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往后需要师父帮忙尽管说，大事办不成，小事还能搭把手。”

  “知道了，师父。”

  聊天一结束，两人便各自投入工作。

  王建国先花了两个小时完成当日任务，随后专心练习二级钳工技术，直到下班铃声响起。

  一天下来收获颇丰，尤其是对二级钳工技术有了更深的理解。

  如今他已清楚掌握技术要求，接下来只需通过持续练习提升操作精度——这急不得，得靠日积月累。

  放下工具，王建国跟着师傅下班。

  刚回大院，又遇上“热情”

  的三大爷，寒暄几句才脱身回家。

  每晚炒菜练厨艺、研读棋谱提升棋艺，已成为他雷打不动的功课。

  虽然疲惫，但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这样的生活反倒让人感到充实。

  次日清晨，王建国上班时又被三大妈热情拦住，只得停下聊了两句才赶往工厂。

  一进车间，就见工人们聚作一团，喧嚷声不绝于耳。"师傅，那边在争什么？”

  王建国走到工位前询问赵建设。"易中海今天带了个女工来，长得标致，这帮人抢着当师傅呢。”

  赵建设摇头，“也不想想，论资历论关系都轮不到他们。”

  王建国立刻猜到是秦淮如。

  可小槐花才出生几天？这就来顶岗了？若真如此，贾家母子实在过分，至少该让产妇坐完月子。

  想到贾张氏和贾东旭平日的作风，这种事他们确实做得出来。

  不过王建国懒得操心，那一家子本就不是善茬，秦淮如也不例外。

  幸好上班铃声响起后，众人便遵守纪律回到岗位。

  正当大家埋头工作时，车间主任的声音响彻厂房：

  “大家停一下！介绍新同事秦淮如，她顶替丈夫贾东旭的岗位。

  之前的事大家都清楚，就不多说了。”

  “另外，刚才不少老师傅争着带徒弟。

  现在宣布：秦淮如由易中海指导。

  都专心干活！完不成任务，咱们车间可丢不起这人！”

  车间主任话音一落，便径直走出门去，秦淮如则默默跟在易中海身边学习。

  王建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愣住了。

  他原以为秦淮如今天只是来办手续的，没想到她竟真来上工了。

  其实他不知道，让秦淮如立刻上班，是贾张氏和贾东旭在昨晚一起商定的。

  说起来，这一家人行事确实不一般。

  贾东旭出院回家后，他们三天两头就改善伙食，今天炖鸡，过两天买肉。

  理由是贾东旭受了重伤，必须好好补身体。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过日子总得量力而行。

  家里本来就没有积蓄，厂里赔偿的两百块钱，不到两个月就花去了一半。

  这其中还有一层猫腻：贾张氏每次买菜，总会偷偷扣下一小部分，悄悄攒起来。

  直到昨天晚上，贾张氏像往常一样准备拿钱买菜时，才发现赔偿款已经所剩不多。

  她这才真的慌了。

  原本打算买肉的她，只拎了几棵大白菜回来。

  这自然引起了贾东旭和棒梗的不满。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过惯了好日子，一下子回到从前，任谁都难以接受。"妈，今晚怎么就吃白菜？不是说好买肉吗？”

  贾东旭心里有气，对贾张氏说话也不客气了。"你以为我愿意吃白菜？还不是家里快没钱了。

  再像以前那样吃，过不了几天咱们就得讨饭去！”

  “不可能吧？两百块钱这么快就花完了？”

  “那倒没有，可也只剩不到一百块了。

  别忘了，现在咱俩都没收入，钱要是花光了，难道真拖家带口去要饭？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贾张氏多么勤俭持家。"你说得对。

  淮如，要不你明天就去上班吧？虽然刚进厂只是学徒，好歹也能帮衬家里。”

  手头紧了，贾东旭立刻打起了秦淮如的主意——毕竟家里就她最合适。"东旭，我才生完小槐花没几天。

  再急也得等我出了月子吧？不然落下病根怎么办？”

  秦淮如自然不愿意，可她忘了，在这个家里，她并没有说话的份。"你怎么这么娇气？农村妇女头天生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怎么到你就不行？我看你就是过惯好日子，不肯吃苦了。”

  贾东旭还在琢磨怎么劝媳妇，贾张氏已经接过话头，向秦淮如发难。

  贾东旭一听，立刻顺着母亲的腔调说下去。"对啊，淮如，车间其实没你想得那么辛苦。

  你就是个小学徒，重活轮不到你，基本就是混混日子，和在家里差不多。”

