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查觉

  她无声地移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一个中年女人，她脸上挂着歉意。

  “您好，请问有人在家吗？我是物业，不好意思打扰了。”对方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语气温和。

  张破晓屏息不动，没有回应。

  “林女士在家吗？您楼下住户反映卫生间渗水，可能是你们这几户的管道问题，想进来检查一下，就几分钟，麻烦您开个门好吗？”女人又说了一遍，言辞恳切。

  张破晓眼神一冷。

  漏水？排查管道？这么巧？我才安稳几天就来事？

  她继续保持沉默，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门外又等待了十几分钟，期间有极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人用指甲划过门板，还有几乎听不见的低语。最终，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

  张破晓缓缓吐出一口气，但眉头紧锁。她回到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脸色沉了下来。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她喃喃自语。

  三天前，有快递员敲错门，坚持要她签收一个从未订购的包裹；昨天，有自称社区普查员的中年男人询问住户信息；今天，又是邻居排查管道。

  这些看似平常的打扰，单独出现或许只是生活中的小插曲，但串联起来，味道就不对了。

  “看来，这个小区也不太平了。”

  她心想，这些试探手段不算高明，但胜在频繁和日常，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不能再等了，对方可能已经锁定了这栋楼，正在逐户排查。再待下去，迟早会被“包饺子”。

  她迅速起身，冷静而高效地收拾物品。

  所有个人物品和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迹，都被她飞快地收入空间里。

  几分钟后，公寓恢复了无人居住般的标准状态。

  她易容成一个穿着宽松家居服、穿拖鞋、手拎垃圾袋的年轻女孩，头发随意扎起，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原本想走消防楼梯，但她在楼梯口顿了一下。

  走楼梯更隐蔽，但如果对方在楼梯间布控，就是自投罗网。

  她果断按下电梯下行键。

  电梯平稳下降，在某一中间楼层，“叮”的一声，门开了，一个戴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形精干。

  张破晓嚼着口香糖，用好奇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男人似乎没料到会被如此直视，身体微僵了一下，他迅速打量了张破晓几眼，目光最终落在她手中的垃圾袋上，停留两秒后移开，站到电梯角落。

  张破晓收回目光，继续无聊地吹着泡泡，电梯到达一楼，她迈着散漫的步子走出去，甚至还故意蹦跳了两下。

  男人跟在后面出来，看着她活泼的背影，眼神闪过一丝疑惑，随后转身向她住那栋楼的地下室快步走去。

  张破晓用眼角余光瞥见，还有几个看似寻常的路人，正从不同方向朝她那栋楼汇聚。

  真正的麻烦来了，而且来者不善。

  她不动声色地将垃圾扔进分类桶，开始在小区里闲逛，哼着不成调的歌，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确认至少有四五个可疑身影进入了她那栋楼，地下室入口也有人把守。

  “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迟早被包饺子。”

  她当机立断，借着绿化带的掩护，迅速绕到另一个出口，趁着夜色，驱车离。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远去的小区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希望你们喜欢我送的小礼物。”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