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他暗自纳闷，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绝不是王建国做的菜，倒像是傻柱的手艺。

  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得先把场面应付过去。"是，老领导评价得很中肯，今天这菜确实不如从前。

  李副厂长，这是怎么回事？”

  杨厂长先回了老领导一句，随后看向李怀德，朝他使了个眼色。"实在抱歉，各位领导，今天厨师身体不太舒服。

  我本来想换人，可他坚持说没事，结果弄成这样。

  是我的责任，我这就去批评他。”

  李怀德何等机灵，一看杨厂长的眼神就明白了，借口张口就来，说完就作势起身。

  其实他刚才也尝了尝，傻柱的手艺比过去是有进步，可跟王建国一比，还是差得远。

  他原以为这些客人尝不出来，没想到个个都是内行，一口就吃出差别来。"算了，李副厂长，你也别去说厨师了。

  他毕竟也是对本职工作负责，将就着吃吧，味道其实还行。”

  不论李怀德是不是真要去批评厨师，老领导也不可能真让他去，就开口拦住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筷子继续吃起来。"多谢老领导体谅，下次您再来，我一定让您尝到连您老朋友们都称赞的饭菜。”

  虽然老领导没计较，杨厂长还是赶紧站起来表态。"小杨，这话我可记住了。

  年前我们还会再来一趟，到时候可不能再让大家失望了。”

  “绝对没问题。”

  “那就好，大家抓紧吃，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老领导一发话，众人都拿起筷子继续用餐，只是气氛有点僵，连酒也没怎么喝。"李副厂长，今晚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是王建国掌勺？咱们厂今晚这脸可丢大了。”

  饭后，送走了老领导一行人，杨厂长才把李怀德叫住问道。"厂长，真对不住，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昨天傻柱来我办公室求我，说他最近厨艺进步很大，希望我给他一次机会。”

  “我看他过去也为厂里出过力，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哪晓得他说的‘进步’就这么点水平，早知如此，我说什么也不会用他。”

  李怀德二话不说，先把责任推给傻柱，反正杨厂长也不会真去找傻柱对质。"行了，不管什么原因，以后我不想在食堂再看到傻柱。

  你清楚该怎么做吧？”

  本想长脸，结果反倒丢了面子，杨厂长自然心情不好。

  可他也没法真把李怀德怎么样，只能把火全撒在傻柱身上。"厂长您放心，我这就去处理，一定让您满意。”

  “嗯，快去办吧。”

  说完，杨厂长就坐车走了，留下李怀德一个人站在那儿生闷气。

  不过他也没多待，很快就转身回了食堂。

  这时傻柱已经把剩菜都装进饭盒，正准备回家。

  至于打扫卫生，自然是留给徒弟马华了。"李副厂长，今晚我做的菜领导们还满意不？我是不是能回食堂上班了？”

  看桌上剩菜不少，傻柱还以为是领导们不太饿，再说他做的菜量也多，所以一见李怀德，就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满意？这也叫满意？还没动筷子就险些离席，傻柱，这就是你给我的承诺？你对自己的手艺是不是太自信了点。”

  “怎么会呢？李副厂长，或许是今天的客人对川菜不太适应，没关系，下次我给他们换别的菜系。”

  见李怀德一脸怒容，傻柱赶紧找了个自以为合理的解释。"还想有下次？今天差点被你连累惨了。

  行了，我也不多说了，你回去继续打扫卫生吧，以后别再想着回食堂了。”

  “李副厂长，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明天就调你去扫厕所，不信你试试看。”

  傻柱本想再争取一下，却被李怀德这话吓得不敢再开口。

  打扫卫生已经够丢人了，要是真被派去扫厕所，他以后简直没脸见人。"李厂长，这些剩菜怎么处理？”

  傻柱不敢说话，更不敢擅自带剩菜回去，只好由马华来问。"你们自己看着办，这种小事也来问我？”

  李怀德怒气冲冲地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实在不想再多看傻柱一眼。"师父，这……”

  “这什么这？你还想跟我抢不成？慢慢打扫吧，我先回去了。”

  傻柱怼了马华两句，拎起饭盒就往外走。"师父，仓库钥匙留下啊。”

  “给你，谁稀罕似的。”

  傻柱把钥匙往桌上一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本以为今天能翻身，结果不仅被打回原形，连回食堂的路也断了，想到这里，傻柱心里一阵失落。

