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弑父你不能,本宫来!
作者:遇见
而父皇又非常的宠爱颜贵妃,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掩盖母后死的真相。
那时他夺储也艰难。
根本没能力在父皇还在的时候,把手给插进后宫里来……
但钱月舒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殿下,帝王心术,从来不是寻常夫妻情分可以衡量的。在江山社稷面前,一切都可牺牲。”
所以这一世。
萧清玄早早就在后宫安插了人手。
特别是在三皇子被贬去封地后,他把人手又增加了二倍。
原本是防着颜贵妃对母后出阴招。
没想到竟然发现是自己的父皇要杀母后!
当宫里的消息传来……
萧清玄的双手颤抖!
一切都来得猝不及防。
此时太子的选择只有两个。
要么看着父皇把自己的亲生母亲给弄死。
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要么逼宫,直接当皇上。
可这么做的结果。
一是把皇上软禁,二是直接把皇上给弄死。
软禁的话,怕皇上还会联合别的皇子和大臣反扑。
这弄死皇上,又要担负弑君的名声!
这两种都不是太子萧清玄所想选的。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的话,萧清玄还是觉得软禁。
钱月舒的建议,当然是杀了皇上,直接登基。
可萧清玄还是犹豫……
“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钱月舒再次劝说。
“根据上一世的记忆……”她的话语越发的沉重,“陛下本就寿元无多,至多还有三五年光景。可偏偏在这最后几年,他会愈发昏聩多疑,听信谗言……这次是对皇后娘娘下手,下次就是对我和我们的皇儿出手!”
她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刀:“既然结局早已注定,为何不抢先下手?长痛不如短痛,杀了皇上,直接登基,你也可以早一点让百姓安居乐业!”
萧清玄猛地闭上眼。
钱月舒的话,萧清玄听进去了。
或者说。
父皇和母后之间,他难以抉择。
毕竟皇上也是真心疼爱过他的。
幼时,他曾被父皇高高举起,放在肩头,俯瞰着整座皇城,那时父皇的笑声是何等爽朗开怀。
少年时,他第一次在御前答对政事,父皇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赞许与期许,曾是他努力的最大动力。
即便近年来父子关系渐行渐远,那血脉深处的羁绊,那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又如何能轻易斩断?
仁心仁德,是他立身的根本,也是他深受朝中清流拥护的原因。
若他踏出那弑父的一步。
即便登上皇位,他又将如何面对天下臣民?
如何在史书上留下那必然遗臭万年的一笔?
他内心的道德准则,构筑他人格的基石,会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钱月舒!
当钱月舒说出那句:“你父皇可能会对我和皇儿出手的时候……”
萧清玄就下定了决心,他要弑父!
皇宫。
坤宁宫。
钱月舒马上就要到生产的时日了,所以她必须呆在府里。
再说太子也舍不得她做这么危险的事!
万一……
万一他有个意外,钱月舒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能活着。
太子立即清点自己的势力,然后进宫和母后联合。
当他说出那句:“母后,我要弑君的”话时!
皇后走到萧清玄面前,没有哭泣,没有哀告……
她只是用一种异常平静,凝视着自己痛苦不堪的儿子:“玄儿。”
她轻声唤着他的乳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条路,你不能选。”
萧清玄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母后!可是我不杀他,你就要死了……”
“听我说完!”皇后打断他,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你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你的手上,可以沾上敌人的血,可以沾上叛臣的血,但唯独不能沾上你父皇的血!‘弑父弑君’这个污名太重,重到你一旦背负,此生此世,乃至千秋万代,都无法洗刷!”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萧清玄因激动而褶皱的衣襟,动作温柔,眼神却如磐石般坚定:“所以,如果……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来承担这万古的骂名,如果一定要用鲜血才能铺就你的帝王之路……”
皇后的声音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那么,就让母后来。”
萧清玄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不敢置信地看着母亲。
皇后凄然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与牺牲:“本宫来动手。你父皇……他终究是我的夫君。由我来了结这段孽缘,最是合适。你只需要记住,你对此一无所知。事发之后,你只需顺应局势,稳定朝纲,登基为帝。所有的罪孽,所有的诅咒,都由母后一人承担。”
她看着儿子瞬间涌出的泪水,自己的眼圈也再次红了。
这样大的罪名,她也担不起。
皇后想的是她和皇上一起死,然后把所有的罪名都赖在颜贵妃身上。
毕竟自三皇子被赶往封地后,她就有些疯癫了!
把罪名赖在她的身上,也算合情合理。
但这也是她最后和皇儿见面了。
但她不能让太子知道,她也存了死心。
于是她强行忍住泪水,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上了母仪天下的威仪:“记住,玄儿,你不能有弑父夺位的污名。你要做一个圣明之君,一个开创盛世的帝王。而母后……愿意为你,扫清这最后,也是最肮脏的障碍。”
既然母后做了决定。
那萧清玄只能选择遵从。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皇宫里的事交给母后。
宫外的事,他来摆平。
一时之间,整个皇宫都波涛汹涌。
坤宁宫。
自三皇子被赶往封地,皇上就很少踏足坤宁宫。
即便是初一十五这等祖宗定下的日子,也总是以国事繁忙为由推脱。
坤宁宫仿佛成了后宫一个华丽的禁忌。
今夜一切都不一样了。
当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前时,所有侍从都屏住了呼吸。
皇上不仅来了,更是身着朝服,头戴缀着二十四旒的冠冕,腰系玉带,脚踏云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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