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瞎子颓废

  黑瞎子没个正形地瘫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后背硌着冰冷的台阶边缘也浑然不觉。

  他左手指间夹着一根快燃尽的烟，右手拎着个白酒瓶子，一条腿曲起，整个人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懒散和颓废。

  他仰起头，“咕咚”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一些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来，他也懒得擦，只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酒水还是别的什么。

  嘴上说着不找了，可暗地里，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网，像疯了一样打探着她的消息。

  这种想放弃又不甘心的撕扯，快把他逼疯了。

  尤其是每个夜晚。

  一闭上眼，就是她的影子。

  即使在最旖旎的梦境里，她也是那副对他不屑一顾的模样，潮红的脸颊，发红的眼眶，可那双眼睛里却永远是清冷的、带着嘲弄的，这眼神总让他失控，想在梦里更用力地占有、甚至摧毁她那该死的骄傲！

  可总是在最顶点的时候猛然惊醒，面对的只有身边冰凉的床铺和无边无际的空虚。

  他咽下喉头的苦涩，偏头看向不远处安静坐在小马扎、望着月亮发呆的张起灵，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哑巴张，呵呵……没想到啊，最后陪在瞎子身边的，还是你这个闷油瓶子。要不……咱俩凑合凑合得了？反正你跟我一样，都是没人要的货色……”

  张起灵原本看他一个人喝闷酒，还有点兄弟情谊想陪着坐会儿，一听这话，瞬间眉头拧成了疙瘩，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话。

  他立刻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搬起自己的小马扎，噔噔噔连退七八步，坐到了院子最远的对角线上，用实际行动表示嫌弃！！

  黑瞎子看着他这反应，轻嗤一声，倒也没在意，又灌了一口酒，换了个话题。

  “听说最近三爷那边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的，你怎么没去帮忙？”

  张起灵背对着他，沉默了几秒。

  “解连环在查。”

  黑瞎子挑眉：“裘德考怎么知道的？这老狐狸冷不丁捅这一刀，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张起灵望着月亮，微微叹了口气：“嗯。”

  黑瞎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带着几分醉意和试探，压低声音问。

  “哑巴，你说……这事儿，会不会是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干的？”

  张起灵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像。”

  他的直觉告诉他，张破晓的风格更直接、更暴力，这种揭老底、搅浑水的手段，虽然也狠，但不太像她的首选。

  黑瞎子心里却莫名笃定就是她。

  他心想，就是她！只有她才会用这种杀人诛心的方式报复自己。

  可她到底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找到她，把她压在床上，狠狠打她一顿屁股问个明白！九门的那些破事，他早就没心情管了。

  就在这时，他扔在旁边的手机响了。

  黑瞎子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手机，按下接听，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喂？！”

  电话那头传来手下小心翼翼的声音，

  “黑爷有、有消息了！我们的人好像看到张小姐出现在城东老胡同那片儿，不过……跟丢了！”

  “什么？！具体哪个胡同？！” 黑瞎子猛地站起来，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就、就百花胡同附近人一拐弯就没影了……”

  “继续找！有什么消息通知我”

  黑瞎子吼完，立刻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冲到院门口，他脚步又猛地顿住，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后悔。

  内心挣扎，万一是假的呢？万一是陷阱呢？

  但一想到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他咬咬牙，又拨了回去，仔细问清了具体方位和细节，然后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夜色里。

  张起灵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他没有阻拦，心里却隐隐沉了下去。他重新坐下，努力在脑海中回溯当年西沙海底墓以及之后一系列事件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那个可能被所有人忽略的、知晓内情的关键人物或线索。

  越想，头越疼，那段被刻意尘封的记忆，如同缠绕的乱麻，理不出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