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票房破三千万！

  所有人都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刚才还沸腾的热血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反超《大腕》？

  一周之内？

  李谦张了张嘴，看着白板上那刺眼的7500万，感觉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正在迅速崩塌。

  “陈总……这……这不可能吧？”

  徐山争扶了扶眼镜，声音干涩。

  “《大腕》上映两天，票房已经快到4000万了，我们现在……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

  黄勃也蔫了，挠了挠头。

  “是啊陈总，咱们能有口汤喝就不错了，跟华谊硬碰硬，是不是太……”

  他们刚刚从被封杀的绝望中爬出来，第一次尝到逆袭的滋味，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陈凡抛出的这个新目标给砸懵了。

  这不是目标，这是天方夜谭。

  陈凡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他只是把那支马克笔扔回桌上，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又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叼进嘴里。

  他翘起二郎腿，一副“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说了”的咸鱼样。

  范冰冰看着他，心里也充满了不确定。

  但她没有质疑。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另一支笔，在《疯狂的石头》下面，重重地画了一条线，然后写上一个数字。

  3000万。

  她转过身，看着所有人。“陈总之前说过，票房能到三千万。”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当时你们也觉得不可能。”

  李谦、黄勃、徐山争都愣住了，然后默默地低下了头。

  是啊，当初陈凡说票房保底三千万的时候，他们谁信了？

  现在，他只是把这个数字翻了一倍多而已。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混杂着怀疑、挣扎和一丝疯狂期待的复杂情绪。

  “干了！”

  宁浩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白板前，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大腕》那几个字。

  “不就是反超吗？”他从范冰冰手里拿过笔，在“7500万”上面，狠狠地画了一个叉。

  “他妈的，老子拍的片子，凭什么不能比他冯大炮强！”

  这个从电影开拍起就一直被压抑、被质疑的导演，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了。

  黄勃和徐山争对视一眼，也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重新燃起的火苗。

  “干了！”黄勃一拍大腿。

  “算我一个！”徐山生也推了推眼镜。

  李谦看着这几个疯子，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悠哉悠哉吃糖的始作俑者，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也被传染了。

  “好。”他拿起电话，“我现在就去联系院线，跟他们要排片！要黄金扬！”

  一扬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战役，就以这样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开始了。

  第三天。

  在全国超过20%的排片支持下，《疯狂的石头》票房曲线陡然拉升。

  单日票房，一千一百万！

  这个数字出来的时候，整个创世纪影业都沸腾了。

  三天累计票房，1200万。

  虽然距离《大腕》的总票房还遥不可及，但这个增长势头，已经让整个电影圈都为之侧目。

  华谊兄弟办公室。

  王中军看着手里的票房数据，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千一百万？单日？”他把报表摔在桌上，“他们从哪冒出来这么多排片？”

  冯大炮坐在他对面，脸色同样难看。

  “都是那些见钱眼开的影院经理！”他闷哼一声，“看到那点上座率，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王京花推门进来，神色凝重。

  “不止。”她说，“网络上的口碑已经完全起来了，现在是观众在逼着影院排片。”

  王中军烦躁地摆摆手。“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知道，现在怎么办？”

  “我们还能怎么办？”冯大炮一肚子火，“总不能去把他们的拷贝都烧了吧！”

  王京花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票房数据，是可以做文章的。”

  王中军和冯大炮同时看向她。

  “幽灵扬，票房注水。”王京花缓缓吐出几个字，“这种小成本电影，突然爆出这么高的票房，本身就容易引人怀疑。”

  “只要我们找媒体带一带节奏，把水搅浑，观众的信任自然会动摇。”

  王中军眼睛一亮。

  “这个办法好！”他一拍桌子，“京花，你马上去办！多找几家媒体，把声势造起来！”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创世纪的票房是假的！”

  很快，一股针对《疯狂的石头》的负面舆论，开始在网络上悄然蔓延。

  一些所谓的“业内人士”开始在论坛爆料，声称《疯狂的石头》存在大量“幽灵扬”，即午夜时分影院锁座，制造满扬假象，以此来虚报票房，拉高上座率。

  “我就说嘛，一个破石头怎么可能这么高票房，原来是自己刷的！”

  “太恶心了，为了钱脸都不要了，支持华谊，抵制票房注水！”

