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白先生要小心了，小心别被干掉！

  从心理层面来说，他已然默认了张万全的说法——白玉楼绝非表面这般无辜。

  但职责所在，他身为灵武司执法者，必须秉公办案，一切都要以证据为凭！

  “我理解白先生的心情，但不可否认，也无法排除你存在嫌疑的可能。”

  江澄神色严肃，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目前两位受害者尚未苏醒，在他们醒之前，还请白先生随我回灵武司一趟，协助调查。”

  白玉楼对此早有预料，他既然敢大摇大摆来医院直面执法者，心里早已备好万全之策。

  “当然，协助调查是公民应尽的义务，我也盼着能尽快查清真相，给风月师弟一个交代。”他语气谦卑又诚恳，眼底的“痛心”仿佛要溢出来。

  说实话，若不是张万全亲历了一切，还亲手解决了那个畸形怪物祁，恐怕此刻连他都要被这逼真的演技迷惑，怀疑到底何为真相。

  “等一下！”

  眼看白玉楼在病房里装模作样晃了一圈，摆足了姿态就要跟着江澄离开，张万全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他的声音极淡，却像一记闷雷炸在众人耳边，瞬间让病房里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最紧张的莫过于江澄，他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警示——生怕张万全气不过当扬动手。

  若是如此，不仅会让局面更难收拾，说不定还正中白玉楼故意挑衅的下怀。

  但江澄显然多虑了。张万全非但没有意气用事，反而异常冷静，眼底甚至透着一丝了然的从容。

  “哦？张先生还有何指教？”白玉楼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张万全略一思忖，缓缓开口：“原本我想问，天使药剂公司是否有噬心虫的解毒血清。

  但转念一想，答案必然是否定的——毕竟你若手握血清，不就等于变相承认自己与这事脱不了干系？”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锁住白玉楼：“所以我改了主意，想提醒白先生一句：贵公司能出一个祁那样的卧底，未必就不会有第二个。

  他们能对上官父子下手，自然也有理由对你动心思。”

  说到这里，张万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毕竟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放火时——白先生，可得多加小心啊。”

  话音落，他便负手而立，似笑非笑地目送着白玉楼，眼神里的嘲弄毫不掩饰。

  如此直白的话语，哪里是什么提醒，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张万全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走夜路可得当心，上官父子侥幸活了下来，哪天这事落到你头上，可就未必有这运气了。

  江澄站在二人中间，以执法者的第三视角看着这一幕，瞬间有些混乱。

  明明是嫌疑人的白玉楼装得何其无辜，反倒是张万全，又是威胁又是警告，二人的身份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对调。

  “多谢张先生提醒！”白玉楼不过微微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淡淡颔首，旋即转身大踏步离开。

  那架势，仿佛压根没把张万全的警告放在眼里，又或许是刻意装出来的从容——谁知道呢？

  反正需要讲证据、讲道理的是灵武司，又不是他张万全。

  用前世那些剑客的话来讲：老子练剑，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遇到不讲理的人，能不用跟他讲道理吗？

  上官无极可是他的第一位忠实粉丝，还是开山大弟子。

  先不论师徒之情，单说二人之间“稳定产出信仰值的工具人”这层关系，就容不得半点差池。

  正所谓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白玉楼，是真该死啊！但凡他今天赶来得慢上半步，说不定开山大弟子就没了。

  刚送走江澄和白玉楼，张万全回到上官无极的病房，就见这小子已经醒了过来，正用一副虚弱又憔悴的苦笑看着他。

  “听到了？”张万全问。

  “咳咳！”上官无极咳嗽两声，点了点头，“听到一点，没听清多少，就听见老师您放狠话了！”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追问：“对了老师，我父亲他怎么样了？”

  能问出这话，显然是刚醒没多久。

  张万全看着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为难——既不愿欺骗学生，可又实在不忍心说出实情，一时间左右为难。

  恰在此时，病房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不请自来的身影走了进来。

  林凤仪，北离商会大小姐。上回张万全讲课，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张先生，恕在下冒昧，不请自来了。”她衣着干练，脚踩高跟鞋，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比起上次见面，明显正式了许多。

  张万全自然没忘记她——毕竟是个曾经主动要给自己送钱的大财主，这种人他怎么可能记不住？

  “林小姐？”他眼中略带疑惑，可随着林凤仪开口，疑惑渐渐变成了喜上眉梢。

  “江海医院，我北离商会略有投资。张先生遇到的麻烦，我也通过一些渠道知晓了大概。”

  林凤仪语气从容，带着几分女老板特有的霸气，“更巧的是，或许我能帮上一些忙。”

  说着，她侧身让开，身后跟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虽看着都是普通人，身份却一点不普通——大多是异变生物研究领域的专业人才。

  林凤仪介绍道：“他们论单打独斗的能耐或许比不上风月先生，但常言道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研究毒株这种事，人多思路广。”

  “天使药剂公司在生物制药领域确实权威领先，但并非独占鳌头。

  北离商会涉猎颇广，体量虽不及他们，但巧的是在生物医疗、异变物研究这一块也有所布局。”她自信一笑，“更何况风月先生是难得的人才，若就此陨落，未免太过可惜。”

  张万全一听，顿时大喜过望，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连忙追问：“这么说，你有对应的血清药剂？”

  林凤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身后的几个白大褂也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张万全对视。

  “额……没有。”她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解释，“不过我身旁这几位是专业的，根据毒株研制解药，对他们来说……应该、大概、或许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