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二合一）我要你死！

  不仅上官无极等人目睹了这震撼一幕，正带着队伍火速驰援的王继海也尽收眼底。

  “果然是六阶！”他眼神深邃如渊，沿途带队紧急开道时，早已见过那些感染者诡异暴毙的惨状。

  而凭借着更高的实力层级与所处高度，王继海还捕捉到了更多常人无法察觉的细节。

  就在这时，异能学院的一众强者也终于赶到。

  张二河一马当先，各年级主任级别的顶尖战力紧随其后，众人成功在张万全与白玉楼的交战外环汇合。

  “王局，你这是怎么了？”

  张二河满脸震惊——王继海身上草草包扎的伤口太过扎眼，胸口的衣物早已被鲜血浸透成一片暗红。

  或许是失血过多的缘故，他脸色苍白如纸，此刻竟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苍老与憔悴。

  “无妨，方才一时不慎遭宵小偷袭，中了点阴毒罢了。”

  王继海轻描淡写地带过，对自身伤势毫不在意。其中关节他心知肚明，但此刻显然不是细说之时。

  “情况已经很明朗，但也棘手到了极点。好在有张老师挡住了主要威胁，否则我们连半点胜算都没有。”

  王继海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现在当务之急是疏散群众、阻止毒株扩散。灵武司肩负城防重任，人手实在吃紧。

  所以接下来，我希望张校长能带领学院的各位老师，协助我们共渡难关。”

  张二河毫不犹豫点头：“王局放心，我们此行本就是为此而来！我们也是江海一份子，如今家乡遭难，没道理袖手旁观！”

  “那便有劳各位了！”王继海强压下体内翻涌的伤势，转头看向手下众人。

  “灵武司全体听令！接下来兵分三路——

  其一，与张校长的队伍混编，全力搜救遇难民众，开辟安全区守护江海百姓安危，务必死死遏制毒株扩散！

  其二，尽快构筑联合战线！经初步观测，这怪物的领域能汲取范围内感染者的生命力为己用！

  所以哪怕是已经被感染的人，也绝不能放弃！必要时启动量子相位隔离盾，彻底切断诡异领域与感染者之间的能量链接！

  其三，剩余人手跟我走！我们的任务，是操控重型电磁炮，执行斩首行动！”

  “是！”

  众人齐声应答，声震云霄，刹那间众志成城，拧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

  虽说灵武司的体系并非完美无缺，在这乱世之中也不乏诟病之声。

  但你不得不承认——他们所做的一切，自创立以来始终未曾动摇，核心从未偏离“守护”二字！

  随后，众人按照计划兵分几路，以战斗外环为核心向四周扩散，紧锣密鼓地执行紧急救援任务。

  不得不说，张二河带来的学院高阶异能者，恰好补上了灵武司高精端战力的缺口。

  再加上这头波及江海的怪物，本体实力本就不算顶尖，救援行动初期倒也算顺利。

  另一边，王继海带着麾下众人，操控着搭载重型电磁武器的作战装置，一步步抵近交战核心区域。

  就在装置停稳的刹那，天空中骤然闪过一道璀璨剑光——张万全一剑削向白玉楼的脖颈！

  “成了！”

  操控室里响起压抑的欢呼声，众人脸上满是狂喜。他们早知道张万全实力强悍，却没想到竟能一剑斩落拥有领域的六阶皇者！

  可这份喜悦还没来得及蔓延，诡异的一幕便骤然发生。

  可刚高兴没多久，令人失望的事情就不期而至。

  天上的缝合怪物没死，并且还一化十几，瞬间将难度再次拔高。

  “可恶！”王继海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愤怒让他胸口的伤口再次渗血，“生物领域的异变兽本就是禁忌，高层三令五申禁止私人研究！白玉楼这狗贼，竟敢凭一己之力，给江海招来如此灭顶之灾！”

  众人正想劝慰，却见王继海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刚才还只是略显苍老，此刻竟已是满头霜华，仿佛一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王局！您的伤势！”手下人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王继海却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得可怕：“无妨，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抬手按住胸口的伤口，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惊雷炸在众人耳边：“我早就感染了毒株，全靠精神力强行压制，才撑到现在。刚才被那怪物的领域波及，生命力又被抽走大半，如今只是流点血而已，算不得什么。”