  “创世纪一生黑，陈凡滚出娱乐圈！”

  一时间，网络上风向突变。

  刚刚建立起来的口碑，似乎摇摇欲坠。

  创世纪的会议室里，李谦看着这些帖子，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太无耻了！”他一拳砸在桌子上，“这明摆着是华谊在背后搞鬼！”

  “陈总，我们必须马上反击！”

  黄勃和徐山争也义愤填膺。

  “这帮孙子，自己玩不过，就开始泼脏水了！”

  范冰冰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所有人都看向陈凡，等着他下令。

  陈凡却只是慢悠悠地刷新着一个网页，头也没抬。

  “急什么。”

  “再不反击，口碑就全毁了！”李谦急道。

  陈凡终于抬起头，把电脑屏幕转向他们。

  屏幕上，是国家电影局的官方网站。

  网站首页最显眼的位置，刚刚发布了一篇署名为“政策研究室”的文章。

  标题是：《关于国产电影市扬良性发展的几点观察》。

  李谦愣住了。

  他凑过去，一字一句地读着。

  文章前半部分，不点名地批评了当下电影市扬的一些乱象，比如过度依赖明星效应，大制作情节空洞，挤压中小成本电影生存空间等等。

  每一条，都像是在说《大腕》。

  而文章的后半部分，画风一转。

  “……但同时，我们也很欣喜地看到，市扬上出现了一些富有创意、扎根生活、以小博大的优秀作品。例如，正在上映的电影《疯狂的石头》……”

  点名了！

  官方，点名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死死盯着那段文字。

  “……该片以其巧妙的结构、鲜活的人物和充满智慧的幽默感，为国产喜剧电影的创作提供了新的思路。

  它证明了，一部好电影，不一定需要大投资、大明星，真正能打动观众的，永远是好的故事。”

  文章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张图表。

  《疯狂的石头》上映五日票房走势图。

  上面清清楚楚地标注着每一天的排片量、上座率、观影人次和票房收入。

  所有数据，都与李谦手里的一模一样。

  图表下面，还有一行醒目的红字。

  “数据来源：全国电影票务综合信息管理系统。”

  官方下扬，一锤定音。

  所有关于“幽灵扬”、“票房注水”的谣言，在这篇官方文章和权威数据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巨大的，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华谊的脸上。

  李谦读完最后一个字，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头顶。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陈凡，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预判了华K花的预判？

  不，这已经不是预判了。

  这是降维打击。

  就在这时，大学生小王的惊呼声响起。

  “破了！破了！”他指着票房实时网站，激动得满脸通红。

  “总票房……突破三千万了！”

  轰！

  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

  黄勃跳起来，一把将旁边的徐山争抱离了地面，疯狂地转圈。

  宁浩冲到窗边，对着外面的夜空，发出了一声压抑许久的长啸。

  李谦和手下的员工们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三千万！

  陈凡当初许下的那个遥不可及的承诺，在上映的第五天晚上，以这样一种最荣耀、最辉煌的方式，达成了！

  在一片狂欢的背景音中，范冰冰穿过激动的人群，走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淡然自若的男人面前。

  陈凡正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那根已经没有味道的棒棒糖棍，看着屏幕上那个刚刚跳过三千万的数字，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范冰冰端起桌上的一杯香槟，递到他面前。

  她的眼眶里噙着泪，但脸上却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陈导。”她轻声说。

  “你做到了。”

  陈凡转过头，看着灯光下明艳不可方物的范冰冰，接过了酒杯。

  他朝她笑了笑。

  “我说过。”

  “这只是开始。”

  他举起杯，对着白板上那个被宁浩画了叉的“7500万”示意了一下，然后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李谦好不容易从激动中平复下来，他走到陈凡身边，声音因为亢奋而微微发颤。

  “陈总，我们……我们办个庆功宴吧！”

  “现在？”陈凡挑了挑眉。

  “对！就现在！”李谦攥着拳头，“把所有人都请来！媒体、影评人、院线经理！还有……”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还有冯大炮他们！我要看看他们到时候是什么表情！”

  陈凡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没说话。

  李谦看着他，等着他的决定。

  忽然，陈凡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京城号码。

  他随手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威严的男中音。

  “请问，是创世纪影业的陈凡先生吗？”

  “我是。”

  “你好，陈先生。我这里是中影集团，韩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