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下水！

  一上午，李远望都在工地上忙活。等卸完了砖头，几个工人师傅也来了，然后就开始挖厕所。

  他爹和那个工头在那找地方，李远望还有他大哥则和其他两个工人跟在后面挖。

  就这样，中午饭都没吃上，忙到下午一点多，才终于将这个深两米，长宽一米的的坑挖好，一行人这才回去吃饭。

  下午抹灰的事就不用李远望去帮忙了，他匆匆扒了几口午饭，便赶紧出门。

  空闲的时候，他就让老婆把长绳钓钩送到那几个老人家去了，现在正是去拿。

  今天他让老人做了六百个钩子，昨天五百个分成两段感觉还是太密，影响上鱼率，六百个刚好可以分成三段，分布能更合理些。

  到了地方，李远望仔细检查了排钩，满意地点点头付了尾款。

  接着，他又拐去陈狗子家。

  “狗子，走了，出海！”

  陈狗子闻声而出，两人也不多话，朝着停船的地方走去。

  今天得先把地笼收了，也不知道隔了两天收获会不会好些。

  到了地笼点，看着随着波浪起伏的浮标，李远望心里有些期待。

  隔了这么长时间没收，应该能进不少货。

  两人配合着，开始逐个收地笼。

  第一个地笼拉上来，里面就有四五只张牙舞爪的梭子蟹，个头都不小，还有几条活蹦乱跳的黄姑和黑鲷。

  接着收第二个、第三个……几乎每个地笼都没有落空，螃蟹、皮皮虾、各种杂鱼，收获明显比平时只放一天要丰富得多。

  等把所有地笼都收完，清点下来，收获颇丰。

  梭子蟹有十几只，加起来差不多两三斤重；皮皮虾和对虾加起来有五斤多；杂七杂八的鱼更多，光是黑鲷和带鱼就有好几条。

  最让李远望惊喜的是，在一个地笼里还发现了一条两斤多重的油斑。

  看来地笼还是得多放一天，货能多不少，李远望一边想着，一边挑拣渔获，陈狗子也在帮忙。

  一边拣着，陈狗子问道：“远望，等下还去昨天那片礁石区下钩？”

  “去！”李远望语气肯定，“那地方底下我看了，环境好，肯定藏鱼。昨天没钓到七带鲷，估计是运气不好，或者那鱼白天不爱出来。”

  “那……今晚你还真打算摸黑下去看看？”

  “当然！”李远望瞥了他一眼，声音也低了下来，“我家伙都准备好了。”

  说着，他弯腰从船舱一角落那卷备用拖网下面，抽出一个用油布裹着的长条物件。

  解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他昨晚自制的鱼叉，木柄光滑，钢筋磨成的叉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倒刺也磨得十分锋利。

  “我靠！你还真把这玩意儿带来了？！”陈狗子眼睛一亮，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叉尖，“做得挺像那么回事啊！”

  “废话，不然徒手下去抓啊？”李远望把鱼叉重新用油布裹好，塞回原处，“晚上回去的时候机灵点，帮我打打掩护，别让我家里知道。”

  “包在我身上，不过……”陈狗子拍着胸脯保证，脸上露出兴奋和期待的神色，“你答应我的……”

  “放心吧，绝对带你下水玩……”

  …………

  下午的长绳钓收获和前几日相差无几，没了那场离奇的“飞鱼雨”，显得平淡了许多。

  将三段长绳钓依次收完，太阳已经沉下海平面一半，西边的天空被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天色正迅速暗下来。

  李远望一边分拣着钓上来的鱼，一边耐心等待着天色彻底黑透，同时不时抬眼观察着天空和海面。

  今晚可千万别下雨，他这艘小木船可经不起风浪折腾。

  不知是不是老天爷或者海龙王听到了他的念叨，今晚的天气出奇的好。

  海面上的天空万里无云，月光下，海面波光粼粼，能见度相当不错，微风习习，吹在脸上带着凉意，海面也风平浪静。

  他看了看电子表，已经七点多了。

  “狗子，醒醒，天黑了！”

  李远望推了推蜷在船舱一角，枕着湿漉漉的渔网睡得正香的陈狗子。

  这家伙收完线就喊困，也不嫌鱼腥味重，倒头就睡。

  陈狗子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着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哦……天黑了？你要下去了？”

  “嗯，我准备下水了。你在船上帮我看着点，注意我的浮漂。”李远望一边检查装备，一边说着。

  陈狗子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驱散睡意，瓮声瓮气地应道：“行，你下去吧，我看着。”

  看着他这副睡眼惺忪、哈欠连天的样子，李远望心里突然有点打鼓。

  让这家伙在上面放风，靠谱吗？别自己在水下遇到点啥情况，他在上面睡着了……

  但现在箭在弦上，也不能临时反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那点不安，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他把用空瓶子做的简易浮漂牢牢系在腰间的皮带上，又把那个装鱼的网兜也挂好。

  然后，他一手握紧防水手电，手电尾部已经被他用细绳缠了好几圈，防止脱手滑落。

  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自制的三叉鱼叉，鱼叉的木柄上也同样绑了防脱手的绳子。

  一切准备就绪，他走到船边，再次回头看了陈狗子一眼。

  “我下去了，你可精神点！”

  “知道啦，你快去吧！”陈狗子挥挥手，勉强打起精神坐直了些。

  李远望不再犹豫，扶着船帮，小心翼翼地滑入水中。

  “噗通”一声轻响，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让他打了个激灵。

  月光在水面上荡漾，但一旦潜入水下，周围的光线迅速变暗，能见度急剧下降。

  他打开手电，一道明亮的光柱刺破幽暗的海水，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耳边只剩下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声音，还有水流划过身体的细微声响。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安静、浓缩在了这束光柱所能抵达的范围。

  他赶紧浮上水调整了一下呼吸，接着深吸一口气，头朝下，双腿发力一蹬，开始向海底潜去。

  夜晚的水下，跟白天大不一样。

  白天里能看清的斑斓珊瑚、游弋的鱼群，此刻都隐没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只剩下手电光柱能照到的一小圈。

  光线之外，是望不到底的黑暗。水里静悄悄的，自个儿的心跳和吐泡泡的咕噜声听得特别清楚。

  一些白天见不着的鱼，这会儿在光影边上慢吞吞地游。

  海草影子投在礁石上，随着水波晃荡，乍一看还有点唬人。

  水也比白天凉，寒意贴着身子。

  李远望握紧鱼叉，估算着深度，这里离水深大约在十几米，但再往前不远就是一片海底断层的边缘，水深会骤然增加到二十多米，也是昨天他下水观察的地方。

  以他现在的憋气能力，潜到二十米深处勉强可以，但停留时间很短，来不及搜寻和捕鱼，只好退而求其次，选了这个相对较浅的地方。

  到了海底后，李远望不敢再多耽误，借着光迅速在礁石缝里仔细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