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海上导航鸟

  李远望还真有点怕自己说的那句话今天会应验，偷偷走到船尾，打开系统面板准备呼叫虎子。

  还好，虎子没有离的太远，大概三十多海里的地方。

  前几天风浪天的时候，这小家伙大概是想他了，曾偷偷靠近过海岸，被他及时发现，在脑海里严厉命令它赶紧离开，以免被人瞧见惹麻烦。

  虎子还算听话，之后就没再靠近。

  但现在……为了不让自己一语成谶，李远望觉得，是时候让小家伙出点力了。

  他通过那无形的联系，向虎子传递了明确的指令和方位。

  很快，就“感觉”到一股雀跃的情绪从远方传来，紧接着，那个代表着虎子的淡蓝色光点，开始在他的意识“地图”上，朝着渔船的方向快速移动。

  但就在等待虎子到来的时候，前方大约两三海里外的海面上空，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群海鸟。

  它们在半空中盘旋、俯冲，不时还闪电般扎进海里，叼起一条小鱼后又迅速飞起。

  而在那片海鸟聚集的下方，原本平静的海面此刻正“沸腾”着，无数小鱼争先恐后地跃出水面，密密麻麻的，就像水沸腾了一样。

  所有的渔民都知道，有大量海鸟的地方往往都会有鱼群，虽然那片半空中的海鸟不算特别多，但可能只是这地方离海岸较远，所以海鸟比较少，下面的鱼群说不定会很大。

  都不用谁出口提醒，李根生当即提高了速度朝着那些海鸟成群的地方驶去。

  同时小心地控制着船速，毕竟后面还拖着网，不能太快。

  船拖着网，速度提不起来，开了十几分钟，才终于靠近那片“沸腾”的海域。

  只是等船驶到近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鱼群的规模和状态，父子三人脸上的兴奋劲稍稍减退了些。

  鱼群确实有，但范围只有几百米长，宽度也不算特别广，难怪海鸟不多。

  在冬季，很多鱼类都会洄游到更深、更温暖的海域过冬，近海水面附近还能形成较大鱼群的种类不多。

  只有寥寥几种会在这个时候聚集到水面上，比如小黄鱼。

  没错，这处鱼群就是小黄鱼群。

  “爹，再靠近一点看看。”李远望眨了眨眼。

  “好。”

  李根生操控着船，绕着鱼群的边缘缓缓行驶。

  小黄鱼受到惊扰，跃出水面的更多了。

  等绕着看了一圈，基本可以确定，这鱼群就这么大，没有隐藏的部分。

  李远望心里叹了口气，不过还是快速行动了起来。

  鱼群虽然不大，但他们也没有很多人，再加上这地方还没有其他人发现，他们可以慢慢捞。

  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小黄鱼聚集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食堂”，很可能会吸引其它掠食性的大鱼过来蹭饭。

  比如……黄鳍金枪鱼。

  上次那五条黄鳍金枪鱼可是卖了好几百块，要是这次也能撞上几条……

  “远望，远山，赶紧去拿手抛网，你们对着鱼群里面撒，不要管捞到多少，只要收拢就拉上来，这个鱼群不是很大，说不定待会就游走了。”李根生盯着鱼群，果断吩咐道。

  兄弟俩应了一声，立马转身跑向船舱。

  李远望边走边把卷成一团的手抛网理开，头顶的头灯被他拧到最亮。

  这会儿才凌晨四点多，天还是黑的，但完全没有影响，作为海边的渔民，撒手抛网这种活，他闭着眼都能干。

  他和大哥李远山一人站到船头，一人站到船尾。

  接着用头灯往下方海面一照，只见灯光所及之处，密密麻麻的小黄鱼像炸了锅的黄豆子，噼里啪啦地跃出水面，又落回去，搅得那片海水像开了锅的滚水。

  等看清楚后，李远望直接向海面撒了下去，手抛网在很快就在半空中张到最大，一下子就落入了海水之中。

  网一入水，立刻开始下沉、合拢。

  李远望手里攥着主纲，能清晰感觉到无数小鱼撞进网里的细微震动，感觉沉子差不多到底，网口也该闭拢了，立刻双臂发力，开始收网。

  “嘿——！”

  一用力，手臂就是一沉。

  网里的小黄鱼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挣扎，死沉死沉的，起码一百多斤打底。

  没办法，他只好咬着牙用力拖，费了老大力气才终于拖上了船。

  来不及喘气，李远望赶紧解开网底的活扣，将渔获倒出来。

  霎时间，成百上千条小黄鱼“噼里啪啦”地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尾巴还在徒劳地拍打。

  浓烈的海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看也没看这堆收获，抄起那盘手抛网，几步走到船舷另一边，手臂再次抡圆。

  “呼！”

  第二网又撒了出去。

  这次拉上来，手臂更酸痛了。

  他把鱼倒在第一堆旁边，看着甲板上迅速增多的渔获，心里却有点可惜。

  卷拖网的那两台起网机太大了，拖不了手抛网，要是有台小型的该多好，那样效率能直接提高好几倍。

  不像现在，全靠人力硬拖，捞几网胳膊就快抬不起来了。

  但人也不能太贪心，能遇到这种鱼群已经算是难得了，一网就是几十上百块块，就算把手拉废了也要拉。

  另一边，李远山也拉了两网上来，他也有点吃不消，正靠在船舷揉着肩膀。

  李根生看着两个儿子，觉得这样不行啊，于是赶紧将船速放慢了下来，降到了两节都不到，这样应该能好一点。

  将两个肩膀揉了揉，李远望继续撒网，再度拉上来两网后，手臂都差点抬不起来了，所以导致下一网准头差了点，撒偏了。

  但好巧不巧的正好罩在了几只冲进水里捕鱼的海鸟头上，不过他也管不了。

  以至于等再把手抛网拉上来的时候，那几只海鸟都被鱼群压扁了。

  等将活口解开，将鱼群都倒了出来，那几只海鸟也落在了甲板上。

  李远望仔细看了看，有两只特别大，估摸翼展能达到一两米。

  “这是褐鲣？”他有些不确定。

  褐鲣就是嘎嘎鸟，素有海上导航之称，只要有它出没的地方，大概率都是有鱼的，看来这个说法是对的。

  但有一点比较重要，他不知道现在这种海鸟属不属于保护动物，前世刷抖音的时候全记海里的生物了，关于其他的完全一窍不通。

  不过就算是保护动物也没办法了，死都死了，也不能再放生。

  算了，不管了，先收着吧。

  他把那两只褐鲣提起掂量了一下，一只差不多三四斤，还行，然后又把其它几只小的海鸟也捡了起来。

  这几只小的李远望倒是认识，海燕子嘛，也就是燕鸥，海里最寻常的鸟了，体型还没他手掌大。

  把这几只海鸟从鱼群中捡出来都放到一旁，他便继续跑去撒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