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棉鞋

  “哇塞！这都是你打来的吗？”

  沈卫娇惊讶地看着陆苟一用衣摆兜着的七八只鸟雀，她还没惊讶完，打完水回来的沈卫安就凑了过来。

  “哇去，小陆你可以，有我几分风范。”

  陆苟一刚露出的笑容收了回去，他躲了躲沈卫安伸过来的手，偏向沈卫娇的方向说道：“我只会烤鸟，小姐喜欢吃吗？”

  沈卫娇：“啊？”

  沈卫安：“吃吃吃！我喜欢吃啊。”

  沈卫娇拿胳膊肘撞了沈卫安一下，嫌弃地说道：“吃什么吃，你就知道吃。”

  沈卫安揉着自己的左腰吸气：“干什么呢，咋还真使上劲儿了。”

  沈卫娇没理沈卫安，她转头看了眼一旁和妈唠嗑的陆奶奶，伸手招呼着陆苟一凑近点，“来，你来。”

  陆苟一听话地上前一步，站在了沈卫娇身旁半米的距离。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只。”沈卫娇数了数陆苟一怀里的鸟雀，又指着十几米开外的几个人说道，“你看到那个坐中间穿花袄的婶子没？我今天看见她背篓里有棉鞋，你拿着你这七只鸟去给陆奶奶换双鞋吧。”

  陆奶奶脚上穿的是一双老旧的麻布鞋，走了半个多月，那鞋底子早就磨得和纸一般薄了。

  沈卫娇脚上的鞋就不算舒服，她今天瞧着陆奶奶那双比自己的鞋底子还要薄的鞋，不用多想就知道陆奶奶走起路来只会比她更难受。

  陆苟一听沈卫娇说完后愣了一下，他顺着沈卫娇的视线先看向了奶奶，那双已经穿了许多年的鞋早就不成样子了，可他竟然都没有发现。

  “小姐，我——”

  “你什么你，赶紧去问问人家愿不愿意换给你，快去。”沈卫娇拍了陆苟一一下，又推着他赶紧去找人问问。

  沈卫安在一旁乐道：“行了，他在外头一棍子敲不出个屁来，我跟着他一起去吧。”

  说着，沈卫安弯腰勾着陆苟一的脖子离开了。

  陆苟一躲开了沈卫安的手，他回头看了沈卫娇一眼。

  沈卫娇摆摆手：“抓紧去，一会儿回来生火。”

  “嗯。”

  看着两人离开了，沈卫娇转身走向已经在努力生火的沈茂山，她蹲下摆弄着陆苟一捡回来的柴火，敲了敲，“爹，这柴火也挺干的啊，你咋还没升起来火呢。”

  沈茂山搓得胳膊都成虚影了，闻言没好气地笑道：“你以为我是小陆呢，我生火不是一直都不快吗，再说了，你看看队伍里有几家火已经生好的了。”

  沈卫娇扫了一眼，除了几家有火折子和火石的，确实没几家生好火的，都和沈茂山一样还在奋斗或者在找人借火。

  “哎，看来下次我得记着买个火柴或者打火机了。”沈卫娇戳着脚边的土说道。

  沈茂山闻言十分支持，又说道：“要是能买个火折子就最好了。”

  沈卫娇小声嘀咕：“那我上哪整去，现代又不是古代，火柴估计都不好买到。”

  沈茂山没听见沈卫娇嘀咕什么呢，他使劲转着手里的木棍，盯着已经开始冒烟的木板使劲儿钻。

  沈卫娇在一旁适时地加上了一点干草，没几下功夫就冒出了一点火星子，正当父女俩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

  “呼——”

  一阵东北风吹来，火星子立马消失了。

  沈茂山和沈卫娇对视一眼，齐齐闭上了眼睛以示无语。

  “算了，等着陆苟一来吧。”

  沈卫娇刚说完，就看见沈卫安和陆苟一已经往这里回了，两人手里一人捏着一双棉鞋，正兴高采烈地朝他们招手。

  主要是沈卫安一个人招手，陆苟一正大步往这边跑。

  “嘿，跑这么快干什么？”

  沈卫安追上了陆苟一，两个人站在沈卫娇身前，陆苟一刚要开口，沈卫安就说道：“娇娇，小陆仁义啊，他跟慧婶儿说下午再给她们打五只鸟，加上刚才那七个总共换了两双棉鞋，陆奶奶一双，你一双。”

  陆苟一没再多说，在沈卫娇看向他的时候点了点头。

  沈卫娇眼睛亮亮地从沈卫安手里接过那双小一号的鞋子，她摸着软和厚底的棉鞋，笑着抬头看向陆苟一，说道：“谢了，等回头我给你整好吃的。”

  陆苟一摇了摇头，说道：“不用谢，我，我先去把鞋给我奶奶换上，我马上就来生火。”

  “诶，那你快去吧。”

  陆苟一低着头从沈卫娇身边跑开了，抱着鞋蹲到了陆奶奶身边。

  沈卫娇和沈卫安站在一起，兄妹俩看着陆苟一的背影，同时说道：“真不错。”

  “不错什么？你咋学我说话？”沈卫娇抬头看向沈卫安。

  沈卫安弯腰压住沈卫娇，欠嗖嗖地说道：“是你学我好不好？你又不错什么呢？”

  “起开，压得我不长个了。”

  沈卫娇甩开二哥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道：“我是在说陆苟一，这古代的小孩不错啊，知恩图报，实在人。”

  沈卫娇说完，看向沈卫安，追问道：“你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沈卫安闻言“嘶”了一声，他回忆了一下陆苟一这两天的举动，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实不错，小陆除了有时候闷不吭声的不理人以外确实是个实在人，年纪小小，干啥啥行。”

  “那是。”沈卫娇上下扫了一眼沈卫安，她心里起了点坏心思，故意说道：“我看陆苟一比你厉害，你以后还是别叫人家小陆了，改叫陆哥吧，小安。”

  “嘿，小娇你长本事了昂。”

  沈卫安作势撸起袖子，还没开始动作就见老爹已经拿起棍子在一旁警告他了。

  沈卫安讪讪地把袖子放回去，小声说道：“干嘛啊，我就开个玩笑。”

  这一会儿工夫，陆苟一已经给陆奶奶换好棉鞋了，他走过来准备生火，瞧着几人的架势，看向沈卫娇问道：“小姐，怎么了？”

  沈卫娇挑眉拍了拍沈卫安，乐不可支地说道：“我二哥跟我夸你呢，他说你特别厉害，以后要认你当老大。”

  沈卫安立马反驳：“我可没说！”

  “你有。”

  “没有。”

  兄妹俩拌嘴的时候，陆苟一默默开始生火，三两下火星子就燃了起来，没一会儿火就冒大了。

  沈卫娇立马对着陆苟一比了个大拇指，又撞了撞身边的沈卫安，催道：“快，叫老大。”

  沈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