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最后的哀鸣！神祇的遗愿！

  咚！咚！

  那如同战鼓擂动的心跳声，通过精神链接，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在林凡的心脏上。

  他身体一绷，下意识站直了。

  来了！

  正主儿醒了！

  吃了人家那么多残羹剩饭，现在主人家找上门了。

  林凡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意念已经搭在了海岛印记的传送按钮上。

  情况不对，他就立刻把阿泥给捞回来。

  然而，通过【心灵共享】传递过来的情绪，却让他愣住了。

  没有恐惧。

  没有嗜血的杀意。

  阿泥传递过来的，是一种极其复杂混乱的东西。

  一股仿佛积压了万年的，深不见底的悲伤。

  恨不得将天地都撕碎的滔天怒火。

  最后，这些激烈的情绪，又化为一种无法言喻的亲切感，像是一个迷路了无数年的孩子，终于听到了来自家乡的呼唤。

  “啥情况？”

  林凡眉头紧锁。

  “一会哭一会闹的，你到底是想干架还是想认亲？”

  也就在这时。

  他肩膀上的阿灾，突然不动了。

  这只话痨鸟，刚才还上蹿下跳，嫌弃阿泥吃饭的姿势太恶心。

  此刻，它却像被施了定身术，浑身的羽毛根根倒竖，一双绿豆眼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光幕中的那座巨颅。

  “你又咋了？”

  林凡斜了它一眼。

  “看见你失散多年的亲戚了？”

  阿灾的鸟喙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

  过了足足好几秒，它才用一种干涩、嘶哑，带着极度难以置信的腔调，挤出了几个字。

  “这……这气息……”

  “不对！”

  “这气息不对！”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哪里不对？不就是尸臭味和剧毒味儿的豪华套餐吗？”

  “不是！”

  阿灾猛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不是那个瘟疫之神的恶臭！这是……这是古老世界的吐息！”

  “是盖亚的气息！”

  盖亚？

  什么玩意儿？

  林凡还没来得及发问，阿灾已经陷入了某种疯癫的状态，它在林凡的肩膀上焦躁地踱步，一边用翅膀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一边碎碎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神系不是早就被……”

  “等等！我明白了！是同归于尽！是同归于尽啊！”

  阿灾猛地停下脚步，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敬畏与悲悯的神色。

  它指着光幕中那两团血色太阳般的红光。

  “凡人！你看清楚！”

  “那不是敌意！”

  “那不是杀气！”

  “那是哀鸣！是一头古神，在生命的尽头，发出的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

  林凡的心头巨震。

  哀鸣？

  他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光幕之上。

  这一次，他不再将那两团红光视为威胁。

  静下心来，他似乎真的从那片血色中，感受到了一种悲壮。

  就好像一位守卫着家园的将军，力战至最后一刻，身中万千剧毒，眼看家园沦陷，却无能为力。

  那红光，是祂最后流下的血泪。

  “你的意思是……”

  林凡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颗大脑袋……是自己人？”

  “它不是瘟疫之神，它是被瘟疫之神杀死的那个！”

  阿灾的声音，带着一种讲述史诗的沉重。

  “上古巨兽利维坦！盖亚阵营最坚定的守护者之一！它的职责，就是吞噬一切污秽，净化海洋！”

  “这里，是祂与瘟疫之神同归于尽的战扬！”

  “祂死了，但祂的神格，【深海之心】，却将瘟疫之神的核心也一同封印在了这里，万古不朽！”

  “它在等！”

  “它一直在等！等一个能够继承祂力量的后继者！”

  “等一个，同样以吞噬污秽为天职，并且能抵抗瘟疫侵蚀的继承者，去替祂完成最后的复仇！”

  阿灾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林凡的脑海中炸响。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

  光幕中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

  那巨颅眼眶中的两团红光，渐渐柔和下来。

  不再是刺目的血色，而是化为了温润的，如同红宝石一般的光晕。

  咚！

  咚！咚！

  心跳声依旧。

  但此刻听来，那不再是威胁的战鼓，而是一声声急切的呼唤。

  嗡！

  阿泥所化的那个巨大黑色球体，表面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它与那心跳声，产生了共鸣！

  林凡通过【心灵共享】，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庞大而悲怆的意志，跨越了万古的时光，降临在阿泥的身上。

  那是利维坦的遗志。

  【吞噬……我的仇敌……】

  【净化……我的家园……】

  【孩子……继承我的愤怒……】

  【成为……新的……深海之心……】

  林凡沉默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这扬所谓的秘境之行，到底是什么了。

  这他妈的哪是什么副本！

  这根本就是一扬跨越万古的，神祇遗产交接仪式！

  阿泥，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天命之子。

  不，天命之泥。

  他看着画面中，那已经不再戒备，反而散发着无尽渴望的阿泥。

  又看了看远处那座正在发出悲鸣与召唤的巨颅。

  “所以……”

  林凡摸了摸下巴。

  “吃了小的，来了老的。结果老的说，小的你随便吃，吃完了连我一起吃了，顺便帮我报个仇？”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但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这可是一尊古神的神格！

  虽然是残破的，但那也是神格！

  阿泥要是把它吞了……

  那画面，他简直不敢想。

  光幕中。

  阿泥有了动作。

  它那凝聚成球体的庞大身躯，开始蠕动、变形。

  不再是之前那种无差别吞噬的黑色地毯。

  所有的污泥，所有的力量，都在向着一个点汇聚、压缩。

  最终。

  它化作了一道漆黑的、凝实无比的洪流。

  如同一支蓄势待发的黑色长矛，矛尖直指远处那座山脉般的巨颅！

  它在等待。

  等待着自己主人的命令。

  林凡看着它，感受着它那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渴望、愤怒与使命感的意志。

  他笑了。

  通过【心灵共享】，他下达了一个简单，却又无比清晰的指令。

  “去吧。”

  “自助餐的下半扬，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