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震惊朝堂，百人尸坑

  长安县衙的人马率先赶到此处。

  总捕头卢广益和长安县尊周明达都来了。

  双方见过面，一阵简单的寒暄过后。

  周明达就让卢广益指挥着衙役将院子挖开。

  半晌，一股刺鼻的尸臭味瞬间扑面而来。

  有几个衙役甚至因一时没防备，直接被当扬熏的昏厥了过去。

  一个时辰后。

  等尸坑的真面目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一个个面色都极为不好看。

  在京城，首善之地，天子脚下，居然发生了这种事。

  这不是摆明了在打所有人的脸？

  长安县令周明达，甚至都能想到，这事被捅到中枢之后，中枢会发怎样的怒火。

  毕竟跟这种案子比起来，他的官帽子已经算是最小的事。

  随着初步清点完成，卢广益向周明达汇报道：“大人，初步……初步清点，共计一百三十三具尸骨。年龄……据仵作观测骨相，最小者不过八岁，最长者，亦不超过二十，而且多数骨骼上留有陈旧伤痕，刃器砍削、钝器击打，甚至……还有被野兽啃咬的痕迹，生前……应是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听此所有人相继沉默。

  因为卢广益的话，无不是在告诉他们，此案很有可能牵扯极大。

  “查！给本官彻查！这地穴之上原是何处？周边所有住户、商铺，一个不漏，全部拘来回话。”周明达的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变形。

  就在这时，院外处传来一阵沉稳而略显杂乱的脚步声。

  一股肃杀之气随之弥漫下来。

  紧接着只见一群锦衣卫鱼贯而入。

  为首之人，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身姿挺拔，正是锦衣卫千户赵敬。

  按道理来说发生这种事，若没中枢发令，锦衣卫就不应该管。

  可案子又涉及到张毅他们，并且还是在他们院中发现的。

  那锦衣卫要是不来人真就不合适。

  所以对于赵敬的到来，周明达并不意外。

  张毅立刻上前，低声向赵敬禀报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事情经过。

  赵敬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却缓缓扫过整个尸坑。

  随之他看向周明达道：“周大人，依您看此案该如何？”

  “依制度，事不关武夫，无中枢发令，案子发生在我长安县，自然应当由本衙负责，不过此案既然涉及到了贵司之人，本衙建议还是先上报中枢，而在此之前锦衣卫若想调查，本府亦不阻拦。”周明达说道。

  闻言赵敬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直接下令：“张毅！”

  “卑职在！”张毅立即叉手道。

  “带你的人，查一下方圆两里之内，所有街面、坊市，走访所有可能见过异常情况的人，乞丐、更夫、夜香郎，一个都不要放过。”

  “卑职遵令。”

  ……

  与此同时，周明达这边也对着卢广益说道。

  “查一下，近五年内，衙门内所有上报、未破关于少男少女失踪的案卷。”

  卢广益抱拳：“卑职明白！”

  ……

  两拨人马立刻分头行动，效率极高。

  地穴内，仵作们仍在紧张地工作，试图从这些枯骨上寻找更多线索。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高，同时笼罩在这片区域上空的阴云却愈发浓重。

  朝堂上。

  女帝临朝，百官行礼，跟往日一样都各自汇报着各自的工作情况。

  另外没事再相互参仇敌一本，拌两句嘴。

  一个时辰过去，就在所有人以为今日早朝马上就要结束时。

  忽然右相开口道。

  “禀圣人，臣有本要奏。”

  此话一出，柳许两党之人纷纷看来。

  右相亲奏，左相的柳党自然以为右相又要搞什么大动作。

  而右相的许党则干脆是满头问号。

  自家大哥有本要奏？他们怎么不知道？

  有事说出来，让我们这些当小弟的也要配合你啊。

  所以右相这是玩的什么套路？

  “右相有何话要说？”女帝好奇看来。

  毕竟自她登基至今，尤其这两年有意扶持窦氏，右相几乎都快跟她反目了。

  因此一般上朝，右相都是在装聋作哑当个透明人。

  今日却罕见的开口，她想不好奇都不行。

  “禀圣人，昨夜长安城西怀远坊内惊现百人尸坑，其宅院主人北镇抚司锦衣卫试百户张毅和其下属夜里更是遭受尸妖袭击……”

  听右相娓娓道来。

  朝堂之上群臣有的脸色怪异，有些面露惊奇，有人色变似是愤怒，也有人神情微变不知在想些什么。

  将这些人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女帝也是展露出上位者该有的愤怒。

  “百人尸坑！天子脚下，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发生了这种事。”

  “京兆府尹何在？！”

  “臣、臣在。”京兆府尹颤颤巍巍出列道。

  “给朕个解释！”女帝一拍龙椅怒目看来。

  京兆府尹王硕连忙以头触地：“圣人明鉴！臣自担任京兆府尹至今已有五载，兢兢业业，夙夜在公，不敢有片刻懈怠，然长安百万户，每日里大小事务纷繁复杂，臣虽不敢说事事周全，但也自问尽力维持京畿安稳。

  而……而此案所涉之大，尸骸过百，由此便可得知绝非一朝一夕，三人五人可成，此案期间若跨度交大……并非全然在臣任期之内，臣请圣人明鉴！”

  闻言女帝双眼微眯，扫了群臣一眼，然后问道。

  “诸卿如何看？”

  话音落下，朝堂寂静。

  过了半晌，女帝点名道。

  “刑部，怎么看？”

  刑部尚书连忙出列道：“以臣之见，事案已发，理当先找凶手，然事无绝对，此案若真牵扯甚广，还需三思而后行。”

  巴拉巴拉扯了一堆，总结起来就是一句废话。

  不愧是当官的。

  不过女帝也不是这么好糊弄，她当下看向大理寺卿问道。

  “大理寺如何看？”

  “禀圣人，臣的想法与吴尚书一样，当以先抓凶手告破此案为主。”大理寺卿道。

  女帝又看向左相问道。

  “朕记得沧州火药一案，抓住凶手的那名锦衣卫好像就叫张毅？”

  “正是。”左相开口道。

  女帝颔首：“倒是个能干的人，事情既然发生在他那儿，那这案子便交由他去处理吧。”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