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在市场里转了一圈王建国就出来了，骑到半路，趁四周没人，他取了几斤猪肉挂在车把上。

  随着工级不断提高，王建国吃肉的频率也渐渐高了，邻居们虽然有些眼红，但也没人想过举报之类的事。

  毕竟他的工资摆在那儿，完全吃得起。

  一回到大院，王建国就感觉气氛有些异样，仔细一听才知道，原来是贾东旭去世了。

  这真是太突然了。

  不过贾家的事终归与他无关，停好自行车，王建国便着手准备晚饭。

  今晚院里注定不会平静，得尽快吃完才行。

  不出他所料，晚饭刚吃几口，闫解放就来敲门了。"建国哥，今晚开全院大会，我爸让我来通知你。”

  “知道了，我马上到。”

  “不急，我还没通知其他人呢，你吃完再来也行。

  那我先走了。”

  闫解放说完便匆匆离开——王建国桌上的肉菜实在太香，他怕再多待会失态。"好，你快去吧，我也抓紧吃。”

  王建国迅速吃完饭，拎着小板凳来到中院。

  邻居们基本都到齐了，就等几位大爷从贾家出来。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嗑瓜子一边等待。

  不一会儿，几位主角走了出来。"大家安静，人既然齐了，今晚的全院大会现在开始。”

  “想必大家都清楚开会的原因——贾东旭病情恶化，今天下午去世了。”

  “我们和家属商量过了，明天就火化。

  届时不上班的邻居都来帮帮忙，我就不挨个通知了。”

  易中海直接主持大会，没给刘海中发言的机会，三言两语交代完事宜。"另外，贾家的情况大家也清楚，经济本就拮据，现在实在拿不出钱办丧事。

  希望各位能伸出援手。”

  “我这做一大爷的带头捐五块。

  接下来随各位心意，捐款全凭自愿。”

  说到这里，易中海悄悄瞥了王建国一眼。

  吃过几次亏后，他深知那套道德 对王建国无效，索性提前声明自愿原则，免得等下难堪。"我也捐五块！院里邻居谁家没个难处？许大茂，你家境不错，捐多少啊？”

  易中海话音刚落，傻柱立刻跟上，还不忘点名许大茂。"我捐两块。”

  许大茂根本不吃这套，甚至懒得搭理他，捐完钱就带着娄晓娥离开了，气得傻柱直瞪眼。"我家负担重，捐两块吧。”

  “我捐五毛，家里情况大家都清楚，就不多说了。”

  傻柱和许大茂都捐了款，在压力之下，刘海中和闫富贵也只好跟着掏了钱。

  虽然闫富贵只出了五毛，但大家也没多说什么，谁都知道他家日子紧巴巴的，工资不高、人口又多，儿媳妇还怀着孕，能拿出钱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几位大爷的注视下，来开会的除了王建国，基本都捐了钱。

  虽然每个人出的不多，但凑在一起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行了，今天会就开到这儿，大家早点休息，明早记得过来帮忙。”

  达到目的后，易中海直接宣布散会，至于王建国，他索性当作没看见。

  …………

  别人不来招惹，王建国自然也不会主动生事。

  一听散会，他就转身回了家。

  时间还早，回去还能再读一会儿医书。

  …………

  这次全院大会结束得出乎意料地快，说真的，这是王建国重生以来过得最平静的一次。

  没跟人吵嘴，也没动手打架，更没人逼着他捐款。

  显然，是他之前的手段起了作用，把那些人给镇住了。

  不管他们心里有多恨、多想算计，至少表面上，已经没人敢轻易惹他。

  王建国也没指望他们服软，只要能一直压着他们，谁敢冒头就收拾谁，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清静。

  说实在的，他真没兴趣整天跟这些人斗来斗去，太没意思。

  有那时间，不如多学点本事、攒点资源，等着改开之后大展身手。

  就是不知道，院里这群人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摇摇头，把杂事甩到脑后，王建国继续埋头看医书。

  可他并不知道，大会结束后，除了中院几家安安静静，前院和后院这会儿却议论纷纷——就是这议论的走向，有点不太对劲。

  …………

  “老头子，别琢磨贾家的事了，今天捐了五毛，明天我带着孩子们多吃点，补回来就是了。”

  前院三大爷家，三大妈看闫富贵回家后就坐着发呆，以为他还在心疼那笔捐款，就劝了两句。"你说什么呢，虽然捐款是有点心疼，但我烦的不是这个。”

  “那你在想啥？”

