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巨兽的阴影与帝王计划的妥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仿佛能凝固血液的低气压。

  原本属于剧组的欢声笑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十个穿着黑色战术服、荷枪实弹的特工。他们胸口的徽章不是FBI，也不是CIA，而是一个由沙漏和地球组成的奇怪符号。

  李谦缩在角落的沙发里，抖得像个开了震动模式的手机。

  “老……老板，这帮人连搜查令都没有，直接就把卷帘门给切了……”

  陈凡坐在那张属于托尼·斯塔克的真皮转椅上，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古巴雪茄，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那是一个典型的日本学者形象。黑框眼镜，乱糟糟的头发，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怀表。

  芹泽猪四郎。帝王计划的核心科学家。

  “陈先生。”芹泽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努力维持着威严，“根据《国家安全特别法案》，我们有权接管这里的一切。你的那个反应堆，它的能量波谱和衰变频率，不是地球上任何已知的民用核技术。”

  芹泽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它和1954年我们在比基尼环礁试图……试图‘消灭’的那个东西，有着惊人的相似性。告诉我，你是从哪弄到的标本？”

  周围的特工齐刷刷地抬起枪口，红外线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陈凡的眉心。

  死寂。

  只有电流流过服务器机柜的嗡嗡声。

  “滋——”

  陈凡突然把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反向笼罩了芹泽。

  “咔哒。”

  打火机点燃了雪茄。陈凡深吸一口，烟雾喷在了芹泽脸上。

  “芹泽博士，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那块怀表彻底停走之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芹泽瞳孔剧震，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的怀表：“你……你怎么知道……”

  “MOSS。”

  陈凡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

  “在，老板。”

  仓库瞬间陷入黑暗。

  紧接着，一道幽蓝色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炸开。那不是电影特效，而是一幅巨大的、充满了红色标记的全球海图。

  每一个红点，都在缓慢地搏动。

  菲律宾海沟。

  百慕大三角。

  骷髅岛。

  南极冰盖下。

  芹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踉跄后退。那是帝王计划用半个世纪、牺牲了无数人命才绘制出的“泰坦分布图”。属于S级绝密，就连美国总统都只能看到删减版。

  “这不可能……”芹泽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入侵了五角大楼的服务器？不……那是物理隔绝的……”

  “五角大楼？”陈凡嗤笑一声，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画面放大，聚焦在深海的某个庞大阴影上，“那帮蠢货只配玩玩坦克。而我，看的是神。”

  陈凡站起身，走到那一脸呆滞的特工面前，伸手拨开了指着自己脑袋的枪管。

  “收起你们的玩具。如果我想动手，刚才进门的那一刻，MOSS就已经锁死了这里的空气循环系统，两分钟内你们就会因为缺氧变成紫茄子。”

  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看着那个深海中的巨影，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Gojira（哥斯拉）。”

  这个词像是一句咒语，让芹泽彻底放弃了抵抗。

  “你到底是谁？”芹泽摘下眼镜，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也是‘上面’派来清洗我们的人吗？”

  “清洗？不，我是来救你们这帮蠢货的。”

  陈凡弹了弹烟灰，语气像是在教训小学生，“帝王计划掩盖真相六十年了。结果呢？纸是包不住火的。当那些大家伙醒过来的时候，难道你们指望那层薄薄的保密协议能挡住核能吐息？”

  “那能怎么办？”芹泽激动地喊道，“一旦公开，世界经济会崩溃！宗教会瓦解！人类会陷入无尽的恐慌！”

  “所以，需要艺术。”

  陈凡打了个响指。全息投影画面一转，变成了一张正在制作中的电影概念图。

  那是一个雨夜。百米高的巨兽在城市中咆哮，渺小的人类在脚下奔逃。

  “这就是我的‘脱敏计划’。”

  陈凡如同魔鬼般循循善诱，“我们拍一部电影。告诉观众，这是假的，是特效，是CGI。我们把怪兽的破坏力、外形、习性，全部通过大银幕展示给全世界。”

  “如果有一天，真的哥斯拉上岸了。”陈凡摊开手，“民众的第一反应不会是‘世界末日’，而是——‘哇哦，这电影宣传做得真逼真’。”

  “等到他们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巨物的存在。这叫心理疫苗。”

  芹泽张大了嘴巴。

  这个逻辑太荒谬了。

  但该死的……听起来竟然完美得无懈可击。

  “你需要什么？”芹泽问。这就是妥协。

  “数据。”陈凡图穷匕见，“我要帝王计划这六十年来收集的所有生物声学样本。我要那种能引起它们共鸣的音频频率。另外……”

  陈凡指了指门外：“我要借用你们在太平洋上的那个钻井平台作为拍摄基地。毕竟，绿幕再好，也没有实景看着带劲，对吧？”

  芹泽看着这个年轻的东方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家伙是个疯子。

  但他可能是唯一能在这个即将崩坏的世界里，维持住秩序的疯子。

  “成交。”芹泽咬牙说道。

  ……

  两小时后，特工们像来时一样迅速撤离。

  李谦瘫软在地上，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老板，咱们真要拍那个大蜥蜴？还要去海上拍？万一……万一真引出来怎么办？”

  “引出来？”陈凡看着手里MOSS刚从芹泽那里拷贝来的硬盘，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那不就是最顶级的特效了吗？省了一个亿的后期费。”

  当晚，陈凡的推特和微博同步更新。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漆黑的海报。

  黑暗中，隐约可见一排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背鳍，在大海上切开一道恐怖的轨迹。

  下面是一行字：《Godzilla》（哥斯拉）。

  这一刻，全球网络炸锅了。

  刚刚还在为《钢铁侠》疯狂的影迷们，感觉被泼了一盆冷水。

  【钢铁侠才刚上映，怎么就拍这种老掉牙的特摄片？】

  【陈凡飘了。好莱坞都拍不好的题材，他以为他是谁？】

  【那个穿皮套的大蜥蜴有什么好拍的？陈总是不是江郎才尽了？】

  【我们要看《钢铁侠2》！不要看奥特曼打小怪兽！】

  华尔街的做空机构甚至又开始蠢蠢欲动，觉得陈凡终于走了一步臭棋。

  看着屏幕上铺天盖地的嘲讽，陈凡笑了。

  无知是福。

  “MOSS，开始分析数据。”

  陈凡将那块存满帝王计划机密的硬盘插入服务器。

  “正在解析生物声学频谱……数据量级：120TB。”MOSS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十分钟后。

  仓库角落里，那套陈凡花重金打造的、原本用于模拟电影音效的超低频震波发生器，突然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

  嗡——

  这种声音人耳听不见，但却能让人感到心脏一阵心悸，连摆在桌上的水杯都震出了一圈圈涟漪。

  突然，MOSS那一直平稳的红色指示灯，剧烈闪烁了一下。

  【警报。】

  【老板，根据声呐回传数据。刚才的低频测试信号，在穿过太平洋底的洋流层后，得到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