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骑虎鲸

  回家后，李远望把桶里的海货一股脑倒在院里的水泥地上，开始分拣。

  他把值钱的黑鲷、青蟹挑出来放在一边，剩下那些蛤蜊、小杂鱼都装进另一个篮子。

  “娘，这些给你煮汤。”李远望提着装小杂鱼的篮子走进灶房。

  张桂英正在烧火，看见儿子又提回来这么多海货，又是欢喜又是发愁。

  “哎呀，又捡这么多？”

  李远望嘿嘿一笑：“能者多劳嘛，娘的手艺最好了。”

  说完他赶紧溜出灶房，把值钱的海货装进鱼篓，又想起上次凌晨赶海捡到的那只巨型蛤蜊和大花螺还养在水缸里，也一并捞了出来。

  正要出门，抬头看看天，乌云又在聚集，眼看又要下雨。

  “爹，咱家蓑衣放哪儿了？”李远望朝屋里喊。

  李根生从里屋出来，指了指墙角：“那不挂着呢么？咋，要下雨还出去？”

  李远望取下蓑衣往身上披。

  这蓑衣是用棕榈叶编的，里外三层，密实得很。

  蓑衣领口围着一圈棕毛，雨水顺着棕毛往下滴，不会往脖子里灌。

  虽然沉了点，但防雨效果比后来的雨衣还好。

  “去赵二那一趟，把这些卖了，搁家里怕不新鲜了。”

  李远望系好蓑衣带子，提起鱼篓就往外走。

  果然，刚出门没多远，雨就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了。

  蓑衣哗哗作响，但身上一点没湿。

  来到赵二的收货点，李远望吓了一跳。

  平时冷清的码头这会儿挤满了人，都是刚赶海回来的村民，个个提着桶挎着篮，排队等着卖货。

  “好家伙，今儿这是全村出动啊！”李远望嘀咕着，排到了队伍末尾。

  前面吵吵嚷嚷的，听得见赵二沙哑的嗓门。

  “别挤别挤！一个个来！娘稀匹的，今天这是要累死老子啊！”

  最显眼的还是阿壮那个大块头，他提着那只脸盆大的八爪鱼，正在和赵二讨价还价。

  “赵二你看看！这品相！这分量！10块钱一斤不过分吧？”

  赵二抹了把汗：“壮哥，这台风天的，我收了也不好卖啊！7块5最多了！”

  最后那八爪鱼称出来12斤3两，卖了90多块钱。

  阿壮揣着钱，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晃晃悠悠地走了。

  李远望排了快半个时辰，腿都站酸了，总算轮到他。

  赵二累得直喘粗气，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远望啊，今天货太多，收不动了，明儿再来吧。”

  李远望赶紧递上烟：“赵叔，就这些，很快的。你看，都是好货。”

  赵二接过烟别在耳后，叹了口气：“唉，行吧行吧，赶紧的。”

  他站起身，翻看了一下鱼篓。

  “哟，这黑鲷不错，得有四斤多。这蛤蜊也挺肥...咦？这是……花螺？这大花螺可以啊！”

  说到这儿赵二突然来了精神。

  “远望，这大花螺哪儿搞的？有些日子没见着这么大的了。”

  李远望含糊道：“就前几天滩上捡的。”

  赵二掂量着花螺，眼珠转了转。

  “这样，今天货多，价格可能要比平时低点。黑鲷算你1块，青蟹6块，这花螺...算你12块怎么样？”

  李远望一听就不乐意了：“赵叔，你这压价也太狠了！平时黑鲷最少2块一斤，青蟹8块，这花螺没15你拿得下？”

  两人讨价还价了好一会儿，最终以黑鲷1块5、青蟹7块、花螺13块成交。

  称下来黑鲷四斤二两，青蟹三斤八两，花螺两斤整，总价是58.9元。

  李远望一听，立刻说：“赵叔，凑个整呗，59块。我这都让了这么多价了。”

  赵二眉头一皱：“这哪能凑整？一分一厘都是钱啊！”

  “赵叔您这话说的，”李远望不乐意了，“这大花螺我要是拿去镇上店里卖，十五块一斤都有人抢着要。我这不是图省事才卖给您嘛。”

  “镇上店里？那还得搭车费呢！”

  “车费才几个钱？”李远望据理力争，“再说了，这花螺品相这么好，镇上饭店肯定抢着要。赵叔，就凑个整吧，下次有好货我还先找您。”

  赵二看看那花螺，又看看李远望，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从兜里又掏出一毛钱。

  “得得得，给你凑个整。你小子现在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赵二一边掏钱一边嘀咕：“今天真是亏本买卖，收这么多货，也不知道卖不卖得出去...”

