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离开……

  窗外天色暗沉，似乎酝酿着一扬冬雪。

  小灵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在她身边飘来飘去，光晕闪烁，絮絮叨叨地汇报着外面最新的风吹草动。

  张破晓安静地听着，手指拂过一朵半开的腊梅，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快过年了吧？”

  小灵的光晕顿住了，形成一个问号：“啊？过年？”

  “嗯，”

  张破晓的目光透过窗，望向南方，眼神有些悠远，

  “华国人过年，不都得回老家吗？”

  “嗯嗯！对！要团圆！”小灵猛点头。

  张破晓放下剪刀，转身就走进卧室，开始利落地收拾行李。

  “收拾东西，我带你回道观。祖师爷的无字牌位，年节下不能少了香火。”

  一听到道观两个字，小灵瞬间僵住！

  光晕都吓得缩成了一团！

  它猛地想起一些非常不友好的回忆。

  当初它还是黑瞎子背上的背后灵时，黑瞎子带它刚靠近道观，还没进门呢，就被一股无形的、浩然磅礴的力量差点拍散在台阶上！

  “不要不要！大人！我们不要去道观！好可怕！！”

  小灵尖叫着，嗖地一下钻进了床上的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团瑟瑟发抖的光晕。

  张破晓看着它这怂样，了然一笑，语气带着一丝安抚：

  “别怕，有我在呢。那道观算是我的家，祖师爷认得我，会给你几分薄面，不会伤你。”

  她顿了顿，语气里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而且，后山那片竹林里，说不定有能跟你聊得来的朋友，待了几百年的都有。你们或许能做个伴。”

  小灵从被子里探出一点点脑袋，

  “真，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祖师爷不会用拂尘把我打扁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张破晓瞥了它一眼。

  小灵想了想，大人虽然有时候很坏很变态，但好像确实没骗过自己。

  她犹豫了几秒，对几百年老邻居的好奇心终于战胜了对道观的恐惧。

  她嗖地从被子里飞出来，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张破晓后背上，亲热地蹭啊蹭，带着哭腔说：

  “那、那好吧，大人你要保护我哟！一定要保护好我！不能让我被祖师爷拍扁了！我这么可爱，拍扁了就不好看了！”

  张破晓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嗯，知道了，别闹。”

  行李很快收拾妥当。

  临出门前，张破晓环顾了一下这个临时落脚点，目光落在卧室那张略显凌乱的床上。

  她眼神微动，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

  “得给瞎子发个消息，让他有空过来打扫卫生。”

  小灵的光晕兴奋地闪烁：“你又逗他！他肯定屁颠屁颠就跑来了！”

  张破晓走到床边想了想。

  她直接解下身上那件柔软的黑色吊带睡裙，随手扔在了枕头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柔软的丝滑布料摊开，勾勒出暧昧的轮廓，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热和气息。

  她又快速换上冬装。

  “黑瞎子不是天天上火、对着件破道服胡思乱想吗？喏，给他留个实在的。正好上面有我的味道，让他抱着去去火吧！”

  她心想，就算我人走了，我的气息、我的痕迹，也得霸占着你的空间。

  折磨着你的神经！让你想着我，上火去吧！

  小灵飘在空中，看着那条性感得不像话的睡裙，又看看张破晓那一本正经的脸。

  小灵尖叫 : “啊啊啊！大人你老坏了！太变态了！！你这样会把瞎子逗疯的！他本来脑子就不太正常！你这是火上浇油！”

  张破晓挑眉，语气带着点遗憾，

  “这就算坏了？变态吗？要不是怕他直接飙鼻血而死，穿过的内裤倒是可以给他留一条。”

  小灵：“！！！”

  光晕瞬间爆亮成刺眼的粉红色！

  “内裤？！你还想过留内裤？！啊啊啊！变态！超级大变态！你们俩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变态！绝配！锁死！不要祸害别人了！”

  “不能想了，走吧！”

  张破晓也觉得这念头有点过于刺激，赶紧打断，

  “再待下去，我怕我真会给他留点更贴心的纪念品。”

  小灵赶紧跟上，还在她耳边喋喋不休。

  “变态！太变态了！你们果然够变态！！我这么纯洁的灵体都要被你们带坏了！”

  张破晓没理它，拿出空间的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黑瞎子：

  【地址：锦秀路108公寓XXX室。快来。等你。】

  发送成功。

  她甚至能想象出黑瞎子看到这条短信时，会是怎样一副火烧屁股、欣喜若狂又疑神疑鬼的样子。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随手将手机扔回空间，带着还在碎碎念“变态变态”的小灵，潇洒地开门、坐电梯下楼，融入了城市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