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寻找出路的狗崽

  这狗怕不是得了失心疯。

  林淑仪眉头紧锁，修长的护甲用力啪一下抽过狗崽。

  护甲很长，林淑仪用的力还不小，深深刮痛宣帝。

  高空坠落，砰一声落地，剧烈的撞击痛得宣帝叫不出声，无力的呜咽挣扎。

  痛意比在姜嫔那还明显。

  剧痛使得宣帝终于动不了，他想站起来跑走，却不知跑去何处。

  好痛。

  他是不是要死了？

  狗监讪讪笑着赔礼，一把抓起在地上无力动弹的狗崽。

  “奴才愚笨，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林淑仪冷冷扫过那只不知死活的狗崽。

  “咸福宫不养畜生，可记着了？”

  两个狗监一个劲点头。

  “回娘娘，奴才记着了。”

  林淑仪嫌弃似的把帕子扔给贴身宫女，头也不回进了里间。

  狗监们小心翼翼离开咸福宫，撑着伞提着篮子。

  宫门口，一狗监低着头掀开帕子，看着里面嘤嘤嘤的狗崽，气打不出一处来，拍它脑袋。

  “叫你不争气，叫你放肆无礼，害得姜嫔娘娘与林淑仪娘娘都不养你。唉，看样子，你注定要死。”

  死。

  此话一出，原先还奄奄一息的宣帝呼吸一滞。

  哪个狗娘养的设立宫规说没领养的狗崽要淹死？！

  宣帝恨不得回到过去赐死那人。

  死，他怎么能死？！

  若死了，可还能回去做人？还是说一死就什么也没有了？

  他的身体呢？

  还是说被雷劈的真死了，只不过魂在狗上？？

  狗监们无法，只得带着两只狗崽回去。

  大雨滂沱，雨声不小。

  不行，他绝对不能死，这个想法如藤蔓一般疯长，瞬间占据了宣帝的心。

  他咬紧牙齿站起来，用头顶开帕子，看着狗监撑伞步行雨中，完全没注意到他。

  “嗷呜呜呜。”

  同篮子里的狗崽呜呜叫唤着，好似明白宣帝的想法。

  宣帝没理他，瞅准时机，咬紧牙齿，前爪伸出，纵身一跃。

  哗——啪！

  又是高空摔下。

  摔得宣帝龇牙咧嘴。

  哗啦啦的大雨瞬间浇下来，浇湿宣帝全身。

  他扒拉站起身，倒吸一口凉气，左后腿好像摔骨折了。

  痛死朕了！！

  漫天的大雨，耸拔的高墙，宣帝抬头，发现自己置身于迷雾之中，不知归路。

  去哪？

  他能去哪？

  ＊

  大明宫里，太医院最德高望重的几个太医齐齐在龙床不远处，讨论着什么，不是面露苦涩，就是叹息声连连。

  龙床上赫然躺着当今天子，只见他双眸闭着，面目祥和。

  昏睡着。

  龙床边还站着当今陛下的心腹之一——端王，亦是陛下的兄弟。

  先帝十子，而今只剩三个，端王便是其中之一。

  “叹气什么叹气，一个个不要脑袋的是吧！还不快说说皇兄到底怎么了！”

  端王低声咆哮着，不忘用手试探君王的呼吸。

  好险好险，还活着。

  几个太医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愿意过来汇报情况，最终还是齐太医苦着脸被推出来，拱手道：

  “端王殿下，陛下虽被惊雷劈着，但肉身却无什么损失，委实是奇迹再现。但怪异的是陛下心脉受损，脉象时而急，时而缓，查不出半分缘由，这，这……”

  没有毒，没有药，可陛下就是昏睡了一整日，毫无动静，匪夷所思。

  从医大半辈子，齐太医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脉象。

  端王一把推开齐太医，怒发冲天指着几位太医：“一群庸医！查不出半分缘由，那皇兄为何会平白无故昏厥一日毫无动静！”

  天杀的，皇兄要是出事，这江山可怎么办啊？

  他还能做富贵王爷么？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以剑对天：老天爷，你个畜生，不劈我，去劈皇兄算什么本事！

  一众太医被吓得面无血色，纷纷下跪求饶。

  忽然齐太医想到一个点子：“端王殿下，不如去问钦天监，钦天监负责观察天象，预测人间，其监正陆老颇有声名。”

  钦天监？？

  陆老？

  那可是个油盐不进的糟老头子。

  死马当活马医。

  端王一个眼神下去，邓九福点头如捣蒜：“老奴这就去请钦天监监正！！便是打晕了也要得带过来！”

  说完，邓九福一溜烟跑出去。

  又怕有人察觉自己的异样，邓九福不得不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步伐缓一点，就像平日那样。

  这边。

  端王冷不丁威胁出声：“今日之事你们明白该怎么做，但凡传出去半点风声，别怪本王下手无情，九族同诛！”

  天杀的，他们怎么敢嘴碎说出去？！

  陛下正值壮年，未立太子，国本不定，若是因为他们嘴碎而使江山动摇，那可真是糟践了他们一辈子的清誉！

  眼看几个太医忠诚到会发光的眼眸，端王的心稍稍放下一点。

  “你们留下伺候皇兄，万万不可让他人接触到皇兄。另，本王会吩咐禁卫军包围住大明宫，加强管理，免得某些人心怀不轨。”

  太医们用力点头。

  是是是，得要有禁卫军，不然若是来刺客，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医。

  端王看着这群庸医就烦，挥挥手：“退下，退下，都退下！等等记得给皇兄喂点米汤。”

  终于只剩他与龙床上的宣帝。

  他一下变成苦瓜脸，坐在宣帝身旁，看着他的俊脸：“皇兄，你怎么就给雷劈着了？”

  端王与宣帝年岁差得大，今岁才十八，是先帝最小的儿子。

  一想到宣帝可能长睡不醒，端王简直天塌了。

  “呜呜呜皇兄，你可一定要没事啊。”要不然我的富贵王爷生活可怎么办呀？

  想到悲苦的未来，端王泪如雨下。

  另一边，还在艰难行动中的狗崽宣帝阿秋阿秋打了两个喷嚏。

  坏了，他当真要着凉了。

  姜嫔的宫殿怎么去来着的？宣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