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建奴疯了
作者:大梦长空
几支游猎看到老虎口土墙上倒挂着的几十具尸体,虽然没有周衍想象当中的胆寒恐惧,但也心惊不已,明军何时这般凶狠了?
每支游猎留下几人,其余人回去禀报。
劳萨接到消息除了震怒之外,更多是心忧,明军竟然出关了,老虎口距离归化城只有几百里,要是明军穿过河套地区,直奔归化城... ...
要知道,岳讬正因为旧疾复发,在归化城养病,才让他带兵入边劫掠大明,
如果明军误打误撞去了归化城,那只有几百亲兵护卫的岳讬,岂不是很危险?
劳萨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为什么能成为多罗克勤郡王岳讬的副将,在得知明军过老虎口出关,有可能威胁在归化城养病的岳讬时,他直接下令全军出关,过玉林,走单于城,回归化。
在平鲁腹地的甲喇额真布鲁堪接到军令后不敢迟疑,立刻聚兵从从迎恩堡出关,乃河堡、将军会、阻虎堡的后金游猎疯了一样向迎恩堡狂奔,
平虏卫押送牛羊牲畜和数万汉民的后金披甲人千人队接到军令,立刻向迎恩堡方向运动,平鲁地区已经不安全了,万不能让明军再把劫掠来的牛羊、金银、人口抢了回来,去迎恩堡,让布鲁堪护送出关,然后,布鲁堪留下死兵和火器兵,亲率骑兵全速赶往归化城,护卫主将郡王。
总之,周衍出关,建奴疯了。
他们压根没想过在关隘设重兵保退路,因为明军太弱了,他们从心底没把明军放在心上,所以进关之后,立刻散出游猎四处劫掠钱粮、牲畜、人口,
就像宋金那般,金军没把宋军放在眼里一样,一个三千女真人的猛安就能追着数万宋军夺命奔逃。
而基于金朝军政一体制度建立的牛录、甲喇、固山制度,自然也沿袭了他们的勇猛、凶狠和自大,再加上明朝地方总兵因为拥兵自重,为了保存实力,维持自己的军权和话语权,根本就不会选择与后金军正面交战,
前三次后金入边劫掠都是这样,这让他们习以为常,没想到第四次,却出了这样的意外。
所以,过关不设防,
所以,游猎四散劫掠,
所以,岳讬敢在距离如此之近的归化城养病,
而周衍出关,消失在河套地区,才会让劳萨震惊万分,然后彻底疯了,此时他脑子里哪还有什么多尔衮的军令,在岳讬的安危面前,都是狗屁。
整个平鲁地区的建奴在这一刻,都动了,疯狂向着关外赶去。
而周衍部则绕过了九龙沟,出现在单于城附近。
“队管,那是单于城,在往前百里是归化城。”乔岭山手指前方,对周衍说道。
周衍诧异的看他:“你对这里很熟悉?”
乔岭山抱拳道:“小时候被掳到关外,成为女真人奴隶,大了一些,才在君子堡被主家用七两银子买回来,几年前后金劫掠,主家被害,只剩零散仆役活命,小人就是其中之一,当时朔州招兵,为吃一口粮,就当了兵。”
周衍点点头,道:“既然你了解这里,你就拿个主意,我们该去哪里?”
乔岭山不像张猎鹿那样随意表达想法,他深知这支骑兵的唯一主官是周衍,他们的钱粮斩获也都是周衍给予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僭越,
而且,从偏关河之后,这支骑兵的任务就变了,周衍的思路清晰,几番大战虽有伤亡,但斩获更多,这说明周衍心中早有谋算,自己说与不说,并不打紧,
最重要的是,他正在猜测和学习周衍所行的军略,这个时候,就必须按照周衍的思路走下去,千万不能有任何偏差。
“小人只是厮杀军汉,哪里懂得行军策略。”
周衍看着乔岭山,终于有了几分孙传庭看自己时的体会了,心里藏着话,脑中有计较,但却不算成熟。
周衍没有动,只是坐在马上,遥遥望着单于城,马上两侧的人头已经流干了血,六月当季,已有湿热,人头发出阵阵微弱的血腥臭味。
良久后,
一名探骑回来:“禀队管,东北方有蒙古部落数百人,有近千百姓被绳套相连锁扣,应是劫掠人口,准备送往建奴朝廷。”
不多时,有一名探骑从归化城方向回来:“禀队管,归化城方向有数支建奴游猎,都是白甲骑兵,个个身背火枪,配强弓硬弩。”
白甲骑兵,看来归化城里有建奴大人物啊... ...周衍深深看了眼归化城方向,然后调转马头,朝着东北方而去。
“绕过蒙古部落,去张家口!”
四个探骑前后左右狂奔出去,周衍部绕过被掳千人汉民的蒙古部落,前往张家口。
“大人,既是引追兵,不如在蒙古部落动点声响,也好让他们知道咱们的方向。”
快马奔袭中,乔岭山突然对周衍说了这么一句话。
周衍先是一愣,然后是略显惊诧的转头看了眼乔岭山,忽地笑了起来:“你带队去吧,弄几只羊,给兄弟们打打牙祭。”
“得令!”
乔岭山眼眸浮现欣喜之色,喜的不是周衍给他单独行动的机会,而是猜对了周衍部分行军策略,既然周衍让他这么做,很显然他的想法正在逐渐向周衍靠拢。
“跟我走!”
乔岭山带着他那一队人离队走了,在探骑的带领下去了蒙古部落。
张猎鹿见状一怔,随后看向前方的周衍,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跟的近,自然是听到了乔岭山那番话,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只能干着急,直瞪眼。
却说乔岭山带十一人来到蒙古部落周围,远远看到数百人的部落在草原上,有炊烟,有毡房,有羊群,外围还有上千个大明百姓,他们有的破衣烂衫,有的赤身裸体,都是年轻男女,没有老幼,
被蒙古人用套马的绳子绑在脖子上,一圈一圈的盘好,就像一串很长的手链,安静的盘在那里,等待主人伸手拾起,揉搓把玩。
乔岭山想到了自己小时候,也是这般,连羊都不如,被绳套拴在木桩上,草原的风很大,虫子很多,风刮起来全身都疼,虫子咬一口,又麻又痒,恨不得撕开皮肉去挠骨头,
他擦擦眼角,紧攥着缰绳,看着前方部落,说道:
“跟着我,从西南突进,从东边杀出,‘轰天雷’点燃后投向北边,进去之后,不分男女老幼,见人就杀。”
十一人沉默如冰,只是用火石,默默点燃了马鞍上的火油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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