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看热闹

  第二天，日头都老高了，两人纷纷的赖了床，直到九点多钟的时候小草来敲门才醒。

  林静怡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一看窗外天色，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坐起身来，手忙脚乱地在床上摸索自己的衣服。

  “都怪你！都说了不要……你还……没完没了的……”

  她边找边压低声音埋怨李远望，脸上又羞又急：“这下好了，起这么晚，全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李远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慢悠悠地坐起来：“知道就知道呗，我睡自己媳妇，天经地义，还能有人说啥？”

  他伸了个懒腰，光着膀子弯腰从床脚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套上。

  穿好自己的，看老婆还在那儿扒拉衣服，便蹲下身，撅着屁股往床底下把她那件小衫勾了出来，只是上面沾了些灰，看起来灰扑扑的。

  他把衣服递过去，林静怡一看那脏兮兮的样子，脸色更不好了，瞪着他不说话。

  李远望见她这样，挠了挠头，赶紧转身打开靠在墙边的旧衣柜，在里面翻找起来。

  好不容易找出一件碎花衬衫，递了过去。

  林静怡一把抓过新衣服，飞快地穿好，又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头发，这才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出了门，小草正趴在堂屋的方桌上写作业。

  今天学校放假，她不用去上学。

  林静怡见到小姑子，脸上还有些不自在，匆匆打了声招呼就快步往灶房走去，经过李远望身边时，还悄悄在他胳膊上重重掐了一把。

  李远望疼得龇牙咧嘴，揉着胳膊走到桌边，俯身看小草的作业本：“娘去哪了？”

  “去码头卖渔网了。”小草头也不抬地写着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远望。

  “二哥，你今天能教我骑自行车吗？”

  “行啊，等你写完这点作业就教。”

  小草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写字的速度快了不少。

  等李远望和林静怡简单吃过早饭，她也刚好写完一科作业，迫不及待地拉着二哥的衣角往自己房间跑。

  那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被她宝贝似的藏在屋里，每天晚上都要擦得锃亮吗，都差直接抱着睡觉了。

  小草小心翼翼地推车出来。

  “二哥，你先扶着我骑两圈呗？”她说。

  李远望稳稳扶住后座：“别怕，我在后面扶着。眼睛看前面，别老盯着车轮子。”

  小草颤巍巍地蹬起脚踏，车轮晃晃悠悠地向前滚动。

  刚开始几米还算稳当，可一感觉到车身晃动，她就吓得直叫：“二哥你别松手啊！”

  “没松没松，你只管往前骑！”

  教了一个上午，小草还是没学会骑车，倒是又摔了两跤，屁股疼得她趴在堂屋的长凳上直哼哼。

  张桂英卖完渔网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小女儿这副模样，皱着眉头问：“这是咋了？”

  “学骑车摔了两下。”

  “我就说买这玩意儿干啥！又学不会，白花钱！还不如多买几斤肉实在......”

  李远望赶紧岔开话题：“娘，渔网卖了多少钱？”

  “一张网六块，卖了五张。”说着张桂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今儿个码头可热闹了！村里那个大喇叭从早上就开始喊，说赵老三偷地笼的事，全村人都在议论。”

  “村长和书记让被偷的人都去登记，说要让赵老三赔。可赵老三家大门紧闭，谁敲都不开。最后村长急了，喊话说再不开门就叫警察来。”

  “后来呢？”

  “赵家那个老太太这才把门开了条缝，结果一开门就赖在地上又哭又闹，跟村长吵得天翻地覆。”

  “阿壮和阿贵也去了，说他俩的地笼肯定是被赵老三偷的。那老太太直接躺地上打滚，说什么＇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小草听得忘了屁股疼，眨巴着眼睛问：“那最后咋办的？”

  张桂英叹了口气：“能咋办？村长说明天开村民大会处理。要我说啊，赵老三这毛病就是被他娘惯出来的！”

  李远望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有找上门，不然现在对付赵老三他娘的就是自己了，听着就麻烦的要死。

  正说着，陈狗子和光清就来了。

  “婶子，我们找远望去码头看热闹！”

  张桂英摆摆手：“去吧去吧，别惹事就行。”

  陈狗子拉着李远望就往外走，光清跟在后头。

  一出院门，陈狗子就迫不及待地说：“今早我们来叫你，你娘说你还没起，我俩就先去码头了。你是没看见赵老三他娘那个泼辣劲儿！”

  “那老太太缠着阿壮又哭又闹，说什么‘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还往阿壮身上撞。阿壮气得脸都青了，愣是拿她没办法！”

  “后来村长让赵老三跪在码头石碑前，挨个给被偷的人道歉。赵老三倒是老实了，可他娘又在旁边闹，说村长欺负他们一家子孤儿寡母。”

  李远望听的有些无语，还孤儿寡母呢，什么话都说，赵老三家除了他爹早早死了外，都活的还好的，赵老三还有两个儿子呢。

  到了码头时，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

  远远就看见赵老三垂头丧气地跪在那儿，他娘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阿壮和其他几个被偷的渔民站在一旁，脸色都不太好看。

  “瞧瞧，还没闹完呢。”陈狗子踮着脚往人群里张望，“远望，你说这事最后能咋解决？”

  李远望摇摇头：“难办。赵老三家确实穷得叮当响，真要赔钱怕是拿不出来。”

  陈狗子愤愤地朝地上啐了一口：“那难不成就这么算了？也太便宜这王八蛋了吧！”

  “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你看着吧，阿壮现在当着这么多人不好动手，等过几天风头过去了，肯定得堵着赵老三揍一顿。”

  “我也听见阿贵跟他弟嘀咕来着，”光清凑近低声道，“说被偷了十几张网，要不是咱们逮着人，他们还以为收成不好了呢。”

  “该！偷咱们地笼不说，还把笼子都扔海里了，真他妈缺德！要不咱们也去堵他吧？”

  “咱们就算了，反正那天也揍过他了。不过倒是可以等着看热闹。”

  正说着，就见村长站出来大声说：“大家都看见了！赵老三偷东西证据确凿，该赔的钱一分不能少！要是现在拿不出来，就立字据慢慢还！”

  只见村长刚说完，赵老三他娘又“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可这回没人再理会她的哭闹。阿壮直接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字据，“啪”地拍在赵老三面前。

  “签字画押！少一分钱老子拆了你家房梁！”

  赵老三吓得一哆嗦，颤巍巍地接过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签了名字。

  旁边几个渔民也纷纷拿出字据让他按手印。

  李远望看了一会儿，转身对陈狗子说：“走吧，热闹看够了。”

  “咱们不去让他签个字据？好歹赔几个钱啊！”

  “签了也白签，他哪来的钱还？到时候你去要账，他娘能坐你家门口哭三天三夜。这次咱们就当吃个亏，反正他以后不敢再偷咱们的了。要是再犯，直接扭送派出所，省得跟这娘俩纠缠。”

  三人正要离开，忽然听见赵老三他娘尖叫一声：“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说着就要往海里冲，被几个妇女七手八脚地拉住了。

  码头上顿时又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