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偷矿贼落网

  马上到炼钢点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那几根高耸的大烟囱正“库库”地往外冒着黑烟。

  这会儿，足有十几二十个知青正围着炉子转圈忙活。

  大伙的脸上全都写满了着急和无措，有人正巧抬头看到了赵永福匆匆赶来。

  “赵技术员！可算把你给盼来了，快来瞧瞧这炉子到底是咋回事儿吧，我们都快急疯了！”

  赵永福没搭话，直接越过他们，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炉子跟前。

  尽管红彤彤的铁水还在顺着出料口流入模具中，但一旦冷却成型，铁块表面却布满了肉眼可见的小洞洞，像被虫咬了一样。

  这种情况，就是导致炮管炸膛的罪魁祸首，所谓的蜂窝铁块。

  赵永福眉头一拧，几乎是下意识地质问起来：“你们确定整个工艺流程没出问题？焦炭和原材料的配比也都一如既往？”

  “绝对没有任何变动！我们都是按着你给的那张配比单子来烧的，以前从来没出过差错，可最近不知咋的，铁块就全都成了这样。我们也是一头雾水，真没办法了。”那名刚才出声的知青急忙解释。

  “突然才变成这样的？带我去看看你们用的原材料。”赵永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

  既然是最近才变，说明问题不在工艺流程，而极有可能出在原材料身上，也就是说，有人动了手脚。

  一行人很快来到堆放原材料的仓库，只见一筐筐铁矿石整整齐齐地叠放着，数量颇为可观。

  赵永福随手挑出一筐，从里头拿起一块铁矿石掂了掂，立马就觉出分量不对劲，太轻了。

  “系统，帮我扫描一下这个铁矿石的成分，越快越好。”赵永福在心里默念。

  仅仅十几秒钟后，系统就给出了反馈：“叮！扫描完成！该矿石内铁元素含量仅为百分之四十，远低于正常矿脉出产的标准。”

  听到这结果，赵永福心头一沉，当即就明白了，这是有人调换了矿石，而且换成了极其劣质的次品。只是动机还不明确。

  “继续，对整个仓库进行扫描，看看这种劣质矿石到底有多少。”他立刻下达了指令。

  这次扫描持续了一分多钟。

  “叮！扫描完成。仓库共计存放五百筐矿石，其中劣质铁矿筐数为三百二十一，已进行高亮标识。”

  赵永福放眼望去，果然看到靠近门口和窗户的一大片区域全都被系统标红，反倒是仓库中央的部分矿石没有异常。

  由此基本可以推断，那些偷换矿石的人是从窗户或仓库大门进入，然后将原矿替换成了劣质矿石。

  他当即转身，拎起手中那块劣质矿石，狠狠砸在地上。

  只听“啪”地一声，整块矿石瞬间碎裂成渣，质地松散得惊人。

  “他娘的！哪个狗日的王八羔子敢调包矿石？！用这种破玩意儿烧出来的钢，质量能过关才怪！”赵永福气得破口大骂。

  其他知青也都看傻了眼，先前他们一直以为是自己操作失误，原来是被人暗中下了黑手，简直比窦娥还冤！

  “这边的也是劣质的！一碰就碎！”张白山从旁边另一筐里又拿出一块矿石，同样往地上一砸，碎得干干净净。

  众人见状也顾不得别的了，立马分头开始清点和分拣，把劣质矿石与优质矿石分开码放。结果一数，居然有一半以上是劣质的！

  这哪还是一般的小偷小摸？

  这性质已经相当恶劣，根本可以按盗窃论处了。

  正在他们全神贯注地分拣时，远处小树林里，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

  可惜赵永福早就开着雷达扫描，哪里容得了漏网之鱼？

  系统立刻预警，一道人影被标出，正飞快逃窜。

  “走！追！”赵永福一招手，带着张白山和周国庆抄起棍棒就往小树林里冲。

  “胡老三？！你小子跑个啥！给我站住！”周国庆眼尖，率先认出那人。

  胡老三听到喊声，整个人猛地一哆嗦，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周国庆和张白山一拥而上，把他牢牢按倒在地。

  “永福，是咱村的胡老三！”周国庆喘着气说道。

  赵永福点点头，脸色铁青：“你来这干嘛？”

  “没……没啥事儿。”胡老三低着头，眼神飘忽不定，慌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没事你跑个屁？你是不是想偷矿石？”

  “不是不是，你别瞎说！”胡老三的嘴硬得发虚，脸上却写满了“心虚”两个字。

  这时，张白山在树林边发现了一辆驴车，车上赫然装着几筐碎裂的劣质矿石。

  “国庆，你看看这铃铛眼不眼熟？”

  周国庆走过去扫了一眼，脸色当即黑了：“胡老三，你小子还想狡辩？这不是你家的驴车？上面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还不承认？”

  说着“啪”地一巴掌抽在胡老三脑门上，直打得他耳朵嗡嗡响。

  “我……我真是路过的，这些矿石是……是……”胡老三语无伦次，支支吾吾半天都编不出个理由来。

  “别扯了！你知道你干的是啥事不？就因为你偷换这破玩意儿，前线的炮管炸了膛，死了多少战士你知道吗？！”

  “而且，这批钢材要是再耽搁下去，前线弟兄们就得用老旧装备，挨敌人一炮一个，后果你担得起吗？你这狗东西，枪毙十回都不为过！”赵永福怒吼道。

  在他雷霆般的痛斥下，胡老三彻底崩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块流：“我……我真是鬼迷心窍了，赵哥，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回吧！”

  “等明天再收拾你！国庆，把他绑起来，扔柴房去反省一夜。”赵永福冷着脸说道。

  安排妥当后，赵永福便让其余人赶紧停火清炉，把挑出来的优质矿重新投入，重新烧炼。

  女知青们负责搬运矿石，男知青和铁匠则合力熄火、清炉。

  然而就在赵永福点火复烧时，他敏锐地察觉到炉温不太对，系统一扫描，果然温度偏低。

  他立马让人调整鼓风机，提升风量，增加氧气供应，让炉火重新旺盛起来。

  众人一直忙活到晚上十点多，才算将炼钢点的这场事故彻底处理完毕。

  至于胡老三，赵永福打算先关他一晚，明日再细细审问是否还有同伙作案。

  那辆装满劣质矿石的驴车，就是他作恶的铁证，谁都赖不掉。

  临走前，赵永福还是不放心，又用系统彻底扫描了一遍高炉的结构，确认整体框架未损，但炉膛内部出现了几道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小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