鼠蟑螂钻向阴沟，蛇虫爬往暗处，其余或是身死，或是原地待毙。

  一场灾祸终落幕。天空中厚重污浊的云层，此刻轰然破晓！

  阳光重新洒满大地，人们从安全庇护所内走出，随后便是欢呼——喜极而泣的欢呼，劫后余生的欢呼。

  剑破妖氛晓日开，残垣断壁覆轻埃。

  村翁两两扶篱落，稚女双双拾旧钗。

  春春至，夏夏来，庭前日日扫苍苔。

  山河历尽千重劫，岁岁长、岁岁安，年年岁岁守平安！

  望着这一幕，张万全驾驭清风，自云端落下。

  众人见状，当即涌了上来，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似是想亲耳从他口中听到答案。

  张万全笑了笑：“白玉楼的故事已经结束，我们赢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有一堆，这些怪物若不清理，江海依旧难安。更重要的是，抑制剂没了——当时我去找的时候，全被这白玉楼憨货打碎了，所以现在的情况，恐怕依旧不算乐观。”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张万全毫不隐瞒。毕竟这类事本非他所长，研究抑制剂还得交给专业人士，他即便想帮，也有些爱莫能助。总不能吹牛皮说，他一剑能解毒吧？认真细化或许并非无解，但一来太过抽象，二来他此刻已无信仰值可用。

  “我想，这事我或许能帮上忙！”就在这时，曾与张万全一同前往天使药剂公司大厦的林凤仪站了出来。她手中握着两支试管，里面的药剂不算满，呈紫色，似有星辰在其中闪烁。

  “这是在60楼‘鬼’的营养舱内找到的，是他未打完的抑制剂，分量不算少。我查过营养舱的电脑系统，这是通用型抑制剂，也就是说，对毒株应该能起效果！”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张万全本以为的善后最大难题，竟被这姑娘碰巧解决了。

  这一刻，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卸下，疲惫席卷而来，嘴角却忍不住开怀大笑。

  “呜呼！我们赢了！我和老师真厉害，我俩联手可斩六阶！”上官无极兴奋大喊，心中也暗自感慨，他老爸的命是真硬，这般绝境竟也能逢生。

  陈北年眉头一皱：“照你这么说，我和张老师联手，岂不是能屠灭整个北荒异变兽？”

  杨阳洋一拍脑门：“真是受不了你们，能不能少往脸上贴金？咱们在这一战里，到底起到啥作用了？”

  “哈哈哈……”张万全笑着挠了挠三个孩子的头，“你们现在才刚起步，不必妄自菲薄。谁又说得准？明年，或是后年，说不定你们就真能和老师并肩而行了。学生不必不如师，未来终究是你们的！”

  “叮！信仰值……”

  张万全：不是，我这话是真心的，没忽悠他们啊！

  “叮！信仰值……”

  好吧，是不是忽悠，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张万全不再纠结，有信仰值入账总归是好事。而且他很快发现，即便自己不再说话，信仰值依旧在不断跳动——想来，是那些被他救下的人，正在默默感念他的恩情。

  几乎就在同时，街角处有个女孩狂奔而来。她穿过茫茫人海，一头撞进了张万全的怀里。

  江冉带着哭腔，声音微微颤抖：“差一点，差一点我就以为你要失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