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时间长河的倒影!另一个“女儿”?

  林凡猛地抬手,老默胸前的传送法阵瞬间停滞。

  金色的光纹在半空中凝固,发出不稳定的嗡鸣。

  “老大?!”阿灾炸毛了,“时间之穴还有两分钟就要彻底崩塌!你疯了?!”

  林凡没理它。

  他死死盯着时砂指向的方向,那片灰色的时间长河深处。

  少年虚影怯生生地看着他:“父亲…姐姐她…很难过…”

  “我知道。”

  林凡深吸一口气,精神力瞬间暴涨。

  “老默,稳定这片区域三十秒。”

  “……收到。”

  老默的岩石身躯轰然运转,无数符文在体表亮起,一道半透明的护盾将星光岛笼罩。

  林凡转身,单膝跪地,与时砂平视。

  “能联系上她吗?”

  时砂眨了眨那双异色瞳孔,犹豫了一下,点头。

  “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姐姐…好像不在'现在'…”

  少年的声音很轻,却让林凡心头一沉。

  不在现在?

  那在哪?

  过去?

  还是未来?

  “试试看。”林凡握住时砂的手,“我陪你。”

  时砂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点虚空。

  嗡——

  时间长河的水面泛起涟漪。

  那些原本狂暴的灰色乱流,在时砂的牵引下,竟然变得温顺,缓缓分开,露出河底深处的景象。

  那是无数破碎的镜面。

  每一块镜面中,都倒映着不同的画面。

  有的画面里,星光岛被黑色的触须吞噬,化作虚无。

  有的画面里,林凡倒在血泊中,眼神空洞。

  有的画面里,世界树枯萎,灵儿跪在树下,无声哭泣。

  “这是…”

  “可能性。”

  老默的声音低沉。

  “时间长河的本质,是所有可能性的集合。每一个选择,都会分裂出无数条支线。而那些被放弃的、失败的、悲剧的支线…就会沉入河底,化作残影。”

  林凡的喉咙发紧。

  他看到了。

  在那些破碎的镜面最深处,一个白裙少女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无声地哭。

  她的长发散乱,圣灵的光辉黯淡如将熄的烛火。

  “父亲…”

  少女的声音断断续续,透过时间的阻隔,传入林凡耳中。

  “为什么…不回来…”

  “灵儿…好冷…”

  林凡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这声音。

  这语气。

  和自己的灵儿,一模一样。

  “老大…”阿灾的声音罕见地没了吐槽的意味,“别冲动…这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

  林凡站起身,眼神坚定。

  “但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是真的…”

  “我也不能丢下她。”

  他转向时砂:“能把她带上来吗?”

  时砂咬了咬嘴唇,点头。

  少年虚影的身体开始发光,左眼的金色表盘疯狂转动,右眼的漆黑漩涡不断吞吐。

  一道半透明的光索从他手中延伸而出,穿过层层镜面,精准地缠绕住那个白裙少女。

  “姐姐…”

  时砂的声音很温柔。

  “父亲来接你了。”

  白裙少女猛地抬头。

  她的眼神先是茫然,随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光芒。

  “父亲…?”

  她颤抖着伸出手,抓住那道光索。

  下一秒,时间长河的水面炸开!

  白裙少女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被光索拽出河面,重重摔在星光岛的地面上。

  “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大口灰色的河水。

  那些河水落地瞬间蒸发,化作无数扭曲的画面碎片,随风消散。

  林凡冲上前,想扶她起来。

  但手刚碰到少女的肩膀,就僵住了。

  因为她抬起了头。

  那张脸,和灵儿完全相同。

  但眼神…

  太空了。

  就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人偶。

  “父亲…”

  少女看到林凡,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脆弱到极点的笑容。

  她扑过来,死死抱住林凡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灵儿就知道…”

  “父亲一定会回来接灵儿的…”

  “灵儿等了好久好久…”

  “好冷…好黑…”

  “但是灵儿没有哭…因为父亲说过…灵儿是最勇敢的孩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不断颤抖。

  林凡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抱住她。

  因为他清楚记得。

  自己的灵儿,此刻正在星光岛上好好的。

  “老默。”林凡的声音很沉,“扫描。”

  “……正在扫描。”

  老默的思维银幕亮起,无数数据流疯狂滚动。

  三秒后。

  【扫描完毕】

  【目标:时间线残影(特殊生命体)】

  【本质:已坍缩的平行时间线中,因宿主死亡而失去依靠的灵儿,其执念过于强大,导致意识被时间长河囚禁】

  【状态:存在基础不稳定,正在缓慢消散】

  【警告:该个体不属于当前时间线,强行留存可能引发时间悖论】

  林凡看完,沉默了。

  阿灾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声音罕见地没了刻薄。

  “老大…简单说,就是如果你当初死在某个副本,你女儿会变成什么样的具象化…”

