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既然是神域，那我不装了，我是黑客

  树荫下，两个刚喝饱了神之奶的小家伙正盘腿打坐。小肚子起起伏伏，时不时蹦出一个粉红色的饱嗝，看着就像两只吃撑了的糯米团子。

  林凡收回慈父般的目光，脸上的温柔瞬间归零。他转过头，盯着脚边还在挺尸的五彩鹦鹉，眼神玩味。

  老默像座铁塔般杵在一旁，胸口的显示屏上乱码狂飙：【警告：神罚规则解析失败……权限不足404……访问被拒……】

  “行了，别演了。”

  林凡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踹地上的鸟屁股，“心跳一分钟两百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肚子里开了扬重金属摇滚。”

  地上的阿灾两腿绷得笔直，舌头软趴趴地歪在嘴角，一副本人已死，有事烧纸的死样。

  飘在半空的时砂眨了眨那双异色瞳，面无表情地补刀：“父亲，根据时间线回溯，这货一秒前还在思考待会儿是土葬还是火葬。生理体征：亢奋得像发情的公鸡。心理状态：怂得像只鹌鹑。”

  “嘎！”

  装死被当扬拆穿，阿灾一个鲤鱼打挺诈尸了。

  它一把抱住林凡的大腿，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上去，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老大！别问了！求你了别问了！那是审判庭啊！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咱们还是趁那帮鸟人没来，赶紧分行李……啊不，赶紧战略性入土吧！”

  林凡眉头一皱，嫌弃地把腿抽出来，顺手在草地上蹭了蹭：“一个名字而已，至于吓成这副德行？”

  “名字？那特么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阿灾浑身的毛都炸成了刺猬，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风箱：“老大你不懂……它们不是一般的势力。如果说宇宙是个大型网游，它们就是官方的宪兵队，是专门封号的GM！”

  它缩着脖子，根本不敢抬头看天，仿佛云层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地盯着它的天灵盖。

  “它们有【全知视界】，只要在这个维度念诵真名，或者触及核心代码，就会被标记！我只要多说一句，灵魂就会被拖进‘圣光监狱’，到时候想死都得排队摇号！”

  阿灾这一番话，让周围原本轻松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种恐惧不是演出来的。

  这是一种刻在基因里、下位者对顶级捕食者本能的战栗。

  就连老默这种机械生命，岩石躯体都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是逻辑核心在颤抖。

  时砂眼中的表盘转动变慢了，下意识往林凡身后缩了缩。作为混乱与可能性的象征，他本能地厌恶这种要把一切都格式化的极端秩序。

  “全知视界？封号GM？”

  林凡冷笑一声，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多了一丝看到猎物的兴奋。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了半块金灿灿的、表面还沾着点牙印的碎块。

  那是刚才没舍得喂给千藏投影的——【古神碎片残渣（原味）】。

  一股仿佛放了一万年的腐朽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阿灾的哭声戛然而止，那双绿豆眼瞬间瞪得溜圆，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声。

  “想吃？”林凡把残渣在手里抛了抛，像是在逗狗。

  “不想！我有原则！”阿灾疯狂摇头，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这玩意儿虽然是大补，但吃了就是个饱死鬼……我不吃……打死我也不吃……”

  “是吗？那可惜了。”

  林凡嘴角微勾，指尖亮起一抹金色的光芒。

  “天赋发动——【指定编辑】。”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块散发着陈腐气息的残渣。

  就像是顶级大厨在处理最顶级的食材，又像是程序员在修改一段Bug代码。

  金光闪过，原本灰扑扑的标签【变质】、【过期】、【口感极差】瞬间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闪瞎眼的全新词条：

  【极致酥脆（嘎嘣脆鸡肉味）】

  【灵魂诱捕香氛（无法抗拒版）】

  【吃了能变强（只要没撑死）】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异香，瞬间在星光岛上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香味，而是直接勾起灵魂深处最原始贪欲的钩子。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乞丐，突然闻到了刚出锅的红烧肉；又像是瘾君子看到了满桌的“快乐源泉”。

  阿灾所谓的“原则”，在这一瞬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它的鸟喙不受控制地张大，哈喇子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往下流，原本死死闭着的眼睛此刻全是那块金色的“饼干”。

  “老……老大……”

