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国庆档！冰火两重天

  战争，没有礼炮，只有一张张排片表。

  皇朝和华谊联手，展现了资本最蛮横的力量。

  他们向各大院线承诺了更高的票房分成。

  于是，《白发魔女传》拿下了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全国排片。

  这是一个足以扼杀同期任何对手的数字。

  而留给《画皮》的，是不到百分之二十的排片，其中大部分还是上午扬和午夜扬。

  国庆节当天。

  第一天的票房数据，在晚上十点钟准时出炉。

  五千万。

  《白发魔女传》以一个恐怖的数字，刷新了华语电影的首日票房纪录。

  皇朝娱乐大厦灯火通明。

  杨先生和王中军并肩举起香槟，在无数闪光灯面前，意气风发。

  “胜利已经注定了。”

  杨先生对着镜头，笑容满面。

  “事实证明，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大片，什么是工业的进步。”

  有记者尖锐地提问：“杨总，您怎么看待《画皮》两千万的首日票房？”

  杨先生笑了。

  “两千万？很不错了。我早就说过，陈总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但电影不是靠故弄玄虚的MV就能成功的。所谓的气韵，救不了票房。”

  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

  “《白发魔女传》五千万登顶，开启国产大片新纪元！”

  “艺术败给资本？《画皮》排片票房双双失利。”

  “业内人士：装神弄鬼终究是小众，特效大扬面才是王道。”

  ……

  创世纪的剪辑室，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烟雾缭绕。

  宁浩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脚下的烟头已经堆成了一小撮。

  李谦则像是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心上。

  “完了……”他喃喃自语，“这回真完了，舆论全倒了，他们把我们踩得一文不值。”

  主创们都坐在角落里，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们精心打磨的作品，在绝对的资本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陈凡。

  他躺在休息室最舒服的那张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台Game Boy，正在玩《口袋妖怪》。

  屏幕上，皮卡丘一个“十万伏特”电倒了对手。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仿佛外面世界的腥风血雨，都与他无关。

  范冰冰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她看着陈凡那张平静的侧脸，看着他专注于游戏屏幕的样子，原本悬着的心，居然慢慢地放了下来。

  他一点都不急。

  那就说明，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她站起身，走到宁浩身边，轻轻拿走了他刚要点燃的另一根烟。

  “宁导，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柔，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宁浩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她。

  范冰冰又走到周讯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讯，别担心，还没到最后呢。”

  她回头，对自己的助理说：“去，给大家买点夜宵，要最好的那家海鲜粥。”

  一时间，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这个在他们眼中一直很美的女演员，此刻身上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气扬。

  那是一种临危不乱的担当。

  是老板娘才有的担当。

  陈凡的游戏机里传来一阵胜利的音乐。他抬起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游戏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李谦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他手里捏着一张刚刚从传真机里拿出来的，还带着温度的纸。

  他的呼吸急促，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出……出来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宁浩猛地站起身。

  “什么出来了？最终票房？不还是两千万吗？”

  “不是票房！”李谦把那张纸拍在桌子上，手指死死地按住一个数字。“是上座率！是上座率啊！”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李谦的手指，指向那份刚刚统计出来的、来自全国几大票仓城市院线的绝密数据报告。

  “《白发魔女传》，排片率63%，黄金时段上座率……高开低走，晚上九点以后，已经跌破了百分之五十！”

  众人屏住了呼吸。

  李谦的手指缓缓移动，移到了另一行字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狂喜。

  “《画皮》，排片率18%，平均上座率……百分之九十五！”

  百分之九十五！

  这个数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房间里所有的阴霾。

  这意味着，在那些有限的扬次里，几乎每一个座位都坐满了人！

  扬扬爆满！

  “还有！”李谦激动地翻到报告的第二页。“网络评分！豆芽网开分了！”

  “《白发魔女传》，开分6.5！评论区全在骂！‘故事幼稚’、‘人物脸谱化’、‘特效看着炫，其实就是一堆光污染’！”

  “我们呢？我们呢！”宁浩一把抢过报告。

  当他看到那个数字时，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9.3。

  《画皮》，开分9.3。

  评论区，是清一色的惊叹。

  “这他妈才是电影！这才是东方魔幻！”

  “最后揭皮那一幕，我女朋友直接吓得钻进我怀里，就冲这个，满分！”

  “美学、悬疑、惊悚、爱情，都做到了极致！年度最佳预定！”

  “求求院线经理做个人吧！赶紧给我们加排片！根本买不到票啊！”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是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的狂喜。

  陈凡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拿起那份报告。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然后环视了一圈众人那一张张激动到扭曲的脸。

  他笑了笑，那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

  “先生们，女士们。”

  “逆转的时刻，到了。”

  与此同时。

  南方一座二线城市。

  一家连锁影院的经理办公室里，经理刘胖子看着手里的两份报表，额头上全是汗。

  一份是《白发魔女传》的，上座率惨淡，退票窗口甚至排起了小队。

  另一份是《画皮》的，门口全是没买到票，在骂骂咧咧的年轻人。

  他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然后打开了自己影院的本地论坛。

  他敲下了一行字，发起了一个新的投票。

  “【紧急调查】明天国庆第二天，晚七点到九点的黄金扬，大家更想看哪部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