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玉泉山庄

  一枚鱼符。

  而且还是银制的。

  大乾官员制度，文官佩鱼符，武官佩腰牌。

  比如锦衣卫，从小旗开始，从七品佩朱砂玄铁牌，正七品佩鎏金玄铁牌，六品（从、正）佩鎏金镶玉牌，五品（从、正）佩象牙牌。

  四品佩象牙银饰牌，三品佩象牙鎏金牌，二品佩纯金牌（锦衣卫没有三品以上的官职）。

  同样道理，文官方面。

  六品以下，佩铜质鱼符，无鱼袋。

  五品以上，佩白银鱼符，银鱼袋。

  三品以上，佩黄金鱼符，金鱼袋。

  而他们眼前这银鱼符，明显是五品及以上文官才能拥有。

  张毅拿起鱼符看了看，发现里面关于鱼符主人的有关信息都被人用小刀刻意划掉了。

  随之他转身对着沈小娟问道：“韩旭将东西放到你这儿有没有说什么？”

  “想清楚再说。”

  沈小娟身子一颤连忙道：“说过。”

  “他说这东西关键时候可以救他一命。”

  闻言张毅陷入沉思。

  关键时刻能救他一命？

  妈的，这事又牵扯到朝中了？

  只是这爆炸是因为什么？

  意外？

  如果不是意外，炸一座赌坊又有什么用？

  内心一连五问，没半点头绪。

  最终他还是决定先从柳孝生入手。

  张毅让赵非去找知府衙门的段捕头，将沈小娟所说的东西留案后。

  他当即带人又去找了周铁山。

  这会儿周铁山正忙的脚不沾地。

  赌坊被炸，昨晚还死了不少赌徒，放到平时这都是小事，最后无非就是花点钱把这件事上下打点一下。

  等风头一过，赌坊照开，生意照做。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这件事引起了朝廷的注意。

  而且事情一旦涉及到火药，这特么跟摆明了要造反没两样。

  就这么说吧，民间贩茶马铁盐，只要上面有关系，哪怕将东西卖到西域去，最后就算被人查了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但若敢私藏甲胄，那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若涉及到火药。

  最轻都是夷三族。

  照着族谱杀，车轮放平砍，就是家里的蚯蚓都得竖着劈开，蚂蚁洞都要灌上水银，鸡蛋都要给摇散黄了。

  如此周铁山怎么能不心急，怎么能不紧张。

  “张爷。”

  看到张毅到来，周铁山连忙上前。

  毕竟他现在生死命悬一线，往后是生是死全看张毅。

  最起码现在他看来就是这样。

  “查的怎么样了？”张毅问道。

  周铁山说道：“韩旭那小子果然有不轨的心思，我问了以前跟过他的一个帮派老人，那家伙上个月曾偷偷带了一个木箱子到赌坊内。”

  “因为放箱子的地方，是他的房间，也就是这次爆炸的地方，所以平日里根本就没人敢进去。”

  “我怀疑那箱子里面藏着的东西应该就是火药。”

  “谁说的？人呢？”张毅问道。

  周铁山对一旁的小弟招手道：“把人带过来。”

  小弟得令很快去而复返。

  只是被问话那人并不是走过来的。

  而是抬过来的。

  张毅看着对方那副凄惨样，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的，给人的感觉顶多就剩下半口气在那儿硬吊着。

  他忍不住眉头微蹙：“把人打成这样，你不会是屈打成招，找了个顶罪的吧？”

  “这，我哪儿敢啊，张爷我周铁山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骗您啊。”说着说着周铁山就又要发誓。

  张毅连忙拦了下来：“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我问你个事。”

  “您说。”

  “柳孝生你认识？”

  柳孝生？

  周铁山微愣，然后看向堂口的其他人。

  “有没有认识的？！没听见张爷问话？！”

  闻言一众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有一人开口道。

  “大当家的，张爷，那个人我好像听二当家的说过。”

  “别特么好像……”说着周铁山又要发飙。

  张毅指着那人道：“你过来。”

  那名小弟来到张毅跟前。

  张毅问道：“准确点，韩旭什么时候说的？”

  小弟忐忑道：“是俩月前，二当家的在如意坊跟人喝酒，当时小的听二当家的称呼那人为‘孝生兄’，而二当家的心腹又叫那人柳爷，所以小的才说听二当家的说过。”

  闻言张毅颔首，看向周铁山问道：“身上有银子没有。”

  “有。”周铁山连忙在身上一阵摸索，最终摸出来三张银票。

  一张十两的，两张五两的。

  张毅接过银票塞到那名小弟手中：“赏你了。”

  闻言小弟一愣。

  周铁山在对方屁股上踢了一脚：“还不赶紧谢张爷。”

  “谢张爷赏。”小弟连忙鞠躬道。

  张毅摆了摆手，又看向周铁山：“他说的那个人你有印象？”

  周铁山一事为难。

  因为他脑子确实对那人全无印象。

  “大当家的，那人您见过。”这时周铁山的心腹在他跟前小声道。

  周铁山看向心腹。

  心腹解释道：“您忘了，半个月前您去如意坊收银子，曾见过二……韩旭跟那人喝茶。”

  闻言周铁山恍然大悟，一拍脑袋道。

  “张爷我想起来了。”

  “那人我见过，而且不只是在云山府见过。”

  一听这话，张毅顿时来了精神。

  “在哪儿？”

  “黄沙驿，当时我有一朋友走镖时路过沧州，我曾在那里见过柳、柳孝生，当时我听我那朋友说过柳孝生是天泉山庄的人。”周铁山说道。

  “你那朋友为何会提到柳孝生？”张毅问道。

  周铁山尴尬道：“那家伙眼高于顶实在太傲，所以我差点跟他起了冲突，还好当时有我朋友拦着，不然鬼知道没您今天还能不能看到我。”

  天泉山庄是沧州比较有名的势力之一，按江湖排名能排在二流中等。

  由于这些年天泉山庄一直处于半隐退的状态，不掺和江湖仇杀，一心做走镖的正经买卖。

  所以近些年无论是官府还是江湖上，几乎都快把这方势力给忘了。

  而天泉山庄如果真在这件事上有牵连。

  张毅感觉，绝不是上头不知，底下私自而为之那么简单。

  “张爷，其实如果您要调查天泉山庄，有一个人说不定能帮到您。”周铁山又说道。

  张毅看向他有些好奇：“谁？”

  “知府大人家的二公子。”周铁山道。

  张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