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听到大首领的询问之后。

  方宇就把自己想要研发的“破晓装甲”和“基因改造”技术，简略的对众人讲解了一下。

  然而，在方宇的话音落下之后。

  这间象征着龙国最高权力的办公室，则瞬间陷入了一种比“白帝”战机开启光学隐身时还要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那目光中不再是之前的欣赏、亲切，或是不解。

  那是一种混杂了极度震惊甚至有些微荒谬感的复杂眼神。

  那位鹰派的老将军，嘴巴微微张开，他那双习惯于在地图上指点江山的手，有些神经质地在自己的膝盖上摩挲着。

  另一位文职大佬，下意识地去端自己面前的茶杯，却因为手有些不稳，让杯盖和杯身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如果此刻有人能听到这几位跺跺脚就能让龙国抖三抖的大佬们的心声，那他恐怕会听到他们疯狂的吐槽声。

  徒手举起四吨的重物？那还是人吗？那是人形的起重机吧？

  99A主战坦克的装甲有多厚，我们比谁都清楚，他说的这个什么“破晓装甲”，防御力能跟坦克比？

  他是把坦克的外壳扒下来穿在人身上了吗？

  还有那个“烛龙”步枪，一枪干废一辆坦克？这是步枪？

  这他妈是反坦克导弹吧？还是带自瞄的那种！

  最离谱的是基因改造！

  延长寿命、免疫疾病、提高智力……

  这是科学家，还是庙里开过光的活神仙？

  鹰酱拍了那么多年《美国队长》，花了无数的钱，都没搞出来的东西，他现在跟我们说，他能搞定？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身居高位，见惯了大风大浪，他们的心智早已磨炼得坚如磐石。

  但此刻，方宇用最平淡的语气，描述出的那幅未来战争的图景，却像一柄无坚不摧的攻城锤，狠狠地砸在了他们引以为傲的认知壁垒上。

  长久的寂静之后，大首领终于缓缓地开了口。

  他没有去看别人，一双深邃的眼睛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方宇。

  每一个字都问得极为缓慢，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方宇同志，你确定刚才说的这些……‘破晓’、‘烛龙’、‘神启’等技术。”

  “不是在跟我们这些老头子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是。”

  方宇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玩笑。

  “那……你有多大的把握，能把它们从图纸，变成现实？”

  “这个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的事情，总会有各种意想不到的意外。”

  方宇坦诚地说道。

  “但如果排除所有不可抗力，只论技术本身，我成功的几率，应该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百分之九十九……

  这个数字，从任何一个科学家嘴里说出来，都约等于狂妄自大。

  但从方宇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信服力。

  因为，他之前的“凤翼”和“白帝”，已经证明了他从不说空话。

  那位剽悍的鹰派老将军身体前倾，声音都有些发紧。

  “那需要多久？多久能让我们看到第一个这样的……超级战士？”

  “三个月。”

  “三个月内，就能下生产线！”

  闻言，方宇淡定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一群龙国大佬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一抹荒诞。

  这个时间表，简直比刚才那些性能参数还要骇人听闻。

  “当然，”方宇补充道，“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此庞大的工程，所需要的人力、物力和财力，都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看着在座的所有人，平静地报出了他的预算。

  “我初步估算，整个项目的启动资金，大概需要三千亿。”

  “同时，我需要来自全国各个相关领域的，至少五百名最顶尖的技术专家和研究员，来配合我组建团队。”

  “三千亿…………”

  主管国家财政的一位大佬，在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笔，在上面飞快地计算着什么。

  办公室里的气氛，再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说刚才方宇描述的前景让他们感到震撼和激动。

