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自家头儿脸皮真厚
作者:泛黄的鸡蛋
仅仅八天就到了陈仓。
不过等到第九天的时候,陈仓忽然下起了暴雨,另外由于山路难走,所以又不得不减慢了速度。
“娘嘞,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一名老卒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抱怨道。
因为押送犯人本身就有时间要求,所以等雨小了一些,他们又重新出发。
另外陈仓多山路,即便修有官道,可等这大雨一下,道路依旧变得泥泞难走,再加上这两天又起了雾,因此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刘为之身着甲胄,手持长枪骑在马上,不断观察四周。
这种天气,这种地形,简直是埋伏袭杀的绝佳扬所。
所以他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着。
“都打起精神,注意两侧。”带队的一名校尉高声呼喝,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失真。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穿透雨幕。
刘为之抡起长枪将那几枚暗器打飞。
紧接着他看向左侧的山坡。
刚才那些不是箭矢,而是一片密集的金钱镖、飞蝗石,以及几支闪着幽蓝光泽的短弩。
目标明确,直指队伍中段的囚车。
“敌袭!护住囚车!”刘为之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与此同时,队伍末端。
噗嗤!
“啊!”
几阵惨叫声瞬间响起,最外围的几名官兵猝不及防,被暗器射中,倒地哀嚎,那中了弩箭的,伤口处立刻泛起乌黑,显然是喂了剧毒。
在刘为之话音落下的同时,数十道身影从两侧山林中如同鬼魅般扑出。
这些人打扮各异,有劲装汉子,有蓑衣斗笠客,甚至还有几个做僧侣打扮,但无一例外,身手矫健,气息彪悍,显然都是江湖好手。
他们借着雨势和地形的掩护,如同饿狼般直插队伍核心。
“杀!杀了宋龙渊,为老爷子报仇!”
“朝廷的鹰犬,拿命来。”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此起彼伏,瞬间压过了雨声,整个押送队伍一片大乱。
府兵们虽然训练有素,结阵抵抗,但在个体武力和突然袭击面前,顿时落了下风,阵型被切割开来。
刘为之在第一时间就动了。
他自战马上一跃而起,避开几枚射向自己的飞镖的同时,手中长枪直接飞出。
噗!
一名挥舞着鬼头刀、满脸凶悍的壮汉刚劈翻一名士卒,就被长枪洞穿。
周围同伴见状当即将目标对准刘为之。
“先杀这个当官的!”
此话一出,周围江湖人纷纷杀向刘为之。
见此刘为之也不怵,落地的瞬间将长枪握在手中。
刘为之一抖长枪,震落枪尖血珠,面对围拢而来的五六名江湖好手,他低喝一声,不退反进,长枪如蛟龙出海,一式横扫千军带着沛然巨力呼啸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汉子举刀便挡,却只听‘铛’的一声巨响,连人带刀被砸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这一枪之威,顿时让其余几人攻势一滞。
与此同时囚车附近已经成了战况最激烈的地方。
几名官兵正死死护住囚车,与七八名武功明显更高的江湖人厮杀在一起,地上已经躺倒了数具尸体。
一名使用判官笔的精瘦老者,身法诡异,笔端点向一名兵卒的要穴,眼看就要得手。
这时刘为之忽然手持长枪杀来,枪未至,那股锐利的锋芒已经让老者汗毛倒竖,他不得不放弃攻击,转手用判官笔硬接这一枪。
……
另一边,陈仓扶风(扶风是个地名)。
“小二,加一壶热酒。”
“好嘞,几位您稍等。”
客栈内,张毅正跟手下四人组吃着饭喝着刚烫好的热酒。
这时王宗虎忽然道:“头儿,咱们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进入陈仓后,张毅直接带着他们和依旧昏迷中的宋龙渊单独走了另一条路。
而现在估摸着那边不是在淋雨,就是在与人搏杀。
可他们却在这儿却喝酒吃肉。
“有什么不好?”张毅一杯热酒喝下反问道。
王宗虎欲言又止。
赵非笑道:“虎子,你怕什么?”
“咱们这一趟的任务就是送人去长安,而刘为之他们的目的也与咱们相同。”
“所以只要人到了就行,至于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赵非说的有道理。”杜成赞同道。
“跟他们一起赶路,目标太大,那样只会徒增风险。”孙远也是难得开口认同赵非的态度。
听此王宗虎点了点头。
“行了,说这些作甚?搞得咱们好像贪生怕死无情无义一样。”张毅说道。
难道不是?
四人眼神古怪。
饶是赵非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有些受不了自家头儿这不要脸的举动。
单独行动,跟那两千人分开。
不就是摆明了要让人家当诱饵吸引火力?
“老孙,去后面看看货怎么样了?”张毅老脸一红,对着孙远连忙转移话题道。
闻言孙远点了点头起身走向后院。
他们五人上路,最重要的是掩人耳目,所以自然不可能大摇大摆的用囚车押送。
因此分别后,张毅直接用迷子药将宋龙渊给药倒了,找了一口大箱子装了起来。
至于他们五个则乔装成了一支五人的商队。
张毅扮领队,孙远和王宗虎扮演护送武师。
赵非和杜成则假扮成伙计。
因此这一路上,还算顺利。
顶多就是偶尔碰见一两伙山贼。
可那些人又怎会是他们的对手。
……
京城,左相府。
“相爷,惠郎来了。”管家来报。
左相淡淡道:“带他去外堂候着。”
“诺。”管家应声离开。
外堂。
惠适来到堂厅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
时间越久,他越焦急。
没办法,他知道这次真的是事情大发了,现在估计左相还对他意见不小,不然现在他也不会连中院都进不去,只能在外堂这里候着。
直至外面走来左相的身影。
他脸上这才露出了激动的神色,起身迎接道:“舅舅。”
左相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发怒。
而是冷着脸来到堂厅。
“你来找我作甚?”左相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这。
闻言惠适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舅舅明知故问。”
“所以你是在怪我?”左相问道。
惠适连忙低下头:“从之不敢。”
“不敢?我看你是什么都敢,连火药之事都敢掺和,你还有什么不敢?”左相语气加重道:“未来你是不是还打算将手伸向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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