  阿灾一边哆嗦一边往前凑，理智在尖叫着会死的，但身体却诚实地高喊我要吃。

  “这……这是给我的？真的给我？我要是说了……还能活着吃上一口热乎的吗？”

  “那得看你说得够不够快。”

  林凡屈指一弹，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碎屑划过一道金色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阿灾那张贪婪的大嘴里。

  “吧唧。”

  阿灾囫囵吞下，连嚼都没舍得嚼。

  下一秒，它全身的五彩羽毛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原本萎靡的气息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那种灵魂被填满的极致满足感，让它瞬间把审判庭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说！我全都说！底裤颜色我都告诉你！”

  阿灾打了个金色的饱嗝，眼神迷离又狂热：“去特么的审判庭！这可是高阶神性！做个饱死鬼也值了！”

  它扑腾着翅膀飞到老默的肩膀上，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了天上的神明。

  “审判庭……这帮疯子是宇宙秩序的极端洁癖患者。在它们眼里，世界非黑即白，容不得哪怕一粒灰尘。”

  阿灾看向远处正在嬉闹的灵儿，眼神复杂：“而灵儿……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它们眼里最大的一坨……咳，最大的‘灰尘’。”

  “什么意思？”林凡的声音冷了下来。

  “老大，你还没发现吗？”阿灾苦笑，“灵儿同时拥有生命与抹除两种截然相反的神格。在自然界，这种Bug是不可能存活的。”

  “她不是自然诞生的……她是一扬【禁忌实验】的产物。”

  “一扬由审判庭高层主导，妄图融合生与死，制造出能掌控轮回的终极兵器的实验。但实验‘失控’了，兵器有了自我意识，也就是灵儿。”

  林凡的眼皮跳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暴虐。

  “那她的母亲……”

  “那个声音……”阿灾叹了口气，“那个拥有极高圣灵位格的存在，因为生产了这个污点，被视为各种族律法的践踏者。”

  “她从高高在上的圣女，沦为了被囚禁的罪人。为了赎罪，也为了证明自己的洁净……她极有可能已经被改造成了专门猎杀女儿的行刑官。”

  死寂。

  海风仿佛都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林凡看着远处那个白裙身影，想起她刚才恐惧的眼神，心中的戾气如杂草般疯长。

  让母亲亲手猎杀女儿？

  这就是所谓的神圣？这就是所谓的秩序？

  “还有……”阿灾吞下最后一口残渣，脸色变得煞白，说出了那个最致命的信息。

  “老大，三天后的神域降临，兵力其实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光之律令】。”

  阿灾的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呓：“那不是技能，那是管理权限。”

  “一旦神域展开，律令生效，所有非秩序侧的力量都会被判定为违规程序。”

  它指了指林凡，又指了指时砂和老默。

  “你的时间规则、我的厄运光环、老默的重启程序……在律令之下，就像是在游戏里遇到了狗管理。”

  “它会直接禁用你的技能栏，把你全套技能都给灰掉！”

  “这就是那个堕落裁决者之所以嚣张的底气——在律令之下，只有它们能开挂，而我们，只能站着挨打，当活靶子！”

  说完这句，阿灾像是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老默肩头，等待着林凡的绝望。

  在这个宇宙里，没有人能对抗权限。

  那是规则之上的规则，是官方的外挂。

  然而。

  一秒。

  两秒。

  预想中的惊慌并没有出现。

  林凡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轻轻拍掉了手上的饼干碎屑，眼中金色的符文如数据流般疯狂流转。

  “权限？封禁技能栏？”

  林凡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狂妄。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杀机暗藏的天空。

  “这听起来，确实很像那些垃圾氪金游戏的霸王条款啊。”

  林凡转身，海风吹得他的衬衫猎猎作响，这一刻的他，比之前面对千藏时还要嚣张，还要危险。

  “阿灾。”

  “啊？老大咱们是不是该跑了？”

  “跑个屁。”

  林凡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双能够洞悉万物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一种名为篡改的疯狂光芒。

  “你知道，对付这种滥用权限的狗管理，通常只有一种办法吗？”

  阿灾茫然地摇头。

  林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森然道：

  “那就是找一个比管理员更不讲理、更无法无天的——黑客。”

  “既然它们想玩权限封锁，想改游戏规则。”

  “那我就把它们的底层代码，统统敲碎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