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罪有应得的下场

  听着乡亲们的叫骂声越来越大，马尚荣被吓得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从小娇生惯养的他，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腿间滑落，竟是当场尿了裤子。

  “别骂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人的……求求你们了，放我一马吧……”马尚荣哭丧着脸开口，声音里满是哀求和惊惧。

  等到众人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张万贵这才站了出来，脸色铁青，声音中透着压不住的怒火。

  “大伙都先安静一下！”他冷冷开口，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旁边那一团瑟瑟发抖的马尚荣身上，眼神冰冷得像刀子一样扎人。

  “马尚荣，你把耳朵竖起来给我听好了！因为你的愚蠢，把粮仓砸塌了，差点闹出人命，事情闹得这么大，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负责把粮仓恢复原状！所有修缮用度，统统算你头上，工分不够？就让你当官的爹掏钱！”

  “其次，老周家父子俩因为你受了重伤，你就得寸步不离地照顾他们，洗屎倒尿，端吃送喝，一样也不能少！”

  “等哪天他们父子两个愿意原谅你了，大队再考虑怎么处理你接下来的问题。”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会如实写进书面报告，层层上报！你爹不是知青办的副主任吗？我会亲自把这份报告，亲手交到他手上！”

  “就你这样的祸害还想镀金、想回城？我告诉你，别做梦了！从现在起，三年……不，五年之内，你别想离开赵家村半步！等你真正成为一名合格知青再说吧！”

  这番话一出口，马尚荣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脑袋“嗡”地一下就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要在这个鬼地方待上五年！

  来村里的时候，他爹还亲口跟他说过，最多一年就能给他运作回城。

  可现在，这五年像是一道封死命运的铁门，把他锁得死死的。

  他可是地道的城里人，从来没吃过一天苦，在这穷山僻壤呆五年？他怎么活？

  “不……不行……张队长，我可以让我爹赔钱！我赔钱行不行？可我不能....”

  张万贵冷声打断他：“不能什么？不能留下来赎罪？你以为钱能买回两条人命？能抹掉你的过错？”

  “你犯的是十恶不赦的错！这事不是你爹说了算，也不是你一句赔钱就能了结的！”

  “你也别想着走后门、托关系，我们大队今天开会，这处理结果是所有人一致决定的，就算你爹再大，也不可能越过我们民意！”

  “白山！把这家伙给我关禁闭室！从明天开始，一边干活一边伺候老周家父子，五年内的工分一分不算，全扣光！”

  话音一落，众人立马爆发出如雷掌声与欢呼。

  “好！就该这么收拾他！”

  “张队长干得漂亮！”

  “五年都少了！应该让他赎一辈子罪才解恨！”

  两名民兵立即上前，将马尚荣架了起来。他双腿瘫软根本站不住，被拖着离开了会场。

  地上留下的两道水痕，将他的丑态暴露无遗，刚才他吓得尿了裤子。

  而此时此刻，曾经那个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马少爷，脸上的嚣张与城里人自带的优越感早已烟消云散，彻底破碎。

  他狼狈不堪地被拽走，眼神却死死盯着赵永福，满是怨恨与恨毒。

  都怪这个王八蛋！若不是他养的那帮畜生，狼和金雕，自己早就跑出去了！

  这混账玩意，活该天打雷劈！

  可赵永福毫不在意他那点怨毒的目光，在他看来，张万贵的处置都还算是仁慈，马尚荣这种祸害，哪怕被关一辈子都不解气！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对马尚荣来说，今天才是他“幸福生活”的正式开始。

  天刚蒙蒙亮，天边都还没泛白，就有人把他从床上揪起来，推着他摸黑出门干活。

  他得先去粮仓废墟里清理砖瓦，然后还得上山砍树、运料、拌灰、修柱子，

  但这些体力活还只是开胃小菜。

  他还得去老周家照顾国庆父子，服侍他们吃喝拉撒，哪怕是一口水、一口饭，都得端着去喂。

  幸运的是，赵永福和张医生第一时间对伤口做了急救处理，老周被送到县医院时伤情已基本稳定。

  医生只做了简单缝合和二次消毒处理，老周就已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医生也嘱咐了：

  三到六个月内，绝对不能劳累！饮食必须软烂清淡，不可剧烈咳嗽或情绪激动！

  可这“护理任务”落到马尚荣头上，简直就是地狱难度。

  周国庆一看到他就气得不打一处来，哪怕拄着拐，也要拿鞭子抽他，不顺心了还直接上脚。

  国庆娘更是怒火中烧，天天不是拿棍子打，就是骂他祖宗十八代，恨不得一刀砍了这祸害！

  而除了老周一家，整个村子的人也对他没一个好脸色，哪怕是知青点的知青们，也对他嗤之以鼻，像是在看一堆猪屎。

  村里的孩子见着他，更是满村追着扔石子、吐口水。

  每次他从村口榕树下经过，坐着乘凉的大叔大婶便会阴阳怪气地讽刺：

  “哟，这不是说一年就能回城的马少爷嘛？咋还在这儿转悠呢？”

  “他不是说他爸是领导吗？咋还得给人家端屎端尿？”

  “呸！祸害一个！咱们村八辈子倒霉才来了这么个玩意儿！”

  马尚荣想去代销点买些生活用品，结果连门都没让进。

  “哟，你不是有个当官的爹吗？要啥让你爹给你送来，我们这儿不卖！”

  吃饭的时候，他连个座位都没得坐，只能端着饭盆蹲在角落里，像只被赶出圈的野狗。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堂堂官二代，居然沦落到这般田地！

  而这一切全拜赵永福所赐！

  他怨！他恨！恨赵永福，也恨自己！恨自己当初非要装清高，主动申请下乡，还挑了这个破村子！

  一群刁民！一群土包子！他们毁了他的生活！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马尚荣也渐渐不再叫骂，不再哭嚎，因为他连恨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每天早上天不亮起，晚上干到骨头都散架，一天下来睡不到六小时，累得连做梦都在搬砖。

  而这样的日子，还要再过整整五年！

  这五年，是他最宝贵的青春啊！试问人一生有几个五年？！

  他坐在队部后面的破柴房角落里，捧着一碗已经发凉的粥和硬邦邦的窝窝头，身上沾满了尘土和泥水。

  窗外正下着绵绵春雨，阴沉的天映着他的脸，眼神阴冷、毒辣，像一条缩在阴沟里、正在等待时机反扑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