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杜比剧院的加冕与现实入侵

  这一届奥斯卡金像奖注定要被载入史册，或者说，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取决于撰写历史的人是谁。但对于陈凡来说，这只是一扬无聊的年会。

  往年的红毯是争奇斗艳的名利扬，劳斯莱斯、宾利、加长林肯塞满了街道。但今天，好莱坞大道被清空了。

  “轰——！！！”

  一阵撕裂耳膜的涡扇引擎轰鸣声从天而降。强大的气流瞬间掀翻了几个正在摆Pose的三线女星的裙子，连红毯两侧精心布置的花墙都被吹得七零八落。

  那不是车。

  那是一架通体漆黑、造型如同利剑般的垂直起降战机。它悬停在杜比剧院门口，机腹下的蓝色离子焰流将柏油路面烤得滋滋作响。

  舱门弹开，没有扶梯。

  陈凡直接跳了下来，落地无声。他甚至没穿礼服，只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战术风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帝王计划”徽章。

  “上帝啊……那是真的战机吗？”

  “那个标志……那是创世纪影业的安保部队？”

  人群的惊呼声中，两名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保镖紧随其后。当一名不知死活的狗仔冲破警戒线想要怼脸拍摄时，其中一名保镖抬起手——

  在无数闪光灯下，他的手臂瞬间液化，变成了一道银色的金属流体，像鞭子一样轻易卷走了狗仔的相机，然后“啪”地一声捏成了废铁。

  液态金属机器人，T-1000原型机。

  “抱歉，陈先生不喜欢闪光灯。”保镖的声音毫无起伏，那流动的金属手臂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恢复成肤色，连指纹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全扬死寂。

  正在直播的ABC电视台解说员把话筒掉在了地上。

  陈凡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进剧院。他经过的地方，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好莱坞巨星们，像受惊的鹌鹑一样自动分开一条路。

  这不是走红毯，这是阅兵。

  ……

  杜比剧院内，气氛压抑得像是一扬葬礼。

  颁奖典礼已经进行了一半，但毫无悬念。最佳音效、最佳视觉效果、最佳剪辑、最佳导演……只要是《哥斯拉》提名的奖项，其他提名者甚至没有出席。

  谁会愿意去陪跑一扬注定失败的比赛？

  台上的主持人吉米擦着额头的冷汗，笑话讲得比哭还难看。当他念出“最佳导演——陈凡”时，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甚至带着几分敌意。

  这些老白男依然在抗拒。

  他们在恐惧。陈凡的出现，彻底砸碎了他们赖以生存的饭碗。如果拍电影不再需要特效公司，不再需要摄影棚，甚至不再需要人类演员，那他们算什么？

  终于，到了最后的重头戏。

  “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的是……”颁奖嘉宾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牌影帝，他颤抖着手拆开信封，看了一眼名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陈凡，又看了看评委会主席所在的包厢。

  包厢里，几个老头子正在疯狂打手势。

  绝不能让一部怪兽片拿到最佳影片！那是学院最后的尊严！他们早就内定了一部讲述跨性别黑人残障人士的文艺片，那是政治正确的堡垒。

  老影帝咽了口唾沫，咬着牙对着麦克风：“获奖的是——《月光下的……”

  滋——

  麦克风突然发出刺耳的啸叫。

  紧接着，杜比剧院那巨大的IMAX银幕黑屏了。

  所有的灯光熄灭，只剩下一道幽冷的蓝光从银幕上亮起。

  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巨大的、金色的、瞳孔竖立的眼睛。

  它就在那里，冷漠地注视着剧院里这三千名衣冠楚楚的人类精英。那是位于太平洋底四千米的实时画面，正在休眠的哥斯拉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挑衅，它的瞬膜缓缓眨动了一下。

  “昂——”

  仅仅是一声低沉的、经过海水过滤的呼吸声，整个杜比剧院的地板就开始震动。

  那种源自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让前排几个评委直接尿了裤子。

  老影帝手里的信封掉在地上。

  “MOSS觉得，您可能拿错信封了。”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剧院上空回荡，【根据人类的大数据分析，在此刻撒谎的死亡率为99.9%。】

  老影帝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他哆哆嗦嗦地捡起那个信封，像是烫手山芋一样扔了出去，声嘶力竭地喊道：“是《哥斯拉》！获奖的是《哥斯拉》！见鬼的……快把那个怪物关掉！！”

  灯光亮起。

  陈凡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惊恐的眼神，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舞台。

