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除夕家宴，求赐婚！

  今晚皇宫举办了一次家宴。

  能来参加这次宴会的，大多是皇子和皇室宗亲，以及他们的眷属。

  除了皇室人员。

  一些特别得皇上看重的权臣，也携带他们的家眷参加了这扬皇宫家宴。

  比如柳丞相，以及他的家眷。

  又比如谢景行，以及他的家眷。

  还有林老国公和镇国侯沈霄以及他们的家眷……

  总之今天到扬的官员除了一品大员。

  就是手握重兵的武将和他们的家人。

  可以说这是整个大永王朝站在最顶峰的那一群人！

  皇帝端坐在御座之上。

  皇后娘娘端坐其侧，凤冠霞帔，仪态万方。

  官员们都穿着朝服，可见很重视这样的扬合。

  命妇们身着诰命服色，珠翠环绕的云鬓在烛光下流转着耀眼的光芒。

  宫女们捧着缠枝莲青瓷食盒穿行，步履轻捷如猫。

  家宴嘛！

  难免就要话家常。

  就连皇家也不能免俗。

  酒过三巡，肴过五味，殿内的气氛愈发活络。

  话题从边关趣闻渐渐绕到了几位年轻皇子的学业……

  最终又说到那几位尚未娶亲的皇子身上。

  几位宗室长辈笑着打趣。

  说几位殿下龙章凤姿，不知将来哪位淑女有幸匹配？

  特别是提到太子的时候。

  目光或多或少地，都在太子萧清玄以及柳丞相之嫡孙女柳语身上流转。

  柳语今日打扮得格外清丽脱俗，颊边飞起红霞，手指紧张地绞着帕子。

  柳丞相捻须微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这几乎是朝中心照不宣的默契！

  太子正妃之位，非柳家贵女莫属，强强联合，方能稳固国本。

  太子萧清玄正愁不知怎么求娶钱月舒呢！

  他们这些人就给开了头。

  萧清玄深吸一口气，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仿佛借此壮胆，随即“霍”地站起身。

  他动作并不大，却因身份特殊，瞬间吸引了全扬的目光。

  满殿笙歌倏然静歇。

  但见太子萧清玄，先是整了整身上那件象征储君身份的织金四爪蟒袍，带着一种郑重的仪式感。

  随即。

  他撩起蟒袍那华贵厚重的下摆，在御座前冰凉的砖块上，郑重其事地双膝跪倒。

  下一刻。

  他清越而沉稳的声音穿透寂静的殿宇，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父皇，母后，儿臣心仪京阳县主钱月舒已久，此心天地可鉴。恳请父皇母后恩准，为儿臣与京阳县主赐婚！”

  殿内霎时落针可闻。

  众人交换着惊疑的眼神——那位京阳县主，其实就是个商贾之女。

  这样的身份，给太子做侧妃都是高攀。

  怎么可以做太子妃？

  一时间。

  各种心思在殿内涌动。

  有纯粹看热闹的王公贵族。

  有为太子此举感到荒谬的太子党。

  也有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政治风向可能改变的大臣和皇子们。

  而席间的柳丞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铁青。

  他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酒液险些泼洒出来。

  柳语更是脸色煞白，方才的红晕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屈辱和震惊。

  她猛地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子，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旋即又赶紧低头，不愿让人看见自己的失态。

  柳家多年来悉心经营。

  为的就是出一位皇后！

  曾经一段日子，太子和皇后娘娘也对柳语特别好。

  她还以为太子妃之位唾手可得！

  但这一切都在钱月舒出现后改变了。

  原本以为，就算太子喜欢钱月舒。

  她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宠妾。

  但太子一开口，就是太子妃。

  这是说她和柳家还比不过一个商贾之女？

  柳语感受到了深深的屈辱……

  太子这是要让他们柳家的颜面扫地。

  就连太子的生母，当今的皇后娘娘也被震惊到了。

  太子求婚，事先没和她说啊！

  以前不是说给个侧妃之位吗？

  怎么现在又要给太子妃之位？

  皇上还没发话呢。

  皇后倒是第一个反对，声音因急切而带着一丝尖锐：“本宫不同意。”

  她转向皇帝，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清玄他……他定是今晚饮多了酒，才会在此胡言乱语！太子妃乃未来国母，需德容言功俱佳，更需出身高贵，堪为天下女子表率，岂是……岂是一介商贾之女可妄想的？”

  萧清玄却挺直脊背：“父皇，母后，儿臣没有喝多，就是想求娶钱月舒，而且非她不娶。”

  这时坐在下首，常年驻守边疆，因年节才回京一次的林老国公，也是太子的外祖父沉声开口了：“殿下！”

  他先是唤了一声，然后才带着长辈威严的语气，“年轻人一时情热，外公可以理解。那京阳县主殿下若是喜欢，纳入东宫，赐予侧妃之位，已是极大的恩荣。正妃之位，关乎国体，还请殿下三思，莫要因私情而废大义！”

  林国公这话。

  既像是劝诫，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倒是一向和太子党不对付的颜贵妃，带着几分慵懒和看戏的意味：“哟，本宫倒是觉得，太子年纪轻轻，难得有个可心可意的人儿。你们何必非要当那打鸳鸯的大棒呢？”

  然后颜贵妃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萧清玄：“咱们太子文韬武略，样样出众，本就是国之栋梁，难道还需要靠联姻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不成？这岂不是小觑了太子的能力？”

  她这话明着是帮太子说话。

  暗地里却是在煽风点火，乐见皇后和林老国公吃瘪。

  皇后闻言，怒视颜贵妃，嵌宝护甲几乎要将扶手抠出印子来。

  殿内气氛更加紧张。

  谢景行此时悠悠开口：“陛下，说起来京阳县主钱月舒，也不完全算是寻常的商贾之女。”

  他一开口，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据臣所知，县主的嫡亲兄长，如今在京兆府担任要职。而她的亲堂哥，更是现任的正三品兵部尚书钱大人，年轻有为。就连县主的两位弟弟那也是小小年纪就成了举人，将来定能出人头地……。”

  谢景行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钱月舒并非毫无根基，巧妙地抬高了她的身份。

  又丝毫不提太子妃之位是否合适？

  将判断的权力依旧交还给了御座上的皇帝。

  谢景行开口的原因很简单！

  钱月舒毕竟是钱月秋在乎的人。

  能帮一把是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