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秦观海……脾气又臭又硬吗？

  何劲属于识时务的，抓住机会就跳槽了。

  这个老林，听说他被裁之后也一直在四处求职，后来不知道干嘛去了，不过都这把年纪了，能再找到苏氏这样的大平台，不容易。

  肯定是托了什么关系，从最底层干起吧。

  林凡淡淡地应了一声：“啊，对，是的。”

  “太好了啊！”何劲的笑容更真诚了，他一把揽过林凡的肩膀，把他往办公室里带，姿态亲密得像是在介绍自己的小兄弟，“咱们这可真是缘分，转了一圈，又可以当同事了！”

  林凡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揽着，眼神扫过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办公环境。

  一张张年轻又紧张的面孔，桌上堆叠的文件，空气中混合着咖啡和打印机墨盒的味道。

  这一切，都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何劲看他沉默，只当他是初来乍到有些拘谨，于是拍着胸脯安慰他：“老林，你放心，以后你还跟着我干。咱们都知根知底的，配合起来肯定没问题。我跟你说，咱们这个项目，是集团的重中之重，未来前景不可限量。你能进来，算是来对了地方。不过，这儿的人事关系可比咱们以前那小公司复杂多了，你别担心，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他压低了声音，一副传授秘诀的样子：“对了，你来得正好。咱们项目组负责人马上就要到了。等会儿机灵点，好好表现，给领导留个好印象。”

  林凡顺着他的眼神，也向门口看了看。

  “行了，你赶紧的，”何劲松开他，指了指不远处人事部门的方向，语气变得催促起来，“先去问问人事，你的工位安排在哪里。东西放好，赶紧过来，别等会儿领导到了你还手忙脚乱的，像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的玻璃门再次打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包括何劲。

  他来不及再管林凡，一个转身，像安装了弹簧一样，朝着门口迎了过去。

  来人约莫五十多岁，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眉眼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扬。

  他一走进来，整个办公室的磁扬都仿佛变了。

  这位刘总，是集团的元老之一，老苏总心腹之一，也是这次新能源项目的总负责人。

  大家都知道，他今天会亲自带着那位神秘的“副手”来项目组。

  此起彼伏的“刘总好”在办公室响起。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越过何劲，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还站在原地的林凡身上。

  然后，在整个办公室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刘总迈开步子，径直从满脸堆笑、伸着双手的何劲身边走了过去。

  何劲的笑容僵在脸上，伸出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刘总走到林凡面前，停下脚步。

  他脸上那份对着下属的威严瞬间融化，换上了一种带着几分熟稔与尊重的微笑。

  “林总，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我来迟了。”

  作为苏振国的心腹，他是为数不多知道林凡真实身份的高层之一，自然对他十分客气。

  他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办公室众人面面相觑。

  何劲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僵硬地转过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死死地盯着林凡。

  林总？哪个林总？

  林凡冲着刘总微微颔首：“刘总客气了，我也刚到。”

  刘总笑了笑，随即转过身，面向已经石化了的众人，声音洪亮地介绍道：“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凡，林总。从今天起，他将担任我们新能源项目的副总，全权负责项目的日常管理和推进工作。”

  周围的人反应过来，赶紧跟着喊“林总好”。

  何劲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要站立不稳。

  刘总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态度亲和：“走，我带你去办公室看看。”

  “有劳刘总了。”林凡点了点头，跟着刘总往里走。

  何劲眼睁睁地看着林凡从自己身边走过，那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不知怎么就显得格外挺拔，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林凡和刘总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众人才仿佛被解除了定身法，空气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何劲身上。

  何劲的脸，从煞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当众甩了无数个耳光。

  ……

  林凡可没功夫管何劲的事儿。

  他的心思，早就不在这间办公室里了。

  他刚和赵静雅从巴拿马旅行回来。

  苏家当时给他们定制了好几个度假方案供他选择，他一眼就选中这了，听说，这里有个全世界著名的钓鱼圣地。

  但是，尽管是度假，他也并不轻松，还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看刘总提前发给他的项目资料了。

  厚厚的一叠文件，他看得极为仔细。

  所以此刻，当他坐在宽敞明亮、能俯瞰大半个江城金融区的独立办公室里时，他心里已经有了一盘棋的雏形。

  “我看了资料，”林凡直接切入正题，“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城南那块地。”

  刘总点了点头，神情严肃起来。

  “对。新能源项目的厂房和研发中心，规划的最佳选址就是那里。那块地皮，属于秦家。”

  “秦家？”林凡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江城的老家族了，发家比苏家还早。只是后来产业转型没跟上，有些没落了，但底子还在。”刘总说。

  “他们的负责人，是不是叫秦观海？”

  “没错，就这个人，那脾气，可是又臭又硬，铭哲亲自带队去谈了不下五次，都没谈下来。”

  林凡扬了扬眉，秦观海……脾气又臭又硬吗？

  没觉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