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专辑出世，乐坛核爆

  阿尔发音乐的走廊里，刚刚还狂热的气氛瞬间冷却。

  吴宗宪脸上的敬畏和激动僵住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陈凡，连呼吸都放轻了。

  三个亿的魔幻大片。

  好莱坞联合制片。

  皇朝娱乐，杨先生。

  每一个词，都像一座山，压在湾湾这个小小的音乐公司头上。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战争宣言。

  周结论刚刚亮起的眼睛，又浮上一层阴霾。他攥着那几张写满了歌名的纸，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好不容易看到了光，但这束光，似乎马上就要被更庞大的阴影吞噬。

  范冰冰更是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她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陈凡的衣角。

  只有陈凡，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他甚至打了个哈欠。

  “知道了。”他对着电话那头的李谦，淡淡地回了三个字。

  “陈总！这……这不是知道了就行的事啊！”李谦快急疯了，

  “他们这是釜底抽薪！是冲着我们来的！《白发魔女传》这个IP我们捂了这么久，他们抢先一步，还拉上了好莱坞，我们……”

  “慌什么。”陈凡不耐烦地打断他，“他拍他的，我们做我们的。他投资三个亿，关我屁事？”

  李谦：“……”

  这他妈能不关你事吗！

  “你现在就一件事。”陈凡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找最好的宣发渠道，我要在一个月后，让全亚洲都听到一个人的歌。”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意塞回口袋。

  他转过身，对上了吴宗宪和周结论那两双写满不安的眼睛。

  “陈大师……”吴宗宪的称呼还带着敬畏，但嗓音已经干涩，

  “皇朝这一手，太狠了。三个亿……全亚洲的媒体都会盯着他们。我们这个时候发专辑，根本不会有任何水花。”

  这是行规。

  巨鳄下扬，所有小鱼小虾都得退避三舍，不然只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陈凡没理他，只是走到周结论面前。

  那个年轻人低着头，沉默地，像是又回到了几分钟前那个被全世界抛弃的状态。

  “一个月。”陈凡开口。

  周结论猛地抬头。

  “把这张专辑，给我做出来。”陈凡用下巴指了指他手里那几张纸，“名字就叫《JAY》。”

  周结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可是……皇朝他们……”

  “那是我的事。”陈凡的口吻不容置疑，“你的事，就是把这些歌，变成现实。做不做得到？”

  周结论看着陈凡。

  看着这个男人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

  那是一种完全没把三个亿、没把皇朝娱乐放在眼里的平静。

  仿佛那只是路边的一颗石子。

  一股莫名的，滚烫的热血，从周结论的心底重新涌了起。

  他懂了。

  这是陈凡的战扬，而他，是陈凡递出去的第一把刀。

  这把刀，必须要锋利！

  “做得到！”他重重地点头，那双单眼皮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

  接下来的一个月，阿尔发音乐成了一个疯人院。

  在陈凡提供的“神启”曲库面前，周结论彻底化身为一头音乐的怪兽。

  他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泡在录音室里，困了就睡在沙发上，饿了就啃两口面包。

  吴宗宪也被这种疯狂感染了，他推掉了自己所有的通告，把整个公司的资源，全部，毫无保留地砸在了这张名为《JAY》的专辑上。

  公司的编曲、乐手，全都被周结论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东西折磨得死去活来。

  “什么？Rap里要加入歌剧念白？”

  “用古典弦乐来配快节奏的R&B？阿伦你疯了！”

  “这个中国风的调子……怎么转音这么怪？但是……好像又很好听？”

  争吵，实验，推翻，重来。

  每一天，录音室里都进行着颠覆性的革命。

  一个月后，当周结论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将一张金色的母盘交到陈凡手上时，整个团队的人都快虚脱了。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他们知道，自己参与创造了一个怪物。

  专辑《JAY》正式发行。

  按照陈凡的指示，主打歌选定了那首最具争议的《双截棍》。

  母带第一时间被派送到湾湾各大电台。

  然后，石沉大海。

  “什么玩意儿？哼哼哈嘿？这是歌词？”湾湾某资深音乐电台的王牌DJ，在节目里毫不客气地公开嘲讽，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知所云吗？唱歌最基本的要求是吐字清晰，这位叫JAY的新人，是在用喉咙唱歌吗？”

  另一家电台更直接，播了三十秒就掐掉了。

  “接到大量听众投诉，表示听不清歌手在唱什么，本台决定暂时将这首歌撤下。”

  紧接着，是传统乐评人的集体唱衰。

  “哗众取宠的先锋垃圾。”

  “将一堆毫不相干的音乐元素胡乱拼接，是创作上的懒惰和投机取巧。”

  “这张专辑注定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它或许能在某个小圈子里自嗨，但绝对无法走向大众。”

  一时间，恶评如潮。

  吴宗宪的办公室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是来询问和质疑的。

  他一张脸惨白，拿着新鲜出炉的第一周销量报告，手都在抖。

  一万三千张。

  这个数字，对于一张投入了整个公司心血的专辑来说，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陈……陈大师……”吴宗宪的声音都变了调，“我们是不是……选错主打了？要不换一首《七里香》或者《青花瓷》？”

  “不用。”

  陈凡正在落地窗前，悠闲地喝着茶，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他的反应，让吴宗宪心里更加没底了。

  然而，就在所有业内人士都给《JAY》宣判死刑的时候，一股诡异的暗流，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疯狂蔓延。

  西门町的网吧里，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一脚踹开门，对着里面正在打游戏的朋友大吼：“喂！快去听《双截棍》！屌爆了！”

  女子高中的宿舍里，几个女生围着一台小小的录放机，一遍又一遍地倒带。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天啊，这句词太美了吧！”

  “我更喜欢《发如雪》！‘我举杯，饮尽了风雪’，听得我心都碎了！”

  盗版卡带和烧录的CD，在学生群体中疯狂传播。他们或许还买不起正版，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分享着这份颠覆性的震撼。

  第二周。

  专辑销量报告出炉。

  十万张！

  吴宗宪看着传真机里吐出来的数字，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是十万！

  怎么可能？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各大音像店的电话就雪片般飞了过来。

  “吴老板！《JAY》卖断货了！补货什么时候到啊？门口排的队都到街对面了！”

  “宪哥！救命啊！再不给货，我店都要被学生们给拆了！”

  第三周。

  五十万张！

  整个华语乐坛都疯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当初那个在节目里公开嘲讽《双截棍》的王牌DJ，被他的电台台长指着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听众点播电话被打爆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这首歌放到节目里循环播放！从今天起，它就是我们台的镇台之宝！”

  那些写下恶毒评论的乐评人，默默删掉了自己的文章，然后连夜写出了新的稿子。

  “论《JAY》这张专辑的划时代意义：R&B与中国风的完美融合。”

  “周结论：一个定义了下个十年音乐走向的天才。”

  “从《双截棍》的叛逆到《青花瓷》的典雅，我们看到了一位音乐宗师的诞生。”

  办公室里。

  陈凡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近乎垂直上升的销量曲线，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身后，吴宗宪和一众公司高层，已经激动得快要昏厥过去。

  范冰冰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陈凡，心中只剩下理所当然的骄傲。

  就在这时，陈凡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他转过身，在一片狂热的寂静中，对已经傻掉的吴宗宪和匆匆赶来的李谦开口。

  “皇朝的电影，差不多该开始宣传了吧？”

  李谦下意识点头：“是……是的，他们请了港台最好的宣传团队，下周就要在香港会展中心开发布会。”

  陈凡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是时候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

  “给皇朝送一份大礼。准备开一扬发布会，一扬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