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狗咬狗一嘴毛

  一行人趁着夜色往赵老三家摸去。

  快到赵老三家时，听见院里传来碗筷碰撞声和含糊的说话声，像是在吃晚饭。

  阿壮打了个手势，几人猫腰躲到院墙外面。

  几人靠在冰凉的礁石上，能清楚地听见院里赵老三和他娘的说话声。

  “多吃点，明天还得去阿壮家干活呢。”是赵老三他媳妇的声音。

  “干个屁！我才不去！大不了出去躲几天......”

  赵老三他娘尖细的嗓音传出来：“躲啥躲？阿壮还能吃了你不成？明儿个去干两天活，把这事糊弄过去就完了！”

  “娘你说得轻巧！阿壮那暴脾气，我去他家干活还能有好果子吃？肯定往死里使唤我！”

  “那能怪谁？”他媳妇插嘴道，“还不是你自己手脚不干净！要是老老实实打渔，能惹这些事？”

  “放屁！”赵老三他娘立刻护犊子，“咱家老三不就是拿了几个破地笼？那些人家大业大的，缺这点东西？分明是欺负咱们孤儿寡母！”

  听到这句话，墙外的阿贵忍不住骂道：“这老婆子真不要脸！偷东西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阿壮咬牙切齿道：“听听！这老娘们教出来的好儿子！”

  院里又传来赵老三的声音。

  “反正我不去！明天一早我就搭船去县里躲几天......”

  李远望皱眉低声道：“看来今晚等不到他出来了。”

  阿贵提议：“要不明天再来蹲？他总得去码头搭船。”

  “等个屁！”阿壮啐了一口，“今天必须给他个教训！五个人还治不住他？”

  正当几人争执时，李远望突然发现围墙拐角处有个破洞，看样子是上次台风刮塌的，用渔网勉强遮着。

  “从这儿进去！直接到院里等他！”

  五人鱼贯而入，蹲在院角的鸡窝后面。

  月光下，能看见赵老三家院里堆着破烂渔网和空鱼筐，一股鱼腥味扑面而来。

  约莫一炷香工夫，堂屋门“吱呀”一声开了。赵老三拎着垃圾晃晃悠悠走出来。

  等他倒完垃圾后，说时迟那时快，阿壮一个箭步冲上去，麻袋往下一套！赵老三还没反应过来，阿贵就已经用绳子把他捆了个结实。

  “谁？！救命啊！”赵老三在麻袋里挣扎。

  阿壮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叫你偷地笼！叫你娘上门闹事！”

  几人围上去一顿拳打脚踢，李远望也象征性地踢了两脚，低喝道：“再敢去我家闹事，打断你的腿！”

  打完后，阿贵把绳子往院里的晾衣架上一甩，直接把赵老三吊了起来。

  麻袋里的人哼哼唧唧地求饶：“好汉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走！”阿壮一挥手，五人迅速翻墙而出。

  跑出老远还能听见赵老三在院里嚎叫，以及他娘惊慌的喊声。

  月光下，五人相视一笑，沿着海边小路快步离去。

  等赵老三被媳妇从晾衣架上解下来时，浑身疼得直抽冷气。

  他娘扑上来揪住他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说！是哪个天杀的干的？！是不是阿壮那帮人？！”

  “我哪知道！”赵老三疼得龇牙咧嘴，一把推开他娘，“黑灯瞎火的，套着麻袋打的！”

  他其实听出来了，毕竟那几个人都说了话，但赵老三不敢说出来。

  “放屁！”他娘一把揪住他耳朵，“说！是不是阿壮他们？！”

  “真不是！”

  赵老三甩开他娘的手，突然爆发，“你烦不烦！天天就知道让我去偷东西，现在出事了你满意了吧？！”

  他娘被儿子这一吼愣住了，随即拍着地面哭喊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喂大？”赵老三冷笑一声，“喂大就是教我偷生产队的化肥？喂大就是让我跟你一样顺手牵羊？我现在成这样，都是你带的！”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教你偷东西了？！”

  “小时候去大队部偷麻绳的不是你？捞集体鱼塘的不是你？现在倒装起清白来了！”

