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秘男子谢知衍

  贺锦言趴在床上缓了一会儿。

  待呼吸平复后，他捡起手机，在搜索引擎上敲下了“谢知衍”三个字。

  搜索结果很快弹了出来。

  花边新闻、私人照片，这些通通都没有。

  只有一张神情严肃的官方证件照。

  照片上的男人身着深色西装，背景是庄严的国会大厦。

  他戴着金色眼镜，神情冷淡，眼神锐利，与昨晚在会所里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别无二致。

  谢知衍，28岁，国会议员……

  不，前段时间已经晋升为议长了。

  履历更是干净得可怕：

  毕业于顶级学府政治系，一毕业就进入了政界，短短几年，平步青云，成为国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议长之一。

  有点东西。

  贺锦言挑了挑眉。

  难怪气质那么正，原来是真的“正”，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那么难搞，毕竟身份摆在那儿。

  他来了兴趣，想继续往下深挖。

  他换了几个搜索引擎，又尝试了不同的关键词组合。

  “谢知衍 家族”、“谢知衍 绯闻”、“谢知衍 私生活”。

  结果什么都没有，干净得不留一丝痕迹。

  整个互联网，他只留下了“国会议长”这个冰冷的符号。

  “搞特权啊……”贺锦言低声呢喃。

  这不正常。

  这种程度的信息监控，绝不是光有钱就能办到的，这背后是通天的权势和手腕。

  这不叫隐私保护，这叫信息清洗。

  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非但没有感到挫败，反而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有意思。

  藏得这么深？

  他玩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猎物没见过？

  这还是头一次，连对方的底细都摸不着。

  这游戏，好像比他想象得还要好玩一点。

  他不信，有人能这么干净。

  他偏要看看，私底下的谢知衍到底是什么样子。

  玩乐的心思渐起，他划开通讯录。

  指尖滑过一长串花花绿绿的昵称和备注：

  A大校草（艺术系）、男模（186/18）、年下狗（体育生）……

  最终停在了那个他几乎从不主动联系的、只有一个字的账号上。

  他言简意赅的发了条消息过去。

  【哥，帮我查个人，谢知衍。】

  消息发完，房门正好被敲响。

  他起身，去开门。

  还是那几个熟悉的朋友，见了他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手上也不老实，不是摸摸腰就是拍拍他的肩。

  等他们都进了屋，贺锦言才发现，苏珏不在。

  季遥解释着，“你刚走没多久，苏珏就撤了，他还是那样，除了你谁都不待见。”

  贺锦言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拿起季遥递过的酒，对瓶吹了一口。

  “他应该的。”

  *

  宿醉的头痛传来。

  贺锦言从凌乱的被褥中坐起身，皱着眉。

  总统套房的客厅里，季遥和几个狐朋狗友横七竖八地倒在沙发上，酒瓶滚了一地。

  昨晚的庆功宴显然开得过火了。

  贺锦言赤着脚下床，踢了一脚季遥：“滚起来，去给我倒杯水。”

  季遥“嗷”了一嗓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言言……几点了……渴死我了……”

  贺锦言没理他，径直走向落地窗。

  他想拉开窗帘。

  忽然——

  一阵熟悉的眩晕袭来，耳边嗡鸣作响。

  贺锦言的脚步顿住了。

  他背对着所有人，抬手撑住了冰冷的玻璃幕墙。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尖锐的刺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言言？”季遥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你站那儿干嘛呢？拿酒……我靠，你手怎么抖成这样？”

  贺锦言撑着玻璃的手，指节泛白，正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闭嘴。”

  贺锦言的声音有些发冷，他没有回头。

  “外套。”

  “啊？”

  “我外套，”贺锦言的声音透出极度的不耐烦，“口袋里。”

  季遥不敢多问，赶紧从沙发上扒拉出那件昂贵的西装，从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袋子。

  “这个？”

  贺锦言猛地转过身，一把夺了过去。

  季遥被他吓了一跳。

  他看到贺锦言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也没了血色，额角全是冷汗。

  “言言，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宿醉太狠了？还是低血糖犯了？”

  贺锦言没理会，他抖着手拆开袋子——里面是几颗平平无奇的糖片。

  他看都没看，直接扔进嘴里，狠狠地嚼碎。

  季遥：“……？”

  贺锦言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了几下，那股窒息感才缓缓褪去。

  “……柠檬味的？”季遥闻了闻，小心翼翼地问，“你大早上就吃糖？”

  贺锦言缓过来了。

  他抬起眼，那双桃花眼因为生理性的水汽，显得湿漉漉的。

  他抹了把冷汗，随手把那团糖纸扔到季遥脚边。

  “没劲。”

  他不是在说季遥，更像是在说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

  他不再看季遥，径直走向次卧，随手脱掉了身上那件皱巴巴的浴袍。

  “言言，你真没事？”

  “有事，”贺锦言赤着上身，站在落地镜前，“无聊得快死了。”

  “所以，”他看着镜子里那具漂亮的皮囊，笑了，“我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季遥看着他和平常差不多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

  “……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行了。”

  “滚蛋。”贺锦言头也不回，“把外面收拾干净，别妨碍我搞艺术。”

  “好好好，我收拾完就走，可不敢打扰你这大艺术家。”

  贺锦言皮肤是冷白色，在阳光下，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光滑。

  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完美无瑕的身体。

  贺锦言拿起调色盘，

  用画笔蘸取了最耀眼的金色颜料。

  冰凉的颜料顺着画笔，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痕迹。

  他极其专注。

  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仿佛是一个最虔诚的信徒。

  而他的神明，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