  “而且只要你人在车间待着，厂里就给你发工资。

  再说，厂里的伙食也不错，掌勺的是傻柱，咱们邻居一扬，你去打饭，他准会给你多盛点。”

  为了让秦淮如去厂里上班，贾东旭可算是费尽心思。

  除了傻柱能照顾这点，其他全是随口胡诌。

  秦淮如没进过厂，哪知道这些。

  再说，贾东旭每天回来也没见多累，她就信了。"那我去上班，小槐花咋办？她还那么小，总不能跟大人一样天天吃玉米糊吧？”

  这是秦淮如最放不下的。

  她对几个孩子，是真的疼到骨子里。"我以为你愁什么呢！这还不简单？早上喂饱，再挤点存着，中午我热给她吃。

  晚上你就回来了，耽误不了事。”

  刚出生的孩子哪按顿吃？饿了就得喂。

  可家里钱快见底了，秦淮如也没别的办法。"好吧，我明天去上班。

  小槐花……也只能这样了。”

  听她答应，贾家母子高兴坏了。

  但贾东旭清楚车间没那么好混，得给秦淮如找个靠山。

  稍一想，他就想到了易中海——他以前的师傅、院里的一大爷、八级钳工，在车间说话有分量。

  说难听点，真有急活儿，车间主任都得看他脸色。

  当年贾东旭在车间能偷懒，全赖这位师傅打掩护。"妈，淮如虽然肯去上班，但还得找个有本事的师傅。

  你们现在就去一大爷家，让淮如拜他为师。

  这样她在车间有人照应，也能学点真本事。”

  贾张氏一听，眼睛都亮了。

  她怎么没想到这层？

  要说这院里谁最有钱，非一大爷易中海莫属。

  挣得多、花得少，存款肯定不少。

  要是秦淮如拜他为师，以后自家也能沾点光。"你说得对！淮如，咱们这就去，今晚就把事情定下来，明早你就跟易中海一道去上班。”

  “好，妈。”

  秦淮如对拜易中海为师也没意见。

  在她看来，拜师当然要找最厉害的人，而易中海就是。

  婆媳俩到了易家，把家里困难一说，又抹了抹眼泪，易中海就答应了。

  不答应也不行。

  他太清楚贾张氏的为人——今晚要是拒绝，以后家里就别想安生了。

  考虑到贾东旭以往的情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答应下来都是最合适的决定。

  一星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王建国的日常生活轨迹没什么改变，不是在埋头学习，就是在去学习的路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努力总会有回报。

  在钳工技能方面，虽然还没正式升到二级，但他已经能够加工二级零件了，只是成品率还略有些不稳定，报废的情况偶有发生。

  不过这个比例尚在合理范围内，水平已经和不少刚升上二级的钳工师傅接近了。

  他接下来的目标就是继续提升技术，争取实现零报废。

  照现在的学习进度来看，他很有信心在年底的最后一次考核前完成技能升级。

  到那时，不仅工匠级别能提升，收入会增加，还能获得抽奖机会，可谓一举多得。

  至于另外三项技能，目前还都处在初级阶段，只有厨艺快要升级了，这算是给了他一些安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厂里，只有早晚两顿饭是自己动手，厨艺能有现在的进步已经算不错了。

  而棋艺和八极拳每天只能抽空学一会儿、练一会儿，投入的时间少，进步自然就慢了。

  每次抽奖时，王建国都希望能抽到技能提升卡之类的道具，那样能省去不少工夫。

  不过他也知道这想法不太现实，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得到过这类奖励。

  要说这段时间大院里谁最高兴，那肯定是傻柱了。

  当初秦淮如刚搬进大院时，傻柱就被她的容貌迷得神魂颠倒。

  可惜她嫁给了贾东旭，傻柱只能把心思藏在心里，默默关注。

  在贾东旭出事前，他一点多余的想法都不敢表露，生怕招惹贾张氏和贾东旭——那对母子可不是好惹的。

  再说了，就算他有心，秦淮如也未必看得上他。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贾东旭出事那天，傻柱心里巴不得他干脆没了，这样自己和秦淮如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贾东旭命是保住了，却落得瘫痪在床。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傻柱还沮丧了好几天。

  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贾家没了经济来源，往后少不了要人帮衬，这不正是他的机会吗？

  虽然秦淮如顶替了贾东旭的岗位进厂工作，可想升级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就算转正了，那点工资要养活一家六口也十分艰难。

  于是，自打秦淮如进厂上班起，傻柱就开始行动了。

  每次轮到秦淮如打饭，他总会特意多给她打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