  那么现在，这个实实在在的数字，则像一盆冰水，把所有人都拉回了冰冷的现实。

  之前为了“白帝”战机的项目，国家就已经以前所未有的力度，一口气拨款数千亿，几乎掏空了未来几年的部分军工预算。

  虽然最后得到的成果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甚至可以说是血赚。

  这对整个共和国的财政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压力。

  更何况，这个项目的风险，比“白帝”要大得多。

  毕竟，“白帝”再怎么先进，它终究还是“飞机”的范畴，是有迹可循，有成果可以预期的。

  但单兵动力装甲和基因改造……

  这是人类从未踏足过的领域。

  虽然方宇说得天花乱坠，但谁也不敢保证，这三千亿砸下去，最终会不会只换来一堆中看不中用的铁疙瘩，和一个无法收拾的烂摊子。

  毕竟，这样的先例，不是没有过。

  鹰酱海军的“朱姆沃特”级驱逐舰，在研发之初，同样被吹上了天。

  什么隐身、全电推进、电磁炮……最后花了上千亿美金，耗费十几年时间。

  得到的却是一个华而不实、问题百出，甚至连炮弹都用不起的“海上移动靶子”，沦为全世界的笑柄。

  龙国，承担不起一次这样规模的失败。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犹豫。

  这是一个足以改变国运的巨大赌局。

  赌注太大，以至于没有人敢轻易地喊出“跟”这个字。

  就在这片沉重的寂静中，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志张老，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等待着最终裁决的方宇，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赞许。

  然后，他环视着在座的所有同僚，用他那一贯沉稳有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支持方宇同志的计划。”

  此言一出，好几位大佬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要知道，张志在龙国的几位大佬之中，可是向来以稳重著称的。

  这次他却一反常态的选择如此激进的支持方宇，实在是令人意外。

  那位主管财政的老者更是忍不住劝道。

  “老张，我们知道你看好这个年轻人。但这毕竟是关系到整个国家战略的重大工程，不能只凭一腔热情，还是要谨慎啊。”

  “是啊，老张，三千亿，不是个小数目啊……”

  张志抬手，打断了众人的劝说。

  “我支持他，并不仅仅因为我看好他，更不是因为他是我发现的人才。”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支持的，是这个计划背后，代表的一种可能性。”

  “一种我们龙国，渴望了太久的可能性。”

  他走到办公室中央，指着墙上那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

  “诸位，想一想，一百多年前，当西方的铁甲舰开到我们口岸的时候，在当时的大多数人看来，那是什么？”

  “是一堆只会冒黑烟、漂在水上的铁棺材！是浪费钱财的无用功！可后来呢？这些铁棺材，敲开了我们的大门。”

  “几十年前，当莱特兄弟捣鼓出他们那架只能飞几十米的木头飞机时，在当时的人看来，那又是什么？”

  “是两个疯子的白日梦！可后来呢？这些‘白日梦’，改变了整个战争的形态。”

  他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响。

  “我们龙国，在追赶和仿制的这条路上，已经走得太久太久了！”

  “我们擅长把别人六十分的东西，做到九十分，甚至一百分！但我们却很少，敢于去做那个从零到一的人！”

  “可是，想要真正地实现超越，想要重回世界之巅，我们就必须去想前人不敢想的事，去做前人未曾做过的事！”

  “如果永远只是跟在别人身后，亦步亦趋，等别人把路都铺好了，我们再上去走，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成为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这一次，”张老转过身，重新看向众人，“就算我们失败了，国家付出的，也不过就是一部分资源和金钱而已。这些，我们输得起！”

  “可……万一，我们成功了呢？”

  他最后这一句反问，如同黄钟大吕，重重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是啊，万一成功了呢？

  那个趴在脚背上恶心人的癞蛤蟆，是不是就可以一脚踩死了？

  那个横亘在东南方向的锁链，是不是就有机会一拳打断了？

  那个远在大洋彼岸、总想对我们指手画脚的教师爷，是不是就该学会什么叫“互相尊重”了？

  整个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之前还犹豫不决的大佬们，眼中那层名为“顾虑”的薄冰，正在一点点地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许久火焰，正在重新燃起……