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撒娇

  宫妃私自见王爷自然是不被允许的。

  但有女儿就是不一样。

  姜令徽直接派人去传说女儿想见端王。

  结果，人儿一听说十公主想见他，次日午后就屁颠屁颠跑来，速度之快让姜令徽咂舌。

  ——

  未央宫，后园。

  周郁虽不关心自家皇兄的后宫之事，但对于皇兄给后宫里一个女子封了个“元”字的妃位，他一度怀疑皇兄被人给夺舍。

  要不然就是天要下红雨。

  尤其这个人还是华懿的母妃。

  嗯——不错不错，这样就不会有多少人敢在暗自嘲笑华懿了。

  “来，华懿宝宝，给小皇叔抱抱。”

  “咦？这只丑狗怎么没那么丑了？”

  “欸欸欸，华懿宝宝你不能亲它！再怎么说，它都是一只畜生！说不准吃过什么脏东西！”

  “什么？你还因为这金锁跟宝乐吵起来过？肯定是宝乐的错，她就是被太后娘娘宠过头了！”

  ……

  华懿与周郁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说得不亦乐乎。

  不远处，坐在石凳上的姜令徽歪头：“？”

  过去她鲜少亲眼目睹女儿与这位端王殿下相处，今儿一看，简直要好得不能再好了。

  又过半个时辰，姜令徽坐不住了。

  很快，端王一脸茫然过来。

  华懿则留在原地逗着姜来。

  “王爷。”

  端王，宣帝仅留下一条命的两位王爷之一，比景王更得帝心。

  听说名声不太好，隔三差五就请假早朝，整日走鸡斗狗，纵性玩乐，听说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

  姜令徽望着他。

  端王穿着一袭绯红长袍，身形挺拔却无半分粗犷，面如敷粉，目若含情，明明未施粉黛却自带莹润光泽，竟比女儿家还要精致漂亮几分。

  举手投足间潇洒风流，施施然拱手喊道：“小皇嫂。”

  其实本不该喊皇嫂二字，可皇兄似乎真的很喜欢这位娘娘。皇兄都给了元字封号，那本王喊小皇嫂又何妨？又不是直接喊皇嫂。

  姜令徽定了定心神，三言两语陈述完前因后果。

  当然，用词谨慎不少。

  周郁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怔怔盯着她。

  极为失礼的行为。

  可姜令徽总觉得这位端王不是在看自己，而是陷入深思里。

  忽然，周郁冷不丁道：“如若本王帮了你，小皇嫂你要拿什么做交换？”

  捞个人而已，又是那样低的身份，这种小事，他只需随口吩咐一句，马上就能解决。

  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

  可对于出身比较低的小皇嫂而言，可能比较费劲，毕竟与那个眯眯眼有关。

  他周郁可是恨不得马上跟周庆来个对对碰！！”

  姜令徽心一松：“在我能力范围内都可，事也好，银钱也罢。”

  要的就是这句！！！

  周郁瞬间来了精神，嘿嘿一笑。

  这件事，说不定这位小皇嫂一出马，马上就能解决了！！

  “唉，真是的，小皇嫂你弟弟就是太温柔。才打几拳！早知如此，就该让他好好殴打那不长嘴的玩意一顿！就是打个半死不残也不要紧，看本王黑的都给它涂成白的！”

  姜令徽：“？”

  ——

  当晚，夜色沉沉，月凉如水。

  宣帝一进来就看见姜来那只傻狗在姜令徽怀里扭来扭去，而姜令徽笑得合不拢嘴。

  帝王脸一黑，直接过去，一把夺过狗子：“成何体统！不准抱它！！”

  “汪汪汪。”姜来亲人，还以为帝王在与它玩，乐呵呵叫着。

  宣帝：“……”看着真像傻狗。

  姜令徽还在屈膝行礼，他不忘随手一抬：“起来吧。”

  “汪呜！！”

  一个抛物过去，狗子被帝王抛给海棠，幸亏海棠反应够快，两声一捞就把狗子抱得紧紧的。

  帝王指着海棠怀里懵懂的姜来，一阵噼里啪啦输出：“你以后不准亲它，不能盖它的脑袋，也不许强迫它吃那什么玩意的肉干，还有，注意着些，不要踩到它的尾巴……”

  听到不准抱姜来，姜令徽还以为陛下不喜这只傻狗，结果陛下又是这个不准，那个不许不能的……额，陛下到底在想什么？？？

  不对！

  陛下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自己会盖姜来的狗头？！

  姜令徽一脸怀疑：“陛下您如何知道这些事？”

  说得正上头的宣帝：“？”

  话音戛然而止。

  “咳咳。朕是天子，什么都知道。”

  宣帝囫囵混过去，边说边来到坐塌上，自顾自端起茶水喝，留下一脸质疑的姜令徽。

  她怀疑帝王把她当傻子了。

  宣帝一眼看出：“你又在质疑朕？”

  姜令徽眨眨眼睛，也坐在帝王对面：“臣妾没有。”

  “哼。睁眼说瞎话。”

  “噢。那臣妾知错。”

  宣帝：“……”

  不是他说，姜令徽认错的态度比周郁都快，偏偏又不是诚心认错，就像是顺毛一般……莫名的，宣帝想起那个夜晚，姜令徽目无尊卑各种怼自己。

  其实，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姜令徽吧。

  宣帝若有所思。

  后宫可真是个吃人之地，能把一个人变成面目全非的样子，把那样的姜令徽变成木讷寡言之人。

  四年一次的选秀要不要改成八年一次？八年，可朕今年三十有三，八年后，朕都不惑之年了，届时儿子与孙子一起出来？？？

  呵——宣帝冷笑连连。

  不知何时，沁芳殿内的宫女都一一退下，唯留两个宫女静候在屏风后。

  姜令徽像是下定决心，犹豫片刻，还是主动来到帝王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两腮悄然晕开了几朵娇俏的红云：“陛下。”

  啊！！

  都怪端王殿下的那个请求！

  她要怎么跟陛下撒娇才能让陛下点头那个请求！！

  话说，撒娇究竟怎么撒？！

  这比陛下派来的高嬷嬷教她识字读书都难！！

  宣帝狐疑抬眸，顷刻间，呼吸一滞。

  他眼睫不着痕迹颤抖几个瞬息。

  眼前的女人眼睫低垂，好看的杏眸，半遮半掩，里头水光潋滟，比枝头的春光还要明媚。

  含羞带怯，娇憨赧然。（因为姜宝觉得太尴尬）

  一时间，宣帝不清楚自己派来的高嬷嬷教姜令徽学的是读书，还是……媚术。

  “你，想说什么？”宣帝滚了滚喉结，错开视线，低头端起茶水润润嗓子。

  姜令徽深吸一口气，怯怯坐在他身边，见帝王没说什么，心一松，笑道：“臣妾掐指一算，明日是个好日子。”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感觉到帝王对自己似乎有些纵容，应当是因为荆山一事。姜令徽想。

  看来是有事了。

  宣帝暗笑不已。

  他睨了眼笑嘻嘻的姜令徽，顺口接话：“掐指一算？你掐的怕不是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