  “不！王局您不能有事！我们这就找医生！”手下人彻底慌了神，声音都带着哭腔。

  人总是这样，能坦然接受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却无法面对英雄猝然陨落的遗憾。这份遗憾，太过沉重，也太过不甘。

  “都冷静点！”王继海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是战时，岂能被情绪冲昏头脑？天地异变以来，死去的同胞还少吗？多我王继海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扬每一个人，语气郑重如山：“听着，接下来按原计划执行！我会为你们创造机会，一个足以让电磁炮充能、发射的机会！”

  “时机一到，不必管我，不必在乎我的死活！”

  “江澄伤势不重，翎那一枪没能杀他，反倒让他借机进阶。我死后，便由他暂代江海灵武司局长之职，主持后续防务。”

  “都听明白了吗？”

  “是……”

  回应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众人含泪喊出来的。

  他们全都懂了。

  张万全一剑未能绝杀怪物，危机已迫在眉睫。

  王继海要做的，是用自己仅剩的生命力，为电磁炮争取发射窗口——这是目前能最小化损失、拯救江海的唯一办法。

  道理人人都懂，可当这位始终坚守的老者，要以生命为代价践行“守护”二字时，没有人能坦然接受。

  王继海没有再看众人的表情，他缓缓推开操控室的舱门，一步一步走向舱外。

  刺骨的寒风卷起他的白发，胸口的血迹在黑色制服上晕开，如同绽放的红梅。

  他体内的毒株早已开始侵蚀经脉，领域抽取的生命力让他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可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如同守护江海的孤峰。

  最后，精神力透体而出，增幅型异能让他短暂回到了巅峰战力，彻底免疫了伤势所带来的影响。

  并且在这一刻，苍老的瞳孔中倒映出了年轻的自己，倒映出了那个心怀壮志、为了人族敢于舍生赴死的自己！

  “我这一生不算精彩，但倒也算过得豪迈。或许已经没什么放不下的了，也没什么不甘心！能够以这样的方式落幕，王某死得其所！”

  嗖！

  王继海双腿发力，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了几分，随后整个人爆冲天际，速度快得撕破空气，拖曳出道道残影！

  仿佛这一刻，连光影都跟不上他的移动速度！

  刚刚反应过来的张万全，还在琢磨手中剑折，该去哪里找一把替代品。

  谁知这时下方忽有人影来袭！

  他下意识借助疾风侧身躲开，看清来人模样时，不由得一愣——这不是上午还和他一起喝茶的王继海吗？

  起初略有疑惑，但转念一想便了然。

  对方作为江海的武力象征，如今家乡遭逢大乱，正是他践行职责的时候。

  只是王继海的状态太过诡异，起初因对方冲来的速度太快未能细察，待凑近了才发现，比起气血旺盛如烈日的怪物版白玉楼，他简直犹如风中残烛，分明是生命走到尽头的征兆！

  “王局长……！”

  张万全下意识呼喊，对方却只是略微瞥了他一眼，没有丝毫停留。

  王继海本不能飞行，此刻能冲到高空，全靠方才爆发的巨大反作用力惯性。

  时间不多了，他没心思与张万全客套，眼中只剩下天上那十几个怪物分身。

  嗖！

  王继海掠过张万全，二人错身而过，径直撞向白玉楼及其分身群。

  那架势又莽又决绝，连怪兽化后的白玉楼都给看愣了。

  且不说二人之间相差一个大等级，即便同阶，以王继海这油尽灯枯的状态，也绝无胜算。

  这与飞蛾扑火何异？

  想不明白，但白玉楼也无需明白，他只需出手即可！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纸老虎。

  可……这一点王继海难道不清楚吗？

  明知不可敌仍一往无前，显然他的目的绝非单纯赴死，更没想过硬拼！

  只见他借着身体惯性，一头扎进十几个白玉楼的阵营中央，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掌心大小的银灰色立方体——那是灵武司最新研发的“电磁脉冲禁锢核心”，表面布满细密的电路纹路。

  按下顶端红色按钮的瞬间，立方体骤然爆发出淡蓝色的电磁波纹！

  波纹以王继海为中心呈球形扩散，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冻结，十几个白玉楼分身的动作骤然迟滞，体表的诡异能量被电磁脉冲强行压制，肢体关节发出“咔咔”的机械卡顿声，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科学领域短暂锁死在原地！