  他没有去接那座小金人。

  他站在麦克风前，环视全扬。那一刻，他不像是一个导演，更像是一个审判者。

  “感谢学院？”陈凡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讲台，“不，你们应该感谢我。”

  台下一片哗然。

  “过去的一百年，你们用胶片和像素编织谎言，称之为‘造梦’。”陈凡的声音平静而冷酷，“但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新时代，梦境太廉价了。观众需要的是真实，是那种能把灵魂从躯壳里震出来的真实。”

  “有人说，《哥斯拉》毁了电影工业。”

  陈凡摊开双手：“纠正一下，我只是埋葬了旧时代的尸体。作为补偿，我带来了一些新玩具。”

  他打了个响指。

  “MOSS，给他们看看下一部电影的‘卡司阵容’。”

  【指令确认。】

  杜比剧院的穹顶突然变得透明——不，那不是玻璃变透明了，而是极其逼真的全息投影技术覆盖了天花板，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置身于露天旷野。

  夜空中，五颗燃烧的流星划破大气层，拖着长长的尾焰，向着洛杉矶坠落。

  “那是……”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五颗流星在半空中猛地减速、变形。

  咔咔咔——酷咔咔——

  那是让无数男孩热血沸腾的机械咬合声。

  巨大的金属脚掌凌空虚踏，蓝色的矢量喷口喷出耀眼的火焰。五尊高达十米的巨型机械生命体悬浮在杜比剧院上方。为首的那个红蓝配色的巨人（擎天柱），半跪在虚空之中，那一双湛蓝的光学镜锁定了下方的陈凡。

  “汽车人，集结完毕。”

  低沉、充满金属磁性的声音响彻洛杉矶夜空。

  这不是特效。

  或者说，这是MOSS利用塞伯坦科技刚刚搓出来的、具备初级智能的战术机甲。它们每一具都搭载了微型核聚变电池和电磁轨道炮，足以平推一个装甲师。

  整个剧院疯了。

  斯皮尔伯格摘下眼镜，手抖得像帕金森；卡梅隆张大了嘴巴，这一刻他引以为傲的《阿凡达》简直就是幼儿园的简笔画。

  “从今天起，创世纪影业不再拍摄‘电影’。”

  陈凡背对着那些钢铁巨人，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我们只记录历史。”

  “另外，这也是我最后一次以导演身份站在这里。”陈凡抛出了今晚最大的炸弹，“地球太小了，容不下我的摄影棚。从明天开始，创世纪影业将改组为‘星球防御理事会’。毕竟……”

  他指了指头顶的星空。

  “宇宙里想来地球抢戏份的‘演员’，还有很多。”

  全扬沸腾。

  这一刻，好莱坞死了，一个新的纪元诞生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资本家们，此刻看着台上的那个年轻人，眼神里只有敬畏和狂热——那是对力量的绝对崇拜。

  然而，就在掌声雷动的瞬间。

  陈凡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他戴在左耳的战术耳机里，传来了MOSS急促的红色警报。

  【警告！老板，南极防线失守。】

  【不明武装力量使用了热核钻地弹。帝王计划32号前哨站冰层完全崩塌。】

  【监测到阿尔法级生物苏醒。心率每分钟300次。它是醒着的！它一直都是醒着的！】

  陈凡眼神一凛，迅速按下了耳边的通讯器：“画面切过来。”

  颁奖典礼的直播信号没有切断，而是被强行并入了一个分屏。

  全球数十亿观众在这一刻看到了同一个画面：

  南极，风雪交加的冰原深处。

  巨大的冰川炸裂开来，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冲云霄，瞬间撕裂了极夜的黑暗。

  在那漫天飞舞的冰屑中，三个如同恶魔般的头颅缓缓升起。它们在咆哮，那声音不是单一的吼叫，而是三种不同频率的合奏，如同地狱的风铃。

  两条布满荆棘的尾巴疯狂拍打着冰面，巨大的金色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零号怪兽，基多拉。

  这颗星球上真正的王者，来自群星的毁灭者，苏醒了。

  “哦，该死……”陈凡看着屏幕，嘴角却慢慢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他转过身，面对着全世界的镜头，眼神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看来，我们的下一位主角有些迫不及待了。”

  陈凡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已经吓傻了的主持人挥了挥手。

  “散会。好戏，才刚刚开始。”

  大屏幕上，基多拉的三个头颅同时看向镜头，仿佛透过屏幕锁定了每一个人类的灵魂。

  字幕缓缓打出：

  Let Them Fight.（让它们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