  “时间规则最恶心的地方就在这…”

  “它会把所有可能性,都变成真实存在的痛苦。”

  林凡闭上眼。

  他能感觉到,怀里这个少女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

  她依附的时间线已经不存在了。

  她本就不该存在。

  “父亲…”

  少女虚弱的声音响起。

  “灵儿…好累…”

  “可以睡一会儿吗…”

  林凡睁开眼,低头看她。

  “可以。”

  他的声音很轻。

  “但在睡之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少女的眼神涣散,像是在回忆。

  “那天…有很多很多怪物…”

  “父亲说…让灵儿躲在世界树下…”

  “然后…父亲就出去了…”

  “灵儿等了好久…”

  “等到世界树都枯萎了…”

  “父亲也没有回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后来…有个穿黑衣服的叔叔来了…”

  “他说…父亲已经死了…”

  “让灵儿跟他走…”

  “但是灵儿不信…”

  “灵儿要等父亲…”

  “所以…灵儿就一直等…一直等…”

  “等着等着…就掉进河里了…”

  说到这,少女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父亲…灵儿做得对吗?”

  林凡的喉咙哽住。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少女的头。

  “对。”

  “灵儿做得很对。”

  少女笑了。

  那笑容纯净得让人心碎。

  “那就好…”

  “灵儿…没有给父亲丢脸…”

  林凡深吸一口气,精神力瞬间暴涨!

  “天赋发动——词条编织!”

  金色的光纹在他手中凝聚,化作三道光环。

  【共生】!

  【灵魂锚点】!

  【存在延续】!

  “我不管什么时间悖论!”

  林凡咬牙,将三道光环狠狠按向少女。

  “既然你等了我这么久,那我就把你留下来!”

  光环即将触碰到少女的瞬间——

  “不要。”

  少女突然推开林凡。

  她摇了摇头,眼中的清明越来越多。

  “灵儿…不属于这里…”

  “这里…已经有一个幸福的灵儿了…”

  她看向林凡,笑得很温柔。

  “父亲…灵儿能感觉到…”

  “那个孩子…很幸福…”

  “她有父亲…有家…有未来…”

  “而灵儿…只是一个如果…”

  “如果留下来…会抢走她的幸福…”

  “灵儿…不想那样…”

  林凡的手僵在半空。

  “所以…”

  少女站起身,身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

  她踮起脚,在林凡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父亲…请把灵儿的可能性…”

  “还给那个孩子吧…”

  “让她…替灵儿…”

  “一直一直…陪着父亲…”

  话音落下。

  白裙少女化作无数光点,在林凡的注视下,缓缓消散。

  那些光点没有飘向虚空。

  而是全部涌向时砂。

  少年虚影的身体猛地一震,气息陡然变化!

  【提示:时间之子吸收了可能性残影的执念】

  【获得特殊能力:未来守护(被动)】

  【效果:可预见并阻止最坏的可能性,每次使用消耗宿主寿命】

  林凡怔怔地看着手心。

  那里还残留着少女额头的温度。

  很轻。

  很暖。

  却又很痛。

  “老大…”

  阿灾的声音很小。

  “节哀…”

  林凡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时间长河的深处。

  那些破碎的镜面中,无数悲剧的可能性还在沉浮。

  “千藏…”

  林凡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你收藏的…是所有可能性…”

  “那我要做的…”

  “就是把那些悲伤的可能性…”

  “全部改写。”

  他转身,看向老默。

  “走。”

  “回星光岛。”

  传送法阵再次启动。

  金色的光芒吞没了所有人。

  就在他们消失的瞬间——

  时间之穴彻底崩塌。

  无数镜面碎片炸裂,化作漫天星光,回归时间长河的源头。

  而在那些星光中。

  一个白裙少女的虚影,静静地站在河岸。

  她看着林凡离开的方向,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父亲…”

  “下次…”

  “请一定…”

  “活下去…”

  虚影消散。

  时间长河恢复平静。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在传送光芒散去的瞬间炸响!

  林凡还没站稳,老默的思维银幕就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警告:星光岛本体遭遇入侵!】

  【入侵者特征:神性波动、圣灵气息、敌意等级…极高!】

  【当前战况:黑裙灵儿与白裙灵儿正在抵御,世界树防御护盾已损耗37%!】

  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

  只见世界树的树冠下,两道娇小的身影正联手撑起一道光盾。

  而在光盾外。

  一个浑身散发着黑暗圣光的神秘身影,正缓缓抬起手。

  那身影穿着破破烂烂的白袍,看不清面容,但气息…

  和灵儿一模一样。

  不。

  比灵儿更强。

  更冷。

  更…绝望。

  “交出世界树的核心。”

  神秘身影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否则…”

  “我会让你们体验…”

  “什么叫真正的神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