  “就是现在！”王继海嘶吼着，哪怕电磁脉冲的反噬让他七窍渗血，高温使他身体碳化，脸上却笑得格外畅快，“哈哈……死前能拉上一个六阶垫背，老子下去后也有的吹了！”

  “就是现在！灵武司……向老子开炮！”

  嘶吼声震天彻地，像是在天地间奏响的一曲哀歌。

  灵武司众人含泪，终究还是启动了电磁重炮。

  不断蓄能、持续亮起的能量条，仿佛成了王继海最后的生命读条。

  脚踏疾风的张万全，此刻也瞪大了双眼：“王局长……”

  话音未落，下方地面已然亮起一道粗壮的光束。

  电磁炮裹挟着天罚神雷般的威势，以超越数倍音速的动能，径直从张万全面前掠过。

  “轰！”

  光束一往无前，不仅淹没了以怪物为中心的区域，更直射天际，连笼罩整个江海的诡异领域，都被硬生生洞穿一个巨大的窟窿。

  声响渐远，尘埃落定。

  诡异结界如玻璃般碎裂，散成无数细密的光点。

  而张万全前方，早已没了王继海的身影，只剩下一具断臂残肢、半边脸颊溃烂的血肉模糊的残骸。

  “咳咳……”

  白玉楼剧烈咳嗽，此刻的他鳞甲破碎，血肉裸露，肢体残缺，看上去格外狼狈，可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疯癫：“哈哈哈哈！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灵武司的战力武装当真不可小觑！幸亏我并非初入六阶，否则今日恐怕真要折在这里！”

  “你们不会真以为打破我的领域，就能杀死我吧？哈哈……别做梦了，六阶皇者高处的风景，远超你们想象！”

  说着，他颤抖地抬起手，恐怖无比的精神威压再次以自身为中心蔓延！

  这一次的领域释放，与之前截然不同——江海所有生灵，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幼童、风烛残年的老人，都在为他贡献力量。

  “真可惜啊，王局长的最后一舞本是惊艳，奈何终究是我技高一筹。”白玉楼语气带着冷笑，“吞噬变异种和感染者的生命力，不过是给你们的假象而已。我真正的目的……从来都是吞掉整个江海！只要吃掉你们所有人，我的力量必定还能更上一层！”

  话音落下，所有人瞬间被痛苦笼罩，就连张万全也未能幸免！

  绝望遮天蔽日，先前那一炮惊天动地，王继海的慷慨赴死众人有目共睹，可终究还是没能杀死这怪物。

  难道今日真要命丧于此？江海真该有此一劫？

  “等一下！”

  寂静的“黑暗”中，在看不到光明的深渊里，张万全缓缓抬起了头。

  他眼中泛着森寒的杀气，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极致愤怒。

  面对于又一次不断恢复的白玉楼，他也把身后背着的保温桶瓶塞给拔开了。

  高浓度的能量药剂入口，一支200 CC含一吨牛肉懵量的烈性毒药，就这么被张万全大口豪饮。

  【万剑归墟噬元诀】的剑道心法， 也于此刻疯狂运转。

  一道道气血之力刚入体内，便被瞬间转化为剑气！

  原本小腹处仅有九丈的剑气，此刻疯狂暴涨：十丈……十五丈……三十丈……

  这个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明明张万全什么都没做，可在白玉楼眼中，却仿佛有一柄绝世利剑正在缓缓出鞘。

  你道这是一柄怎样的剑？

  那是一柄下斩神鬼九幽，上斩穹苍虚妄、锋锐无匹的绝世凶剑！

  剑气暴涨至五十丈高时，已然凝聚成实体剑影，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那是高浓度能量药剂与【万剑归墟噬元诀】交融的极致形态，每一缕剑气都带着“饮血破妄”的霸道，仿佛连空间都被切割得嗡嗡作响。

  张万全周身疾风倒卷，衣袍猎猎作响，发丝狂舞，眼中杀意凝成实质，声音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你吞江海生灵，辱烈士忠魂，今日这一剑，便替王局、替满城百姓，斩你这祸乱之源！”

  “你不是很能吞吗？自以为什么都吃得下？”

  “巧了！张某便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今日便要将你这畜牲，在众目睽睽之下生吞活剥！我要让你也尝尝绝望的滋味，让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