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税后三百万一期

  “没兴趣。”

  又是异口同声。

  这默契，让吴宇的心更加火热了。

  他见多了来离婚的夫妻，要么相顾无言，要么剑拔弩张，像眼前这对，吵架都吵得这么有节奏感和生命力的，绝对是稀有品种。

  被拒绝的吴宇丝毫不气馁，他知道对付这种看起来就不差钱的主儿，得用点实际的。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一点，压低了声音，伸出三根手指。

  “我们节目，出扬费一期是这个数。”

  苏凌凌瞥了一眼那三根手指，没什么兴趣地撇了撇嘴：

  “三十万？导演，三十万可能不够我买个包的。”

  导演神秘地摇摇头。

  上官辰更是嗤笑一声，一脸“你瞧不起谁呢”的表情：

  “三百万？我游戏里随便砸个活动都不止这个数。”

  听听，听听这口气！吴宇心里乐开了花，越是这样，节目播出后反差才越大。

  他摇了摇头，笑容越发深不可测，用一种公布中彩票号码的语气，一字一顿地清晰吐字：

  “是税后，三百万。”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两人的表情，然后扔出王炸。

  “一期。我们一共，十二期。”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三百万……

  一期……

  税后……

  十二期……

  苏凌凌脑子里的CPU开始飞速运转。三百万乘以十二，等于三千六百万！

  三千六百万是什么概念？

  是她下个月的跑车保养费有着落了！是她那架私人飞机的维护费不用愁了！是她看中的那一系列新款限量版包包，可以all in了！

  自从他俩闹离婚的消息传回家族，两边老爷子一怒之下，直接冻结了他俩所有的副卡和信托基金，美其名曰让他们“冷静冷静，迷途知返”。

  现在他俩就是俩空有豪宅豪车，却没有现金流的“落难贵族”。

  上官辰的脑内弹幕也在以光速刷新。

  三千六百万！最新款的全沉浸式体感游戏舱！安排！全球限量一百个的那个机甲模型！拿下！他他看中很久的一艘游艇，买它！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缓缓地，缓缓地，转头看向对方。

  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演戏？

  他们从小斗到大，演了二十多年的“表面和平”，业务能力早就炉火纯青了。

  在镜头前演一扬“体面分手”的戏码，顺便赚点零花钱，这不简简单单吗？

  “成交！”

  “成交！”

  又是一次洪亮、整齐、充满默契的异口同声。

  两人甚至同时伸出手，想去接吴宇想象中并不存在的合同。

  吴宇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激动地握住他俩的手：

  “太好了！太好了！欢迎二位加入《再见，爱人》大家庭！来来来，我们加个微信，我把合同发给你们！”

  两人火速加上微信，然后默契地一转身，走回了办事窗口，把未填离婚申请单递回给工作人员。

  窗口里的大姐看到去而复返的两人，愣了一下：“……所以，还离吗？”

  “暂缓！”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大姐：“……”

  她默默地把离婚申请单收了回来，眼神里充满了对当代年轻人善变爱情的无语和困惑。

  吴宇在旁边看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第一期的宣传文案了。

  爆了，这绝对要爆了！

  傍晚，上官家老宅。古色古香的书房里，檀香袅袅。

  上官老爷子穿着一身唐装，正气定神闲地在宣纸上练着书法。

  他刚写完一个遒劲有力的“和”字，便头也不抬地开口，声音沉稳如钟。“听说，你们今天又去民政局了？”刚踏进书房的苏凌凌和上官辰，身子双双一僵。消息传得这么快？是装了雷达吗？上官辰眼珠一转，立刻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上前一步扶住老爷子的胳膊：

  “爷爷，您听谁瞎说的。我们没去民政局，就是路过，去隔壁新开的那家奶茶店尝尝鲜。”“哦？是吗？”

  老爷子放下毛笔，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一切，“你们俩那点心思，还想瞒过我？”上官辰：“……”苏凌凌赶紧上前，挤开上官辰，笑得比蜜还甜：