  李远望接过钱，嘿嘿一笑。

  “赵叔您谦虚了，谁不知道您路子广，这点货还不够您一天卖的。”

  揣好钱，李远望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心里也在盘算着这几天的收入。

  虽然台风天不能出海，但昨天移船，再加上今天赶海捡到的货居然比平时出海挣得还多。

  这让他对反复无常的老天爷也没那么大怨气了。

  走着走着，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又往赵二的收货点折返回去。

  赵二正在收拾摊子，看见李远望又回来了，纳闷地问：“咋又回来了？落下啥东西了？”

  李远望指了指角落里那堆没人要的小杂鱼：“赵叔，这些杂鱼怎么卖？”

  赵二更纳闷了：“你要这些玩意儿干啥？都是没人要的下脚料，喂猫都嫌刺多。”

  李远望笑了笑：“您就说多少钱吧，我都要了。”

  赵二虽然疑惑，但还是爽快地说：“给两块钱都拿走吧，反正搁这儿也是扔。”

  李远望付了钱，拎起那袋几十斤重的小杂鱼就往海边走。

  赵二在后面看得直摇头，嘀咕道：“这小子最近真是越来越邪乎了……”

  来到一处僻静的海湾，李远望四下张望，确认没人后，将杂鱼放在沙滩上。

  他凝神静气，在脑海中呼唤虎子。

  起初还有些担心，毕竟昨天那么大的风浪，虎子会不会游到深海去了？

  但很快，脑海里就传来了熟悉的回应，带着欢快的情绪。

  虎子没走，而且离得很近！

  没过多久，海面上浮现出那个熟悉的背鳍，正快速向岸边游来。

  李远望赶紧提起鱼袋往海里走了几步，免得虎子搁浅。

  虎子游到李远望面前，露出硕大的脑袋，一双明亮的眼睛期待地望着他。

  李远望伸手摸了摸它光滑的额头，感叹道：“好家伙，这才多久没见，好像又长大了些。”

  他比划了一下，发现虎子的背宽已经足够承载一个人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动。

  李远望先把鱼袋打开，抓了一把小杂鱼喂给虎子。

  虎子张开大嘴，精准地接住抛来的鱼，吃得津津有味。

  趁着虎子吃得高兴，李远望试探着拍了拍它的背，示意它往下潜一些。

  虎子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顺从地往下沉了沉，背脊刚好露出水面。

  李远望小心翼翼地跨坐上去，双手紧紧抓住背鳍。

  虎子显然不太习惯背上有人，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眼看就要把他甩下去。

  “乖，别闹。”

  李远望赶紧又抓了一把杂鱼喂它。

  虎子吃到鱼，立刻安静下来，似乎觉得背上驮个人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这样，喂一口鱼，往前游一段，再喂一口，再游一段。

  渐渐地，虎子似乎习惯了这种新模式，载着李远望在近海缓缓游动。

  【叮！契约生物亲密度+2，当前亲密度：40】

  【叮！成功骑乘契约生物，赶海值+5，当前赶海值：56】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李远望心里乐开了花。

  这一趟不仅增进了和虎子的感情，还白赚了5点赶海值。

  他在海上溜达了小半个时辰，直到袋里的杂鱼喂得差不多了，才拍拍虎子的背示意返航。

  回到岸边，李远望从虎子背上下来，又把最后一点杂鱼都喂给了它。

  虎子吃得心满意足，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好了，回去吧。明天再来看你。”

  李远望摸摸它的头，轻声说道。

  虎子似乎听懂了，摆摆尾巴，转身游向深海，但游出一段距离后又回头望了他一眼，这才潜入水中消失不见。

  李远望望着重归平静的海面，心里琢磨着。

  这一招既能培养感情又能赚赶海值，以后得多用用。

  不过得小心别让人看见，不然解释起来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