  “你们不觉得今晚这会开得太顺了吗？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话像是问三大妈和闫解成他们，也像是问自己。"这有什么，平平静静不是挺好？难不成非要贾张氏闹得鸡飞狗跳才正常？死的可是她儿子，而且这事儿八成和她有关，她哪还有脸闹。”

  三大妈没料到闫富贵琢磨的是这个，一听他问起，便顺势把话头带到了贾张氏那边。"不是贾张氏的事，我说的是王建国，你们不觉得他今天太安静了吗？全院大会从头到尾，他一声都没吭。”

  “而且，捐款的时候易中海和傻柱也没像从前那样针对他，太反常了。”

  闫富贵否定了三大妈的说法，接着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按他对易中海和傻柱的了解，不该这样啊，难道真是被王建国整治怕了？

  “爸，我当是什么事呢，您琢磨这个啊。

  我琢磨着，应该有两方面原因。”

  闫解成站起来，替父亲分析起来。"一来，之前一大爷、傻柱，还有贾家都在王建国手里吃过亏，还都不止一次。

  想报复都找不到由头。”

  “二来，可能和王建国今天升职有关。

  爸妈，你们还不知道吧？他今天不光考过了六级钳工，还当上了车间小组长。”

  “官不大，但这只是个开头。

  万一往后他越升越高，不就成了他们的领导了？”

  “一大爷倒未必怕，可秦淮如怕啊。

  就她那技术，如果领导真想挑毛病，她在一车间恐怕都待不下去。”

  闫解成一口气说完，赶紧喝了口水润喉。"原来是这样，那就能说通了。

  对了，王建国当小组长，那你是不是在他手下？”

  闫富贵果然精明，立马从中嗅出“机会”

  。

  连小娟和三大妈都听出他的意思，一起望向闫解成。

  可惜，闫解成的回答让他们失望了。"不是，爸，您想哪儿去了，哪那么巧。

  一车间五个小组长呢，咱们院没人分到他组里。”

  闫解成当然明白父亲的心思，他也巴不得，可惜不是。"多好的机会啊，可惜没赶上。

  不过你说得对，万一王建国往后职位再升呢？咱们以前怎么跟他处，以后还怎么处。”

  “嗯，我们知道了。”

  “那就早点休息吧。

  明天小娟就别去了，老伴儿，你和解放去就行。”

  “那肯定的。”

  …………

  三大爷一家议论王建国的时候，二大爷刘海中家也在说这事。"老伴儿，今晚的事你看明白没有？”

  刘海中独自琢磨了一会儿，向二大妈发问。"你指哪件？贾东旭没了的这事，还是全院大会？”

  听到刘海中没头没尾的问题，二大妈试探着问了一句。"谁说他俩了？贾东旭死不死的跟咱有什么关系？我说的是王建国！你没瞧见今晚易中海跟傻柱都不敢招惹他吗？”

  “你这么一提还真是。

  以前开大会哪次不掐起来，今晚居然没有？你知道怎么回事？”

  被刘海中一提醒，二大妈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还能为什么？怂了呗。

  以前就在王建国手里吃过亏，现在人家身份不一样，更不敢惹了。”

  “今儿下班路上我听院里小聂说，王建国提拔成小组长了。”

  “官虽然不大，可从工人跨到领导层，这第一步最难。

  有了这基础，往后升迁就容易多了。”

  “易中海肯定也想到这点，自己认怂了。

  至于傻柱，那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打架打不过，钱和地位差得更远，以后最多背地里耍点阴招。”

  刘海中一通分析，说得头头是道。

  可他不知道，易中海虽然有点顾忌王建国的小组长身份，但更多是今晚不想多事，免得闹出不好收场的局面。"那咱往后得跟王建国好好处，说不定哪天他能帮上你呢。”

  二大妈跟刘海中夫妻多年，哪会不知道他一心想当官，就主动说了这话。"嗯，你说得对。

  只要对咱们有用，巴结点没什么不好。

  可惜咱家离得远了点，要是像闫富贵那样住他对门就好了。”

  “这也没办法，只能以后主动点。

  凡是王建国的事，多帮衬帮衬，一来二去，关系自然就好了。”

  “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

  我还想着今晚易中海要是敢惹王建国，我就有机会送个人情，谁知他俩直接怂了。”

  “行了，今天没机会就以后再找。

  只要还住这院里，总会有机会的。

  早点睡吧，你明天还上班呢。”

  “嗯。”

  ……

  闫富贵和刘海中讨论这些，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可许大茂家就不太一样了，为这个，两口子差点吵起来。

  全院大会散了之后，一回到家，娄晓娥就直接问许大茂：

  “大茂，你发没发现今晚一大爷和傻柱好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