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被老婆标记了
作者:十四云
贺锦言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他太累了。
连续三天的通宵,再加上昨晚的折腾,白天又处理了一堆事,他的身体已经濒临透支。
等他醒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
他以为谢知衍早就走了。
虽然他不了解议长的工作,但他追着谢知衍跑了半个月,早就摸透了对方的工作强度。
他概括为:分秒必争,日理万机。
客厅里一尘不染,比他昨天回来时还要整洁。
谢知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似乎在进行视频会议。
谢知衍穿着工作的白衬衫,贺锦言的家里,没有他能穿下的衣服,这是他下午让助理送来的。
他依旧戴着金丝眼镜,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段腕骨。
贺锦言靠在卧室门框上,抱着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谢知衍。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工作状态的谢知衍。
谢知衍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了头。
谢知衍的目光,在触及到贺锦言那张刚睡醒、带着几分迷蒙的脸时,眼神温柔得简直要化成水。
那股在外人面前的疏离,褪得干干净净。
几个和他视频会议的下属,看到他这副稀奇的模样,简直惊呆了,他们还在发愣呢,谢知衍就啪地一下,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因为贺锦言走到了他的身边。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贺锦言这么可爱的样子。
“醒了?”谢知衍的声音低沉。
“厨房有晚餐……”他顿了顿,默默低下了头,“我下午又试着做的,应该合你的口味……至少比中午好一点,如果不想吃的话也没关系,我……”
“谢议长,”贺锦言听出他声音越来越沉,情绪也不太对劲,及时地打断了,“不是还在工作吗?”
“没有工作,我申请休假了,刚刚是在完成工作交接。”
“休假?”
“嗯,休息三天。”
“我可只听说过蜜月休假,你这算怎么回事?竟然也能批准你的假?”贺锦言觉得不可思议。
谢知衍沉默了半晌,还是说出了口,“14岁那年,我父亲去世了,自那之后,我再也没有休息过。”
贺锦言微微睁大了眼,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谢知衍则是轻轻地笑了,他抬起手,似乎是想碰碰贺锦言的脸,但又克制住了,转而替他理了理睡乱的额发。
“多亏你,我才能休息几天。”
贺锦言看他心情不佳,故意往他的耳朵里吹气,“男朋友,我饿了。”
“……”谢知衍的身体僵住。
贺锦言的气息越靠越近,整个人钻进他怀里,软软的,小小的一只。
谢知衍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饭在厨房。”他艰难地开口。
“我想吃点别的。”贺锦言在他耳边低笑。
谢知衍扣在他腰上的手,猛地收紧。
贺锦言:“?”
“……我是说我点好外卖了。”
谢知衍眼神闪了闪,耳朵似乎更红了,他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
*
又过了一天。
一份来自国会的文件,必须谢知衍本人当面签收盖章。
“我很快回来。”谢知衍临走前,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嗯。”贺锦言应着,眼睛还盯在电视上的赛车比赛上。
谢知衍的眼神暗了暗,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他手里提着贺锦言点名要吃的夜宵。
公寓里很安静,贺锦言不在客厅。
“言言?”
谢知衍换了鞋,把夜宵放在餐桌上,转身往里走。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夕阳的余晖。
谢知衍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味道扑面而来,混杂着消毒水和墨水的气味。
贺锦言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跪坐着,沐浴在夕阳里。
他戴着一只黑色的乳胶手套,神情是谢知衍从未见过的虔诚。
他的左手,握着一支纹身笔。
而他的右手,正摊开在膝盖上。
那支纹身笔的针尖,正对着他无名指的指侧。
贺锦言正在自己给自己纹身。
“……贺锦言。”
谢知衍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贺锦言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指尖,声音很冷静:
“别吵,手会抖。”
谢知衍没有再说话。
他走了过去,在贺锦言身边蹲下。
他看着那根锋利的针尖,一次又一次地刺破贺锦言皮肤,带出细小的血珠,再被黑色的墨水覆盖。
贺锦言的表情没有痛苦。
甚至贺锦言的唇角,正微微勾起。
他很享受。
在他人眼里,像是自毁一样的行为,于他而言,却是创造。
夕阳的光落在贺锦言专注的侧脸上,那双总是带着风流笑意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像琉璃。
谢知衍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喉咙发紧。
贺锦言放下了纹身笔,拿起棉片,擦掉多余的血和墨。
一个繁复精致的黑色玫瑰图案,就这样缠绕在了他的指节上。
非常漂亮。
“好看吗?”贺锦言终于抬起眼,炫耀一样,举起了自己的手指。
谢知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摊开在贺锦言面前。
“……给我纹一个。”
“你?”贺锦言笑了,“给你纹什么?纹个精忠报国?”
谢知衍“……”
贺锦言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收起了玩笑。
“谢议长,”贺锦言提醒他,“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的职业……不能纹身吧?”
谢知衍当然知道。
他不能纹身。
不能活得像贺锦言一样自由。
他抿紧唇,目光黯淡了下来,想收回手。
“行了。”
贺锦言叹了口气,一把抓过谢知衍的手,按在自己腿上。
“别动。”
“嗡——”
纹身笔再次启动。
在谢知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针尖已经刺入皮肤。
十指连心,在手指上纹身的痛感是其他地方的数倍,一股剧痛从他的无名指传来!
什么?!
这就是贺锦言说的,一点点痛?
谢知衍紧蹙着眉,他屏住呼吸,忍不住盯着贺锦言的脸不放。
他现在痛得手都有些抽搐。
为什么贺锦言刚刚纹的时候,却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他眼睁睁地看着贺锦言握着纹身笔,在他的手上,留下永不褪色的痕迹。
贺锦言没有给他纹很复杂的图案,所以这种疼痛也转瞬即逝。
他只是谢知衍的无名指上,刺下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像一颗痣。
“这样别人也看不出来,”贺锦言抬起谢知衍的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议长大人,在你每次用这只手吃饭、签字,都会看到这个小点……”
像一个标记。
一个,贺锦言留下的标记。
谢知衍握住贺锦言的手,看着手指上那个黑点,又看了看贺锦言那朵盛开的黑玫瑰。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疼痛和欢喜的情绪涌上来。
“疼吗?”贺锦言明知故问。
“……不疼。”谢知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吗?”贺锦言笑了,他倾身,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自己手指上那个还在渗血的地方。
谢知衍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扣住贺锦言的后脑,将他按倒在地毯上,堵住了他所有恶劣的玩笑。
“唔……”
漫长的、腻歪的假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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