  墙外五人听着院里母子对骂，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陈狗子捂着嘴低声道：“好家伙，狗咬狗一嘴毛！”

  “该！让这娘俩互相揭老底！”

  院里赵老三越说越激动，把他娘年轻时偷鸡摸狗的事全抖搂了出来。

  他娘也不甘示弱，骂儿子赌钱喝酒不争气。

  最后还是赵老三媳妇看不下去了，拉着丈夫往屋里走：“别吵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五人听着赵家院里越来越激烈的争吵声，憋着笑悄悄退到远处。

  “痛快！这种人就该这样治他！”

  “行了，热闹看够了，我得回去睡了。明早还得出海呢。”阿贵打了打哈欠说。

  “我也回了，这趟没白来！”

  等两人走远，陈狗子意犹未尽地踮脚往赵家方向张望：“远望，你说咱们要不要回去瞅瞅？说不定还能吵出点新花样呢！”

  李远望没好气地拽了他一把：“瞅啥瞅？你当看大戏呢？我得去海边一趟。”

  “去海边干嘛？”

  “今晚出来我跟我老婆说是出来赶海的，总得带点东西回去证明一下。”

  陈狗子和光清也说要去，三人便结伴朝海边走。

  这时辰正在退潮，海水哗哗地往后撤，露出大片湿漉漉的沙滩。

  因为是村里人常来的湾子滩，好的海货早被捡得差不多了，一眼望去，只有些零星的小蛤蜊藏在沙眼里。

  好在淡菜这东西没人要，礁石上多得很。

  李远望就拿着一根木棍，瞅准礁石缝里那些黑褐色的壳子，一撬一个准，不多会儿，麻袋底就盖了一层。

  光清和陈狗子也顺手在沙地里摸了些蛤蜊。

  忙活了一阵，李远望直起腰，揉了揉后腰，目光随意地扫过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沙地。

  也不知怎的，他心头微微一动，总觉得那儿的沙色有点异样。

  开启瀚海之眼后，果然发现了一个伪装得极好的望潮正趴在那里，几乎与沙地融为一体。

  “嘿，还有个趴窝的。”

  李远望弯腰，利落地把它揪了出来，扔进麻袋里。

  这点意外收获，算是添了点彩头。

  回到家时，堂屋的灯还亮着。

  爹娘还有小草都已经睡了，林静怡正坐在灶膛前打盹，听见推门声立刻惊醒，揉着眼睛站起来。

  “回来了？”她看着李远望肩上鼓鼓囊囊的麻袋，“捞着啥东西了？”

  李远望把麻袋往地上一墩，淡菜壳哗啦啦响成一片：“没啥好货，就些淡菜和蛤蜊。”

  林静怡蹲下身翻看麻袋，皱起眉头：“这么多淡菜？娘明天瞧见又该说你了。”

  “没办法，今儿不是大退潮，好东西早让人捡完了。不过......”

  他神秘兮兮地从麻袋底掏出一个湿漉漉的东西：“瞧这个！”

  林静怡眼睛一亮：“望潮？哪儿逮的？”

  “沙窝里趴着的，差点没瞧见。”李远望把望潮递过去，“还挺肥。”

  林静怡接过望潮掂了掂：“这东西是不是挺值钱的？”

  “能卖个三五块吧。不过咱自己留着吃，明天炖汤给你补补。”

  “我要补什么，还是卖了吧。”

  “一只望潮又卖不了多少钱，再说了，你这身材难道不需要补吗？我可不想我儿子以后没奶喝。”

  林静怡起初听着还没懂什么意思，可看到李远望眼神瞅着自己胸前的时候，她顿时明白了，嗔了他一眼道：“乱说什么啊，流氓。”

  李远望笑嘻嘻的凑近：“我听人说，那东西揉揉能长的更大，怎么样，晚上要不要让我帮帮你？”

  “帮你个大鬼头！”

  林静怡骂了他一句，然后把望潮放进水盆养着，“别贫嘴了，赶紧去洗洗吧，一身海腥味。”

  李远望被推着进了灶房，只不过走之前还笑嘻嘻的做了个抓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