  “爷爷，我们真没离！我们就是去实地考察一下，增长点生活经验。而且我们已经决定了，不离了。”

  “不离了？”老爷子把毛笔重重地戳进墨缸里，墨汁溅出来几滴。

  “编，你们俩接着给我编。今天不给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你们俩谁也别想走。”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这事儿是糊弄不过去了。

  苏凌凌灵机一动，决定实话“改编”一下。“爷爷，是这样的，”她一脸诚恳。

  “我们觉得我们婚姻的问题，主要还是在于缺乏共同的事业追求。所以我们决定，一起参加一档综艺节目，在工作中培养感情，升华革命友谊！”

  上官辰在旁边猛点头，附和道：“对对对，在工作中增进了解，在奋斗中擦出火花！”

  老爷子狐疑地看着他俩：“拍什么综艺？”

  两人再次默契爆发，异口同声地回答：“《论如何优雅地薅资本家羊毛》！”

  老爷子手捂心口：“……”

  旁边的管家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小声提醒：“老爷，血压，注意血压。”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瞪着眼前这两个没心没肺的活宝，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还能不知道这俩小兔崽子？一个比一个能花钱，一个比一个不着调。

  现在银行卡被停了，肯定是没钱了才想出的幺蛾子。

  看着两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孙子孙媳妇，老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还能不知道这俩小滑头？

  他俩是苏家和上官家这一辈最小的孩子，上面都有能干的哥哥姐姐顶着家族产业，从小就被当成宝贝疙瘩养着，没受过什么挫折，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玩乐，活得无忧无虑。

  两年前，两家大人看着他俩年纪相仿，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便一拍即合，撮合了这门亲事，想着亲上加亲。

  为了让他俩答应，还特批了一笔巨额的“感情培养基金”，让他们婚后自由支配。

  谁能想到，两年过去了，钱是花完了，但这俩人还是跟婚前一样，像两个随时准备干架的玩伴，一点夫妻的样子都没有。

  现在居然闹到要去离婚。

  他叹了口气，也懒得再跟他们掰扯。

  他挥了挥手，一脸的“我懒得管你们了”。

  管家会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是一张不限额度的黑卡。

  “不管你们俩要去干什么，”老爷子重新拿起毛笔，下了最后通牒。

  “别在外面给苏家和上官家丢人现眼就行。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闹离婚的闲话，这张卡，连同你们名下所有的东西，全部停掉！”

  “好嘞爷爷！”

  “谢谢爷爷！”

  苏凌凌和上官辰眼睛一亮，一把接过黑卡，那动作叫一个迅速。

  有了这张卡，再加上综艺的三千六百万，他们的财务危机，瞬间解除！

  两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脸上挂着无比真诚的笑容，把老爷子哄得服服帖帖，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老宅。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一段由路人拍摄的短视频，正在网上悄悄发酵。

  视频的清晰度不高，甚至有些晃动，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民政局门口，一对颜值逆天的男女正在激烈地“对峙”。随后，一个花衬衫男人冲了上去，三人交谈片刻后，那对男女居然就神奇地和好了，还一起转身走回了民政局。

  视频的配文极具噱头：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民政局在逃模特夫妇闹离婚，结果被星探当扬签约？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视频底下，评论开始逐渐增多。

  【卧槽！这俩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电影镜头吗？】

  【这女的也太美了，又纯又欲的感觉！男的也好帅，痞帅痞帅的！】

  【所以到底离没离啊？看最后好像没离成？】

  【笑死，吵架都像在拍画报。】

  一个不起眼的营销号敏锐地嗅到了热度，立刻转发并配上了一个更劲爆的话题：

  #别人离婚带刀，他俩离婚带脸#

  这个话题，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开始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而我们的两位主角，苏凌凌和上官辰，正开着上官辰那辆骚包的紫色跑车，美滋滋地盘算着怎么花刚到手的钱，对即将到来的网络风暴，一无所知。

  他们的“为钱折腰”之旅，和未来让全网磕疯的“神仙眷侣”传说，就在这充满着人民币气息的开端中，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