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为国测试，我方宇义不容辞！

  在听到方宇的话后。

  孙院士看着面前那个脸上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笑容的年轻人，只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不健康的速度飙升。

  “这不行！绝对不行！”

  在沉默片刻之后，孙院士那张一向严谨的脸上，立刻带上了一抹焦急。

  他的脸涨的通红，坚决的说道。

  “方院长，其他任何事情您说什么，我老孙都能二话不说带头执行！”

  “但这件事，没得商量！”

  “你是什么身份？你是我们整个龙国科技界未来几十年的引领者！是国之重器！”

  “你要知道，你要做的的，可是全世界都从未有人尝试过的第一次连接实验，我们怎么能让你亲自去冒险？！”

  “孙老，您放心，”方宇看着眼前这位吹胡子瞪眼的老院士，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

  孙院士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直接打断了方宇的话。

  “这是科学！科学就是要严谨！要尊重规律！任何新技术的第一次应用，都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你把它当成什么了？当成儿戏吗？”

  “万一……万一你的大脑在连接的瞬间，被那庞大的数据流冲垮了，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看到方宇那副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依然有些无所谓的模样，孙院士干脆把手一挥，直接撂下了话。

  “好好好，我知道老头子人微言轻，劝不动你。”

  “我现在就给张老打电话！他要是同意，我……我这辈子再也不碰科研了！”

  说完，他便真的拿出自己的手机，气冲冲地走到一边，拨通了那个他几乎从不会主动去拨打的红色保密电话。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

  两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越野车，便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干船坞的旁边。

  车门打开，还没等车子停稳，张老和一身便装的陈海峰司令员便急匆匆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径直地朝着正站在“暴风赤红”那巨大的脚踝部件旁，研究着线路的方宇走去。

  “小方！你给句实话！老孙在电话里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海峰是个急性子，他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方宇转过身，看着两位大佬那写满了焦急的脸，平静地点了点头。

  “完了完了……”

  陈海峰一拍大腿。

  “你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好好的院长不当，非要去干试飞员的活儿！”

  张老也走上前来，他扶住方宇的肩膀，用一种近乎恳求的。

  “小方啊，听我一句劝。这件事，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咱们不缺优秀的战士，不缺敢死队，但咱们……就你这么一个方宇啊！”

  然而，面对两位大佬苦口婆心的劝说，方宇依旧不为所动。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等到他们把话说完。

  “张老，陈司令，”他开口，“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但是，这次的首位测试员，必须是我。”

  他指了指自己脚下那个如同小房子般巨大的机械脚踝，又抬头望了望那已经初具雏形、高耸入云的钢铁骨架。

  “为什么？！就因为它是你造的，第一个驾驶员就得是你？”

  闻言，陈海峰皱着眉头说道。

  “照你这么说，当年歼10刚生产出来的时候，试飞员就得是宋总自己上喽？”

  “不，那不一样。”

  方宇淡然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

  “第一，作为这台机甲的总设计师，从它胸口的那颗‘心脏’，到它体内的每一根‘血管’和‘神经’，它们的走向、功能、极限，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更清楚。”

  “如果真的在连接的过程中出现了紧急情况，我能比任何一个临时培训的驾驶员，更快地判断出问题所在，并从内部，用我的权限进行手动干预。”

  “这，才是将风险降到最低的唯一办法。”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的身体，不是普通人的身体。”

  “它已经经过了初步的‘神启’序列改造。我的神经反应速度、大脑的信息处理带宽、以及对极端环境的耐受能力，都远超常人。”

  “不客气地说，在目前整个龙国，我就是最适合、也是唯一能有希望承受住第一次神经连接时，那股恐怖数据流冲击的人选。”

  这番客观到近乎冷酷的理由，让张老和陈海峰都沉默了下来。

  方宇顿了顿，他的目光在两位老人那充满了复杂与担忧的脸庞上扫过，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

  “最后……就算没有前面这两点，我也必须去。”

  “我方宇，再怎么说，也是共和国的中将，是101局的局长。”

  “在这种决定着国运的关键时刻，我躲在后面，让别人去替我冒险，这种事，我做不到。”

  “当年，我们国家的蘑菇蛋试爆失败，装置掉在了地上。”

  “为了找到失败的原因，几十岁的邓老，不顾身边所有人的劝阻，一个人穿着简单的防护服，就敢走到那个随时可能泄漏高强度辐射的弹体旁边，去亲手检查和研究。”

  “前辈们为了这个国家，连死都不怕。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只是去做一个我有着九成九把握的实验，就不行了？”

  他最后看着张老，一字一顿地说道。

  “除非……您二位，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我方宇，当成自己人。”

  这一句反问，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老和陈海峰的心坎上。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平静而又坚定的眼睛，心中既是欣慰，又是心疼。

  是啊，有如此担当，有如此风骨，才配得上“国士”二字。

  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他呢？

  看到两位大佬似乎有所意动，方宇趁热打铁，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带着几分开玩笑的意味。

  “再说了，二位首长就对我这么没信心？这套装备，从头到尾都是我设计的，它有什么能耐，我比谁都清楚。”

  “我可以保证，这次测试，绝对是万无一失的，所以我才敢亲自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毕竟，我方宇也不是那种一心求死的人嘛。”

  “我……我这还没娶媳妇呢，哪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了。”

  这句带着些许烟火气的俏皮话，终于让现场那沉重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张老和陈海峰看着他，都是又好气又好笑。

  最后，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就你小子理由多！”

  张老摆了摆手。

  “理论上，我们同意你的请求了。”

  “不过，这件事关系实在太大，我们必须立刻上报给大首领，最终还得由他来拍板。”

  方宇闻言，点了点头。

  既然来都来了，张老和陈海峰便方宇的带领下，对已经有雏形的暴风赤红进行了参观视察。

  参观结束之后，张老和陈海峰又对方宇勉励了几句，便要离开江南厂。

  不过，就在他们两人准备上车离开时。

  张老却又像想起了什么，他回过头，对着方宇问道。

  “对了，你小子光想着自己去当那个‘吃螃蟹的人’了。”

  “‘暴风赤红’的第一测试驾驶员是你，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那第二个驾驶位，那个‘武器控制官’，你有人选吗？”

  闻言，方宇摇了摇头。

  “还没想好。不过，时间还早，不着急。”

  “大不了，到时候请国家在几家顶级的国防科技大学里，挑选一批精神和身体素质都顶尖的优秀高材生，进行专门的培训和选拔不就是了……”

  而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不远处那个一直端着水杯，安静地听着他们谈话的姜禾。

  在听到“第二驾驶员”和“国防科技大学”这几个字眼时，那双端着水杯的白皙手指，下意识的紧了一下。

  她飞快地低下头，让耳边垂落的发丝，遮住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但她那微微向上扬起的嘴角，却勾勒出了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调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