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呦,这不远望哥嘛?
作者:江月又年年
快到家门口时,李远望远远就瞧见自家院门敞开着,堂屋里影影绰绰,似乎挤了不少人。
“坏了!”
李远望心里咯噔一下,“肯定是消息传开了,村里这帮闲汉老娘们儿都跑来看热闹了!”
他太清楚村里人的德性了,谁家有点红白喜事,保准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问东问西,烦得很。
他现在可没心思应付这些。
“走走走,绕后门!”
李远望当机立断。
四人猫着腰,贴着墙根,熟门熟路地绕到屋后。
李远望轻轻推开虚掩的后门,四人鱼贯而入,又把门轻轻带上,总算隔绝了前院的喧闹。
进了屋,穿过堆放杂物的后屋,就是灶房。
灶房里热气腾腾,张桂英、李根生和陈狗子的娘正围着灶台说话。
张桂英一抬眼看见李远望,火气“噌”就上来了。
“你个混小子!跑哪野去了?!找你半天找不着人影!都要娶媳妇的人了,还这么不着调!”
她几步冲过来:“王婆都请来了,就等你商量事呢!你倒好!躲清闲!”
李远望赶紧把桶往地上一放。
“我这不是……去办了点正事嘛……”
“正事?!”
张桂英低头一看桶里扭动的黄鳝,更气了。
“这就是你的正事?!这么大个人了!还玩小孩子把戏!丢不丢人!”
陈狗子的娘凑过来瞧了瞧桶。
“哟,桂英姐,这黄鳝不小啊!这季节能钓这么多,可不容易!”
她指着那条最大的,“这条得有七八两吧?”
陈狗子小声嘀咕:“娘,我也钓了三条呢……”
陈母像是没听见,继续夸李远望:“这黄鳝肥,炖汤红烧都香!”
张桂英被这么一说,火气消了点,但还是瞪着眼。
“别光顾着玩!家里这么大的事!”
李远望嘿嘿一笑:“娘,等会就炖了呗?放点老姜蒜头,香得很!刚好婶子也在,都在这吃!”
张桂英没好气地搅了搅锅里的饭。
“行了行了,赶紧去洗洗!一身泥腥味!等会儿王婆还要跟你说话!”
李远望如蒙大赦,拉着陈狗子就溜去后院打水洗脸。
小草和石头也赶紧跟上。
四人溜到后院,打了井水胡乱洗了把脸和手脚,冲掉泥腥味。
李远望又换了另外那套干净衣衫,这才被张桂英揪着耳朵拎到堂屋。
堂屋里果然坐满了人,都是闻讯赶来看热闹的邻里乡亲,七嘴八舌地问着提亲的事。
李远望被问得头皮发麻,只能嘿嘿傻笑应付着。
好在王婆很快就被请了过来,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件干净的蓝布褂子。
王婆在村里甚至镇上都有名气,干媒婆这行三十多年了,经她撮合的姻缘数都数不清。
她一进门,众人的注意力自然就转移到了她身上。
张桂英赶紧招呼众人落座开饭。
堂屋里摆了两桌,一桌是王婆、李根生、张桂英、陈狗子爹娘这些长辈,另一桌则是李远望、陈狗子、小草、石头这些小的。
那些看热闹的乡亲倒也识趣,再怎么好奇,也知道这顿饭是主家专门请媒婆商议正事的,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留下蹭饭,纷纷告辞离开,屋里顿时清净了不少。
饭菜很丰盛,张桂英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一大盆油汪汪的红烧肉,一盘腊肉炒蒜苗,一碟自家腌的咸鸭蛋切开流油,还有清炒的时令蔬菜。
还有中间那盆刚出锅的炖黄鳝。
李远望钓的那些黄鳝,被张桂英收拾干净,切成段,用猪油、老姜、蒜头、自家晒的萝卜干一起炖得烂熟,汤汁浓稠,香气扑鼻。
王婆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点头赞道。
“嗯!这黄鳝炖得好!鲜!嫩!桂英妹子手艺没得说!远望小子这黄鳝也钓得实在,这季节能弄到这么多肥货,不容易!”
李远望嘿嘿一笑,埋头扒饭。
饭桌上,王婆一边吃,一边就开始问正事。
她问得细,林静怡的生辰八字,李远望的生辰八字,两家准备怎么个章程,彩礼打算备些什么,海子哥那边有没有啥特别的要求……
李远望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心里只惦记着盆里那几块最肥的鳝段。
“远望啊,”
王婆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海子叔那边松口了,这是天大的好事。但提亲这事,礼数得到位,不能让人家挑理。八月二十,是个好日子。
“那天一早,我就带着你爹娘,带上礼,去林家走一趟。你到时候也跟着,但记住,少说话,多听多看,该你表态的时候再开口,明白不?”
“嗯嗯,明白,王婆。”
李远望赶紧咽下嘴里的饭,点头应道。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主要是那盆炖黄鳝太受欢迎,连汤都被石头拌饭吃了。
吃完饭,王婆又细细叮嘱了张桂英和李根生一些提亲的细节和需要准备的物品,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
送走王婆,李远望摸着吃得滚圆的肚子,感觉有点撑得慌。
中午那顿实在太扎实了。
“狗子,走,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他招呼陈狗子。
“行!撑死我了!”陈狗子也揉着肚子站起来。
两人跟张桂英打了声招呼,便溜达着出了门。
午后阳光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两人沿着村道漫无目的地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西头,靠近西门头那片地方。
西门头这地方,李远望太熟了。
这里是燕窝山村和二流子聚集的窝点,几间破瓦房围成个小院,里头乌烟瘴气,常年有人聚在一起赌钱、喝酒、吹牛打屁。
李远望重生前,可是这里的常客,兜里有点钱就往这儿钻,输光了就红着眼借钱再赌。
好几次债主都追到家里去,闹得鸡飞狗跳,这也是李根生和张桂英对他恨铁不成钢的最大原因。
重生后,李远望再没踏足过这里。
今天纯粹是吃撑了瞎溜达,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附近。
看着那熟悉的破院门,他心里一阵膈应。
“走,狗子,换个地儿溜达,这儿晦气。”
话音刚落,那破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叼着根烟卷晃了出来。
这人叫刘癞子,是西门头这伙人的小头目之一,以前跟李远望“交情”不错——主要是赢他钱赢得多。
“哟!这不是远望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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