  看着傻柱拎着饭盒走远，马华真是无语。

  什么叫想跟他抢剩菜？把他马华当什么人了？他压根就没动过这念头。

  不过抱怨归抱怨，傻柱走了，卫生还得打扫，不然明天早上没法交代。

  …………

  不管马华有多郁闷，傻柱才不管这些。

  从食堂出来，傻柱一边往家走，一边琢磨以后该怎么办。

  今天闯了这么大的祸，再想回食堂怕是难了。

  可要辞职他又不敢，虽然接私活做酒席也能挣不少，有时甚至比工资还高，但毕竟不稳定。

  算了，先不想这些，还是想想回家后怎么跟秦淮如交代吧。

  …………

  傻柱不知道的是，此时秦淮如家里，也正议论着他。"淮如，傻柱差不多该到家了吧？他要是能调回食堂，咱们家往后就有指望了。”

  贾张氏脸上那副憧憬的样子，让秦淮如看得无奈摇头。"妈，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

  傻柱能不能回食堂，得看两个方面。

  第一是他的手艺合不合领导口味，这才是关键。”

  “还有就是王建国和李副厂长之间的梁子结得有多深，能不能化解。

  这两样，缺一个都不成。”

  秦淮如当然盼着傻柱能回食堂，但她清楚这中间不容易。

  毕竟当初王建国是凭实力赢了傻柱的，论厨艺，人家确实更胜一筹。

  虽然这段时间傻柱没少下功夫，可王建国也没闲着。

  他三天两头做招待餐，练手的机会比傻柱在外头接的宴席还多。

  现在就看他跟李副厂长的矛盾能不能解开了，要是解不开，傻柱的机会就大些。"淮如，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傻柱回食堂的事还悬着？”

  “算是吧。

  眼下我只能说有希望，但最后怎么样，还得等傻柱回来才知道。”

  “哎哟！这可怎么好？要是他回不了食堂，咱这两天不就白高兴一场？”

  想到这结果，贾张氏顿时没了精神，只剩满心忧虑。"我去外头等等，傻柱应该快到了。”

  说完，她没管贾张氏什么反应，推门就出去了——实在不想再听婆婆唠叨。

  出了门，秦淮如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边想事边等傻柱。

  没过多久，就听见有人进中院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正是傻柱。"傻柱，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啊，是不是领导吃高兴了，又让你加菜了？”

  见他手里的饭盒沉甸甸的，秦淮如下意识觉得他事办成了，问话时还自己补了两句猜测。

  她却不知道，这话问得傻柱差点想找地缝钻进去。"秦姐，进屋再说吧。”

  “好，这些饭盒我帮你拿，你今天炒菜也够累的。”

  天黑，秦淮如没注意到傻柱表情不自然，只当他是觉得外头说话不方便，就爽快应下，还主动接过他手里的饭盒。

  傻柱也没推辞，任她接了过去。"傻柱，快跟姐说说，今晚你是怎么让领导们吃得满意的？”

  刚才在院外，秦淮如就觉出饭盒分量不轻。

  等进了屋打开一看，她惊得几乎合不拢嘴——

  全是好菜，大半还都是肉菜。

  她赶忙催问起傻柱今晚的经过。"秦姐，其实今晚我……我没办成事。

  这些剩菜是因为领导们都没怎么动筷子，最后全让我带回来了。

  不过也就这一回。”

  横竖躲不过，傻柱只迟疑了几秒，便全盘托出。"怎么会这样？傻柱，你不是总夸自己手艺好吗？领导们怎么会不爱吃？”

  正竖着耳朵听的秦淮如，惊得下巴都快掉到桌上了。

  这结果太出乎意料。

  从傻柱进中院起，她的心就像坐秋千，刚才还在高处晃悠，转眼就跌到了底。"具体为啥我也不清楚，可能不合客人口味吧。

  反正两位厂长都挺生气，已经通知我明天回去继续扫卫生了。”

  “那以后还有机会吗？”

  “应该还有。

  李副厂长今天话没说死，还嘱咐我继续学，以后有机会再展示。”

  思来想去，傻柱还是没提最坏的结果，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那就好，只要还有机会就行。

  接下来你可不能放松，得多接些宴席，既能练手又能挣钱，一举两得。”

  “秦姐，咱俩想到一块去了。”

  就算秦淮如不说，傻柱也会这么做的。

  不然光靠轧钢厂那点工资，怎么在她面前抬得起头。

  又聊了一阵，傻柱就让秦淮如带着饭盒回去了。

  至于她和贾张氏怎么解释，他也管不着了。

  …………

  时间倒回一小时前。

  在食堂训完傻柱，李怀德带着秘书准备回家。"小李，你说王建国今天在干啥？”

  “肯定在车间干活啊。

  他是厂里五级钳工，每天任务排得满满的，根本闲不下来。”

  “原来如此，那是挺辛苦的。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