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前尘：新婚勾心

  今天是钱月舒入东宫为侧妃的日子。

  东宫一隅的锦屏阁，被妆点得极致奢华，红绸漫卷，喜字盈窗，连空气中都浮动着龙涎香与百子帐内暖情的甜香。

  但本该洞房花烛夜。

  萧清玄却很是冰冷的语气：“钱月舒，就算你用下作的手段先入了东宫，本太子也不会同你入洞房。除非等柳语成了真正的太子妃，孤才会……”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所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算你先入了东宫，孤也不可能让你近水楼台先得月！”

  下作的手段？

  钱月舒被气笑了。

  在外人看来。

  的确是她钱月舒下药，才促成了她抢先一步入主东宫。

  可谁又比谁干净多少？

  太子殿下难道就真的全然无辜？

  如果不是太子和太子一党贪图钱家的钱财，她怎么可能得逞？

  如果真的深爱柳语。

  那天就不要在钱府破了她的身子，和她卿卿我我。

  就算萧清玄中了药。

  太子身边不是有人保护吗？

  那些暗卫和死士是死的吗？

  还不是不舍得钱家的财富？

  深爱柳语？

  还不是为了钱财，心甘情愿的被她算计。

  如今，他却将所有的污水都泼到她一人身上，将她的一片痴心践踏得一文不值！

  凭什么？

  钱月舒偏就不服。

  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既然你萧清玄口口声声的说爱柳语。

  那我就偏偏要做个坏女人。

  我不但要破坏你们这对真爱，还要把柳语给压得这辈子都进不了东宫！

  此时。

  钱月舒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火山喷涌，五脏六腑都被那愤怒委屈和不甘灼烧得剧烈疼痛。

  但她紧咬牙关。

  不能失态！绝对不能！

  这里是东宫，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

  今夜是她入宫的第一夜，若传出太子拂袖而去，侧妃独守空闺的消息。

  明日她钱月舒就会成为整个皇宫，乃至整个京城最大的笑柄！

  她不能让自己，让整个钱家，都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更不能让柳语那个情敌得意！

  钱月舒强迫自己弯起唇角，站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到紫檀木圆桌旁。

  桌上，早已备好了象征合卺之礼的金杯和玉壶。

  “殿下，妾身知道错了。都怪妾身太爱殿下……” 她的声音柔和，听不出半分火气：“就算不洞房，合衾酒总是要喝的。若是殿下不喝，臣妾会成为笑柄的。”

  她端起一杯酒，莹白的指尖捧着赤金色的酒杯，递到他面前。

  萧清玄锐利的目光在钱月舒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知道这京城中的很多贵女都爱慕自己。

  这不怪她。

  谁让自己优秀，那么招人喜欢呢！

  可别的贵女哪有她这样大胆的？

  钱月舒有点太不知礼数了……

  毕竟是自己的侧妃，还要用到钱家的财产！

  于是萧清玄妥协了。

  他冷哼一声，终究还是接过了酒杯。

  指尖不可避免地与钱月舒有瞬间的触碰，他立刻嫌恶地移开，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两人手臂交缠，各自饮下杯中酒。

  酒尽，杯落。

  萧清玄片刻不愿多留，转身便要离去。

  那决绝的背影，仿佛多待一刻都会玷污了他的清白。

  “殿下！” 钱月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萧清玄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只是语气还是有一丝的心软：“你还有何事？”

  钱月舒快步上前，再次拦在他的去路前。

  她仰起脸，流露出属于新嫁娘的脆弱与无助：“殿下……就算殿下不愿与臣妾洞房……也请陪臣妾说会话吧。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她的话语轻柔，带着哭的颤音：“臣妾初入东宫，心中……实在惶恐不安。只求殿下片刻温存，让臣妾……能稍稍安心。”

  萧清玄拧眉看着她。

  眼前的女子，云鬓花颜，泪光点点，确实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姿态。

  若是她不耍那些下作的手段，他或许会因这份楚楚动人而生出一丝怜悯。

  但此刻，想到她和她家族所用的下作手段。

  想到受了天大委屈的柳语！

  萧清玄就想离开。

  可……

  或许是那合衾酒的酒意开始上头，或许是殿内熏香太过暖融，他竟觉得身体里泛起一丝莫名的燥热，头脑也有些微的晕眩。

  这时钱月舒的泪又落了下来。

  萧清玄看见她哭，还是有点心疼，耐着性子，重新坐了下来。

  但离钱月舒远远的，靠在窗边的紫檀木椅上。

  钱月舒见他留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似是松了口气，又似是更加紧张。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很快萧清玄就发觉身体里的异样感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来越强烈。

  那股燥热不再是微醺的暖意，而是变成了一股股难以言喻的……。

  就好像那天在钱府？

  然后萧清玄就想到了她那天在自己身下的样子。

  呼吸不知何时开始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对劲！

  他倏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射向对面依旧言笑晏晏的钱月舒。

  原本可怜兮兮的钱月舒，嘴角勾出了一抹得逞的笑。

  是那杯合衾酒？还是……这满室的熏香？

  亦或是，两者皆有之？

  “你……” 他试图站起身，却感到一阵腿软，身体里那股邪火燃烧得更加炽烈，几乎要将他所剩无几的理智焚毁。

  他一手撑住桌面，手背青筋暴起，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将她凌迟，“钱月舒！你竟敢……竟敢再次对孤下药？！”

  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之前算计了一次不够。

  现在又来算计？

  就在此时，钱月舒缓缓起身，步履轻盈地向他走来。

  她的眼中水光潋滟，双颊绯红，显然是药效已经开始发作。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红肚兜，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殿下......”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像是裹了蜜糖的毒药。

  太子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如同被钉在原地。

  怎么办？

  他心里是想着离开的。

  但身体却很诚实的想再一次回味上次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