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章

  贾张氏自那夜被大夫揭穿后，许久未出门，整日在家昏睡，不知哪来那么多觉。

  人也沉默许多，不知是愧疚难言，还是在暗谋新计？

  秦淮如不愿说她，也不敢说。

  这样反倒清净，省得她闲来生事，把注意力放在贾东旭身上，反碍手脚。

  凡事有利有弊。

  贾张氏不插手，秦淮如心里轻松，人却受罪。

  每日早起做早饭、煎药、打扫，杂事堆积。

  白天还要上班，转正后虽常磨洋工，该做的任务仍得完成，并不轻松。

  下班回家，继续忙活，每日做完已是腰酸背痛。

  短短半月，她整个人瘦了好几斤。

  贾张氏看在眼里，却觉理所当然，一声不吭。

  倒是傻柱与易中海心疼不已。"淮如，我知道你家里忙，可也得顾着身子啊。

  瞧你这阵子，都瘦成什么样了？”

  这天工作时，易中海借着指导技术的名义，又与秦淮如低声交谈起来。"一大爷，我也不想这样。

  可我家里的情况您都清楚，我实在拿我婆婆没办法。”

  易中海刚问了一句，秦淮如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一边抹泪一边诉说，模样楚楚可怜。"唉，我当然知道。

  但现在我也力不从心，毕竟咱俩的关系不能公开。

  不过钱方面我能帮衬你一点，等会儿吃饭时我再给你五块钱，你买些好吃的补补身子，别舍不得花。”

  “谢谢一大爷，现在也只有您这儿能给我一点安慰了，家里根本指望不上。”

  “我的心意你还不懂吗？记住我的好就行。

  等贾东旭走了，你再好好报答我。

  快别哭了，把眼泪擦擦，让人看见又该说闲话了。”

  “嗯，我知道了。”

  秦淮如果然是演技精湛，眼泪说来就来，说收就收，转眼就神色如常地和易中海讨论起技术问题。

  下班铃响后，两人故意在车间多待了一会儿。

  等人都 了，易中海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塞给秦淮如，这才一起往食堂走去。"一大爷，大夫开的药快吃完了，您说贾东旭这几天会不会就……”

  “肯定撑不了多久。

  但你一定要稳住，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表现得越贤惠越好。

  反正最多再辛苦几天，等贾东旭没了，你就彻底解脱了。”

  “这我明白，一直也是这么做的。

  就是担心贾张氏会起疑心。”

  对外，秦淮如的形象一直很好；但对内，她总觉得有些拿不准。"放心，一个又懒又没文化的老太婆能看出什么？只要贾东旭走的那天你表现得伤心些，没人会怀疑你。”

  “嗯，我知道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

  去吧，排队打饭去。”

  “好。”

  …………

  “秦姐，你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吃饭时，秦淮如特意没和易中海坐在一起，主要是为了避嫌。

  这倒给了傻柱机会。

  秦淮如刚吃完饭准备回车间，就被傻柱叫住了。"傻柱，找姐什么事？是不是屋里又乱了？放心，今天回去就给你收拾。

  你也知道姐家里的情况，别怪姐啊。”

  明知傻柱不是为这个，秦淮如却故意这么说，既先发制人，又博取同情。"嗨，秦姐这话说的，把我傻柱当什么人了？我叫你过来是想提醒你注意身体，别太劳累，我看着心疼。”

  “对了，这五块钱你拿着，自己在外面买点吃的补补身体，千万别拿回家，要不然肯定要被贾张氏抢走。”

  傻柱对秦淮如的关心，不只是嘴上说说，行动上也从不小气。

  他一个月工资本就不多，一出手就是五块。"谢谢你，傻柱，还是你对我好。

  现在东旭身体越来越差，估计过不了多久咱们就有机会了。

  以后姐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指望你了，到时候你可别嫌弃姐啊。”

  傻柱的关心是真的，但秦淮如这话却像是在给他画大饼。"真的？秦姐，你没骗我吧？你这么好的女人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对了，贾东旭还能撑几天啊？”

  傻柱一听这话，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盼了这么久，终于看到希望了。"这我哪说得准？不过大概就这几天吧。

  你多留意着，要是听见我哭喊，就赶紧叫上几位大爷过来。”

  “放心吧秦姐，这几天除了上班我哪儿都不去，就在院里守着，绝不误事。”

  现在秦淮如的话对傻柱来说，就跟圣旨一样，他肯定照办。"嗯，你还有事吗？姐得回去上班了。”

