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不安宁的年初五

  “哇！这也太臭了吧！”

  “呕！我要回家告诉我娘！”

  “呜呜呜！”

  听着这一连串稚嫩的哀嚎声，赵永福他们转过头一看，哪儿还忍得住？几乎一秒都没撑住，直接笑得前仰后合。

  原来那帮小孩子没来得及躲开，有的后背被炸了个正着，满身是牛粪，刚换的新衣服直接毁了，整个背后像被泼了一层黑色的颜料。

  但最惨的莫过于一个小孩，整张脸都糊满了牛粪，看起来像是头朝地扎进了粪堆里，连嘴角都沾上了。

  一张嘴就能看见黑黄的一抹，让人想笑又忍不住担心他是不是真呛着了。

  “你们跑得也太慢了！要想做男子汉，首先得跑得快！”张白山又开始一本正经地忽悠了。

  “而且啊，男子汉是不能掉眼泪的！就这点牛粪，有啥好怕的？”周国庆也故意装作语重心长地劝说。

  可那帮孩子哪还信他们的鬼话？

  脸上的表情都快哭出水来了。

  虽然年纪小，但也不傻，这种游戏玩一次就够了。

  一个个甩着手臂跑远了，连头都不回。

  小孩子们全员退场之后，赵永福他们倒是越玩越疯了。

  这一次，他们不再只是围观，而是升级玩法，围着牛粪堆点燃二踢脚，默数两秒钟再撒腿跑，谁跑慢了就倒大霉！

  “砰！”

  伴随着一声炸响，牛粪像雨点一样四处溅射，简直堪比“牛粪流星雨”。

  也就赵永福跑得够快，脚底下生风，这才幸免于难。

  而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个个身上不是裤腿中招，就是后背开花，全都带上了牛粪的“勋章”。

  随之而来的，是那熟悉又浓烈的味道，后抽差点没把人熏翻。

  “噗哈哈哈！”

  几个小伙子对视一眼，忍不住爆笑出声。

  明明个个惨兮兮的模样，却还是笑得前仰后合，仿佛这些狼狈都成了今早最美好的记忆。

  一上午就这么疯疯癫癫地过去了，赵永福奇迹般地干干净净回了家，成了这场“牛粪大作战”的唯一胜利者。

  至于其他人，身上要么沾了泥巴，要么满是牛粪，个个像是刚从猪圈里滚了一圈回来。

  到了下午，按往年规矩，得开始走亲访友、相互拜年。

  赵永福早早地准备好红包，刚准备出门，早上那一帮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孩，竟然换上了干净新衣服，又风风火火地跑来堵他家门口了。

  “永福叔叔，我们来拜年了！”孩子们齐刷刷喊道，声音亮堂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赵永福一听，差点笑岔气，装作一脸不高兴：“什么叔叔啊？你们得叫我永福哥哥，快，重新来一遍！”

  “永福哥哥，我们来拜年了，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孩子们赶忙改口，再次整整齐齐地喊了出来。

  “这才对嘛！我才多大岁数，就叫叔叔，岂不是显老了？来来来，一人一个红包，拿去买糖吃。”赵永福笑眯眯地给每个孩子发红包，脸上写满了宠溺。

  有个小男孩忍不住好奇，当场就把红包拆开，结果惊呼一声：“哇！五毛钱！”

  其他孩子听见后也炸了锅：“天呐，五毛！”

  “永福哥哥好有钱啊！”

  “太棒了！我要买好多糖！”

  要知道，他们以前拿的红包顶多也就一毛钱，赵永福这一出手直接五倍，顿时让他们开心得蹦了起来，在院子里转圈圈都不嫌晕。

  站在屋檐下的王慧敏和伊芙琳，看着赵永福和孩子们玩成一团，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眼底尽是柔光和温情。

  日子就在这喜气洋洋的氛围中悄然推进，转眼就到了大年初五。

  这天，赵永福正在院里系着围裙准备宰鸭，张白山却像炸了毛似的，扯着嗓子一路从村口跑了进来。

  “永福！大事不好啦！出大事啦！”张白山边跑边喊，声音都变了调。

  “呸呸呸！新年说什么不吉利的话！”王慧敏正坐在一旁嗑瓜子，听到动静立马抓了一把瓜子壳往他脸上甩去。

  “嫂子，我没吓唬人！是真的出事了！”张白山一边躲，一边喘着粗气说，脸上的表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出啥事了？你先喘口气再说！”赵永福眉头皱起，直觉事情不妙。

  “你还记得兰英姐吧？昨晚被她婆婆和男人打得不成人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张白山脸涨得通红，一口气说完后，才终于喘匀了气。

  “什么？！”王慧敏听到这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铁青。

  兰英姐是村里出了名的好媳妇，男人腿断了以后，家里大事小事都靠她一个人撑着。

  可婆家人非但不感激，反而整天骂她打她，一点人性都没有。

  本来，她和那个拉帮套的汉子勉强能过几天安稳日子，那人也确实勤快，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结果现在好处全被婆家人拿了，出事却都赖到她头上。

  只要家里有丁点不顺，骂声和拳头就齐飞，完全把她当出气筒。

  “你说说，那男人就因为一点破事，昨晚把兰英姐按在炕上狠揍，脑袋都打破了，血流得满地都是！”张白山气得直跺脚，几乎要爆粗口。

  “狗娘养的！真是畜生！要不是兰英姐早撑起这个家，他家早就完蛋了！”王慧敏气得脸都白了。

  赵永福手里的菜刀“咔嚓”一声，直接把砧板劈成了两半，青筋暴起，脸上杀气腾腾：“这事不能忍，今天必须把那畜生收拾一顿！”

  “我爹已经先过去了，让我来村里多喊点人。”张白山说道，语气急切。

  “算我一个！”王慧敏立马响应。

  “你跟琳琳乖乖待家里，你们现在都怀着孩子，不能冒险。”赵永福一把把她们拦住，语气不容置疑。

  “你可得替我们把那混蛋打出屎来！”王慧敏咬牙说道。

  “放心，我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只会欺负女人的窝囊废！”赵永福丢下刀，跟张白山一块儿转身离开。

  伊芙琳和王慧敏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目光坚定却又担忧。

  她们挺着肚子不能动，但心已经提前跟着出发了。

  一路上，只要遇到村民，张白山就大声吆喝：“兰英姐出事了！她婆家打她了，走，去给她讨个公道！”

  只要是有良心的乡亲，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跟上。

  没多久，赵永福和张白山便带起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像极了奔赴战场的战士，一个个神情愤怒、步伐坚定。

  “今天不把那王八蛋扒一层皮，咱们就不姓赵！”

  “说得对！打媳妇的男人，就该让他也尝尝被打的滋味！”

  “兰英姐再苦都没一句怨言，现在竟然还要被欺负，良心都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