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张起灵的怀疑
作者:许多许多多多
解连环言简意赅地将刚才在医院后门遭遇狙击、张起灵神速挡刀、以及追击无果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黑瞎子听完，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嚯！好家伙！直接动狙了？这得多大仇？不过他们怎么不冲着小三爷去呢？我俩一路回来可是风平浪静，屁事没有啊！”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解连环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黑瞎子立刻嘿嘿一笑，举手投降：“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
解连环深吸一口烟，眉头紧锁，问黑瞎子：“吴邪……那小子现在怎么样？”
黑瞎子耸耸肩：“还能怎么样？接二连三的打击砸下来，是块石头也得被焐热了。不成长？不成长也得被逼着成长了。”
解连环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复杂地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难以言喻的心疼。
“这种成长太疼了，也太快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失控了呢？每一样都……完全超出了预料。身份的秘密、二哥的重伤、汪家的步步紧逼、还有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下手又黑又毒的神秘势力……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把我们所有人往死路上推，往绝境里逼……”
他的语气充满了疲惫和一种事态完全脱离掌控的无力感。
黑瞎子眼珠转了转，试探着问：“三爷，二爷这次伤得这么重，手法还…还那么侮辱人，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特别记仇的狠角色？”
解连环沉吟片刻，摇摇头：“干我们这行的，谁没几个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仇家？但下手这么狠、这么绝不多见。”
黑瞎子摸着下巴，继续分析。
“您说……会不会是汪家？他们想用这种极端方式，逼您和那位爷跳出来？”
张起灵闻言，抬眸淡淡地看了黑瞎子一眼，眼神深邃 :
瞎子真这么想的？还是在刻意引导？
解连环眯起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似乎在权衡黑瞎子的话。
就在这时，解连环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听了几句，脸色更沉：“没追到？知道了，都回来吧。”
挂断电话，他冷笑一声：“哼，这人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抓到，我二哥也不会遭此毒手了！栽在这种高手手里，也不算冤！”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最后一丝犹豫和疲惫被彻底的阴狠所取代，目光锐利如刀地扫过张起灵和黑瞎子。
“小哥，瞎子，辛苦两位，务必把吴邪给我照看好了！原来的计划必须提前！再这么被动下去，我们所有人都得被玩死！”
“不管背后搞鬼的是汪家，还是其他什么牛鬼蛇神！我都要把他们揪出来！”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碎尸万段！”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院子。
黑瞎子冲着他的背影挥挥手，嬉皮笑脸地喊。
“好说好说！三爷放心！钱到位就行！三爷慢走啊！”
解连环根本没理他，直接上车，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等解连环走了，张起灵走到黑瞎子面前摊开掌心。
黑瞎子一看乐了。
“干啥？哑巴张，捡个烟头回来当宝贝？这玩意有啥好看的？”
张起灵: “ 你闻。”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闻？？闻啥？你当我是狗啊？哑巴张你欺负老实人是吧？随便捡个垃圾回来就让老子闻？！”
张起灵 : “有没有她的味道？”
他可是知道，黑瞎子每天晚上抱着什么睡觉的。
黑瞎子都快气笑了：“这烟头在你手心里捂了这么久，都快腌入味了！还闻个屁啊！她不抽烟！闻啥闻！不是她！肯定不是！”
张起灵见他不愿意，自己拿起烟头，刚想凑近鼻子……
黑瞎子一看，急了，猛地伸手一把抢了过来：
“唉呀行了行了！我来闻我来闻！你闻啥呀闻！你有我鼻子灵吗？”
他装模作样地把烟头放到鼻尖，极其敷衍地吸了一下，立刻嫌弃地拿开，斩钉截铁地说。
“呸！就是最便宜那种大路货烟草味！呛鼻子！哪有她的半点香味？穷酸味儿倒是一大把！”
张起灵静静地看着他夸张的表演，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地“哦”了一声，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黑瞎子看着他的背影，赶紧把那个烟头嫌弃地扔得老远，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啥。
“奇了怪了……我紧张个什么劲儿？”
张起灵回到房内，关上门。
回想刚才瞎子那异常急切抢烟头的动作，以及后面那明显夸张的否认和如释重负的反应……
他在紧张什么？
可那瞬间放松的反应，不像装的。难道真不是她？
……
院子外不远处，阴影里。
张破晓静静地看着解连环的车子驶离黑瞎子的小院。
“小灵，跟上他。”
小灵兴奋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飘了出去，远远缀在解连环的车后。
张破晓则转身离开，回到了停在不远处暗巷里的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上。
车内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车窗外，寒气深重，玻璃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雾蒙蒙的，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张破晓靠在驾驶座上，伸出手指，无意识地在起雾的车窗上划过一道痕迹。
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的思绪有些飘远。
往年的寒冬腊月，这样的夜晚，她会在做什么呢？
好像是在道观里，烧得旺旺的、噼啪作响的火塘边。
她裹着厚毯子，躺在摇椅上，听着窗外竹林被寒风吹过时发出的、如同低语般的沙沙声。
偶尔会有一两只怕冷的野猫，悄无声息地从院墙溜进来，乖巧地蜷缩在她脚边的垫子上取暖，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那时的日子，清冷，却也安宁。
而如今，道观已成废墟，火塘只剩灰烬，野猫也不知所踪。
她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过去已逝，未来，唯有握紧手中的刀，杀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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