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是我奶奶

  他发现自己被粗绳捆得结结实实，像只待宰的猪一样躺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

  他想呼喊，却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后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似乎有一根细长的针正扎在他的穴位上，让他浑身酸麻，使不上半点力气。

  他惊恐地扭动着，发出含糊的呜咽。

  张破晓正背对着他，快速浏览着他笔记本电脑里的加密文件。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合上电脑，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裘得考身边，蹲了下来，冰冷的眼神俯视着他。

  “醒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说说看，为什么三番两次派人去我的道观，扰人清静？”

  裘得考浑身一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哀求，示意让他说话。

  张破晓却没那么好说话，她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说，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明白？”

  裘得考脸上闪过屈辱和无奈，但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你是因为一张照片，才开始调查我的？”张破晓问。

  裘得考用力点头。

  “你……认识我？”张破晓微微眯起眼。

  裘得考再次点头，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张破晓冷笑一声，手指捏住他后颈那根银针的尾部，轻轻往外拉出了一点点。

  一阵更强烈的酸麻痛感瞬间席卷了裘得考的全身，让他差点失禁。

  “老实说清楚，”她的声音带着威胁，“不然，这根针再进去一点，你以后就真的别想说话了。”

  裘得考吓得魂飞魄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拼命用眼神示意。

  张破晓想了想，伸手在他喉结附近某个穴位一点。

  裘得考猛地咳了几声，终于能发出嘶哑的声音：“照……照片……在我上衣内袋……钱包里……”

  张破晓皱了皱眉，伸手在他西装内袋里摸索，果然掏出一个皮质钱包。

  打开，里面除了现金、信用卡，还夹着一张已经泛黄、边缘磨损的黑白照片。

  当她看清照片时，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利落工装、扛着一把步枪的年轻东方女子，背景似乎是一个军火仓库的角落。

  虽然像素不高，年代久远，但那眉眼、那神态……分明就是几十年前，她在美国干“缺德事”时的自己！

  这他妈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完全不记得被拍过？！

  她强行压下震惊，厉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裘得考听到她这么问，原本绝望的眼神里猛地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是你！果然是你！”

  张破晓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鄙夷地看着裘得考，冷冷道：“放屁！这是我奶奶年轻时的照片！”

  “你……你奶奶？”

  裘得考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满腔的激动瞬间化为巨大的失望和难以置信，“她……她真的是你奶奶？”

  张破晓眼神古怪地在他和照片之间扫了扫，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你……暗恋我奶奶？还把她的照片贴身收藏了几十年？”

  裘得考老脸一红，挣扎着说：“可……可以先松开我吗？这……这一切可能都是误会！”

  “不行。”

  张破晓拒绝得干脆利落。

  但她还是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粗暴地扔到旁边的沙发上。

  裘得考被摔得七荤八素，感觉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疼得龇牙咧嘴。

  “说清楚，我奶奶的事。”张破晓抱臂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裘得考喘着气，开始讲述。

  他年轻时刚从战乱的华国回到漂亮国，靠倒卖文物起家，后来做起了军火生意。

  当时照片上的女人，为另一伙势力做事，双方在一次重要的军火交易中发生冲突，结果……他的军火库被对方端了，损失惨重，成了他职业生涯的奇耻大辱，但也让他对那个神秘强大的东方女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张破晓听着，心想，哦，原来是这个倒霉鬼！

  当年她确实抢过一个叫……名字太长记不住的美国佬的仓库，没想到就是眼前的裘得考。

  裘得考还在絮絮叨叨地回忆，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

  最后他说得口干舌燥，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你奶奶……她现在在哪里？”

  张破晓闻言，忽然对他露出了一个极其甜美的笑容：“怎么？你想去找她？”

  裘得考被她笑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点点头。

  “需要我送你下去吗？”张破晓的笑容越发灿烂，“说不定她还没投胎，正在下面等着老朋友呢。”

  裘得考吓得魂飞魄散，疯狂摇头：“不！不用了！”

  他喘着气，惊魂未定地说：“你……你和你奶奶长得真像……性格也像，她也……很喜欢这样吓唬人。”

  张破晓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冰冷而正式：“裘先生，我一向以礼待人。希望你也能做到，不要不请自来，好吗？不然……”

  她顿了顿，眼神杀机毕露，“我会杀了你。”

  裘得考艰难地动了动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身体，用眼神控诉，

  你这叫以礼待人？？

  张破晓无视他的眼神，自顾自地把钱包里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和那张黑白照一起塞进自己口袋，理直气壮地说：

  “你手下把我道观的门撞坏了，这是修门的钱。”

  说完，她转身就走向窗户，打算离开。

  “等一下！”裘得考急忙喊道，“我们可以合作！我知道很多秘密，……”

  “没兴趣。”

  张破晓头也没回，利落地打开窗户，身形一闪，便融入了窗外的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里，只剩下被捆成粽子、后颈还扎着一根银针的裘得考。

  他欲哭无泪，试着动了动，那根针立刻传来一阵让他头皮发麻的刺痛。

  “Fuck!”

  他低骂一声，彻底不敢动了。

  这酒店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他就算喊破喉咙，外面的人也听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