  钱拿到了，事也交代完了，秦淮如不打算再和傻柱多说。"那秦姐你快去吧，我也该回车间了。

  有事一定叫我啊。”

  “跑了谁也不能跑了你，放心吧。”

  “那就好，我走了。”

  望着傻柱故作潇洒的背影，秦淮如差点笑出声，这傻子。

  …………

  不管秦淮如和易中海、傻柱之间有什么私事，那都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厂里却有件事和大家息息相关——今年最后一次技能考核就在明天上午。

  易中海和秦淮如没人在意这事，一个已经升到头，一个没希望晋升。

  可对那些等着晋级的工人来说，这是件大事，王建国也不例外。

  别人升级是为了涨工资、改善生活，王建国倒不缺钱，他缺的是时间。

  如果能尽快升到八级钳工，负责高精度工作，以后上班就能自由不少，在车间的地位也会提高，办事更方便。"建国，等明天考核一过，你就正式超过师父了。

  以后师父能不能升上六级，可就靠你啦。”

  快下班时，赵建设看着王建国，既欣慰又感慨地说。"师父您太客气了，我能有今天，全靠您用心栽培。

  至于您晋升六级的事，包在我身上，绝不会有问题。”

  赵建设虽是玩笑口吻，王建国却当了真。

  尽管赵建设文化水平有限，王建国却有十足把握能助他一臂之力。"行了，我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知道你技术好，我也不多说了，明天等你的好消息。”

  “师父放心，您的心愿一定能实现。”

  “那我可就等着了。

  好了，收拾一下，该回去了。”

  “嗯。”

  王建国话里的深意，赵建设并未完全领会。

  不过也无妨，将来事成之后，自然胜过千言万语。

  下班铃声一响，二人便拿着物品朝外走去。

  当晚四合院风平浪静，未起波澜。

  有人或许会感到失望，但王建国却格外享受这般宁静——这正是潜心钻研技能的好时机。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天明，大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早饭过后，王建国径直前往工厂——今日还有技能考核等着他。

  技术方面他毫不担心。

  莫说是六级钳工，即便厂里允许连升两级，于他而言也不在话下。

  到了车间，与师父赵建设等人打过招呼，王建国便气定神闲地开始工作。

  至于考核，待厂里广播通知时再前往也来得及。

  此刻专心工作的王建国并不知晓，杨厂长办公室里，车间张主任正在汇报工作——而谈话内容正与他相关。"杨厂长，今日技能考核，以王建国的能力必然顺利通过。

  届时他将是厂里最年轻的六级钳工，我们是否该给他多加些担子？”

  张主任素来与王建国交好。

  前几日得知自己即将调任他厂担任副厂长，临行前想再助他一程。"张主任的提议我基本同意。

  不知你打算推荐他担任什么岗位？”

  对于提拔王建国，杨厂长自然乐见其成。

  本就十分看好这个年轻人，加之与大领导那层关系，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倒也不是多高的职位，就是车间小组长。

  正好我们一车间有位组长下月退休，我才萌生这个想法。”

  张主任何尝不想让王建国接替自己的职位？但这显然不现实。

  晋升过快，难以服众。"这个安排确实合适，还能发挥他的技术带头作用。

  对了，我记得王建国还没收徒弟吧？”

  “没有，为了让他专心学技术，一直没给他配过学徒工。”

  “那就让他当这个小组长吧，顺便给他安排几个学徒带着。”

  “明白了，杨厂长。

  等考核成绩出来，我就公布这个消息。”

  “好，你先回车间吧，我这儿还要看文件。”

  “您忙，我先走了。”

  “去吧。”

  …………

  就在杨厂长和张主任商量出结果的时候，王建国已经走进了考场。

  和之前几次不同，这次换了考场、考官和考题，但相同的是，王建国再次第一个完成所有题目，提前交了卷。

  考官们对他的实力已经有所了解，没多说什么，就让他离开了。

  回到车间，工友们对他提前交卷已经习以为常，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工作，连他师父赵建设也是如此。

  实力太强也不全是好事，连惊喜都没了——厂里还没公布成绩，大家却早就猜到了结果。"走吧建国，吃饭去。”

  “来了。”

  中午下班铃声一响，赵建设就叫上王建国一起去食堂。

  食堂外墙边围了不少人，刚子第一个跑过去看。

  果然，不出所料，王建国又是第一名。"建国，恭喜啊！又是第一！现在你就是六级钳工了，真让人羡慕。”

  “谢谢。

  这样吧，今天下班大家都别走，我请你们去外面饭店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