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真的都是该死之人？

  “当然，他们其实也没什么家产，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两人结婚的时候以及要孩子的时候都是毅然决然。”

  “结果生下来的女儿倒是还好，没有同时遗传到那种病的两个隐性基因，因而没病。”

  “可他们还不知足，又要了一个儿子，结果好了，这个儿子先天患病，刚出生便像个无底洞一样不断掏空家里的钱。”

  听到这里，赵辰突然发现，齐浩扬此时此刻无比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说着别人家的事情，似乎对他而言根本就是无关紧要一样。

  可这真的无关紧要的？他所说的这些，不正是造成他齐浩扬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根源？

  那他现在为什么说得这么云淡风轻？

  恐怕只能说明，齐浩扬已经决定好了接下来的路要怎样走，且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的。

  一念及此，赵辰不由得想要开口将其声音打断，岂料……

  “你先听我说完。”齐浩扬竟是预判到了，直接说道：“不用急，我这会儿坐在这三十多楼的天台边上，你还担心我跑了？”

  “耐心一点，先听我说完。”

  “当然，你也可以发表下你的意见。”

  “比如，你觉得他们这种人到底怎么想的？明知自己携带着先天遗传病的隐性基因，自己都是侥幸才没有天生患病，却还要生孩子？生了一个还要生另一个？”

  “就因为那第一个是女儿？女儿怎么了？我那也是女儿，我就没觉得女儿跟儿子有什么区别，我就感觉有那么一个女儿已经足够了，毕竟以我的条件，只能保证给到一个孩子足够优越的生活条件，再多一个那是真的各种成本都将指数级上升。”

  “可我那岳父岳母，他们却是根本不管那么多，哪怕自己有病也要生，生了个女儿还不行，必须得再要个儿子继承家业。”

  “家业。”这时，齐浩扬忍不住笑了。

  “他们有家业么？常年连个几万存款都没有的家庭，却搞得跟有皇位需要继承一样，他们虽没患上那种先天遗传病，人却真的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若非如此，又怎会想着要用我的女儿的心脏去救他们的儿子？”

  “我女儿是他们的外孙女，他们真就用自己外孙女的命换了他们儿子一命，呵。”

  终于，赵辰找到机会开口打断道：“这些都不是你滥杀无辜的理由。”

  齐浩扬笑道：“滥杀无辜？谁无辜？”

  赵辰本想说死在他齐浩扬手底下的人们，很多都很无辜。

  但仔细一想，真是这么回事？

  齐浩扬他老婆娘家那些人无辜？还有当时为了赚钱而帮着摘取器官做非法心脏移植手术的大夫，无辜？

  不好说，赵辰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以致最后，赵辰只能说道：“你在4S店外撞死的那个高考生，不无辜吗？”

  “无辜吗？”齐浩扬直接回道：“他连自己的高考都不重视，他自己迟到了，关我什么事？怎么就得要我必须配合把他送去考场？”

  “我不配合，便要征用我的车？完了那小子还挺横的，真觉得是我欠他的一样？”

  “就他这种人，即便考上了个名牌大学又怎样？天生劣根，将来真若没出息还好，但凡有点出息，你说他不得拿着鸡毛当令箭，利用手里那点极其有限的权力去最大程度地为难底层人？”

  “这就叫养虎为患，像这种本就必须得扼杀在摇篮之中，既然他遇上了我，想必也是天要收他，这便是他的因果。”

  赵辰皱着眉头盯了齐浩扬几秒，开口又道：“那高速服务区厕所里的那些大妈呢？你怎么解释？”

  “解释？”齐浩扬笑道：“我需要解释什么？你猜我为什么在那服务区停车？”

  “不是为了换车好跑路吗？”赵辰秒回。

  齐浩扬稍稍一怔，点头：“对，当时也确实是为了这个。”

  “但同时我也是为了去上个厕所，结果那么一群大妈把男厕所给占用了，还理直气壮地让我滚，那我还能惯着她们？”

  “哦对了，你说起这个，我还可以告诉你，几天前我还在高铁上顺便弄死了一对母子。”

  “什么？”赵辰脸色僵住，这齐浩扬到底犯了多少事情？

  疯了吗？

  然而，齐浩扬还真没疯，恰恰相反，他脑子很清醒。

  “当时，那小孩一直吵个不停，我好言想劝，让他安静点，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小孩来脾气了，冲着我的座位便是一顿踹，完了他妈还说什么我竟然跟一个孩子计较，问我是不是男人？”

  “所以我就当着她的面给了她儿子一刀，然后问她，这样够不够男人？”

  “不够？我又给了她儿子一刀，再问：够不够男人？”

  “那女人疯了，还想跟我拼命，结果让我给捅了足足十九刀。”

  “十九刀，每一刀都不致命，我就要她亲眼看着自己儿子死在自己面前，再让她自己也慢慢地死。”

  “你不觉得很残忍吗？”赵辰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而齐浩扬听到他的话后却是忍不住笑道：“残忍？你在说什么？”

  “什么残忍？她连自己小孩都管不好，那她生来干嘛？”

  “有人生没人管，这叫罪孽。”

  “所以我这也是帮她和她孩子一起解脱，也是为民除害，省得他们这对母子今后再祸害到别的人。”

  “怎么，赵辰你难道觉得我说的不对？”

  “你……”赵辰下意识想要反驳，然而却是一时语塞。

  也不知道是被气到了还是怎样，反正这会儿他是真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倒是齐浩扬，很快又接着说道：“我所杀的每一个人都是该死之人，要说滥杀无辜，那我可是真没有。”

  “终归我也是有底线的，只不过我心目中的底线与你们不太一样，但是这也正常，毕竟我们不是一路人。”

  “按理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其实本不应该有所交集，但是我想……你应该很想很想帮那林疏影将我给抓捕归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